將我的手稿讀過兩遍後,沙里昂建議我詳細解釋一下我們在時間之間「跳格子」的過程,以免會有許多讀者因此而感到困惑。當然,就像他所說的,即使親身經歷過這一切,也難免要對此感到困惑不解。當後來我們在新世界安頓好,希拉向我解釋這件事的時候,我才逐漸明白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在這裡,我將她關於時間改變的描述編輯成為附錄,附在全書最後。
以前我曾敘述過辛姆哈倫的各個生命之力支派。這樣的支派一共有九個,其中有七個在喬朗出生時還存在於那個世界。而另外兩個支派——時間和靈魂已經在鋼鐵戰爭中遺失了。據信,所有這兩個支派的成員都已經去世,但事實並不是這樣。希拉就屬於第七個支派——時間,而且她還是一名賢者。
時間支派的賢者擁有預視未來和透視過去的能力,據說他們是最有可能觀察到神之意志的人。
「我們所看到的未來並不是唯一的,」希拉對我說:「實際上,我們經常會看到一條主要道路上分出幾條岔路。凡人一次只能踏上一條路——他們選擇的道路。其他的道路則可能通向不同的未來。」
賢者們觀察未來,看到了柯尼弗。他們看到了地球軍最終的失敗,人類被從宇宙中徹底抹去。
「所有的道路都通向這一終點,」希拉說:「只有一種例外。如果喬朗能在最後一晚,最後一小時,最後一分,最後一秒到達梅林的墳墓,在那一秒將闇黑之劍交給梅林。那位諸魔法師中最偉大者就能施行一個拯救人類免於滅亡的法術,將最後的人類送往新的世界。
「不幸的是,我們能選擇的每一條路都只通向滅亡的終點。
「我們通常不會幹預時間,但這次是生死攸關的事情。人類有一個機會,希望渺茫,只有透過操縱時間才能讓它成為現實——跨越不同的時間線。這是一次非常精密的操縱,涉及於其中的人必須在死亡以前從一個時間被轉移到另一個時間裡。而你們四個人在這種變更過程中卻不能知曉自己是被操控的。
「必須讓你們兩個——你,魯文,和莫西亞——記得不同時間中的經歷,即使這樣會讓你們迷惑。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們將一段時間中得到的資訊利用在另一段時間裡。
「對於愛儷莎和沙里昂神父,因為他們要完成的任務是如此危險,所以我認為應該讓他們對時間的改變一無所知,好讓他們能保持心情的平靜。不必要的資訊也許會導致他們在關鍵時刻猶豫不決。而且,他們在不同時間中對自己的準確定位,可以幫助你和莫西亞迅速適應你們所在的時間。」
希拉朝我笑了笑。「最好讓你們兩個變成最迷糊的人。」
我想,這要取決於你如何看待這個過程。
我相信,這解釋了我故事裡的許多疑團。現在我必須放下我的手稿了。因為今天是我的結婚紀念日,我和愛儷莎已經在這個美好的新世界共同度過了一年時間。
她的父親喬朗接受了我們的結合,雖然他依舊認為我配不上他的女兒。他永遠也不會愛我,不過我想,至少他現在開始有一點喜歡我了。他說他在我身上看到了許多沙里昂神父的影子。每次他這麼說的時候,他就會露出那種陰鬱的微笑。所以我相信這應該是一種稱讚,至少基本上算是一種稱讚。
而葛雯德琳讓我得到了我從不曾擁有過的母愛。她學會了手語,我們每天都會有一段共同學習的時間。她教給了我很多運用生命力的技藝,這些都是我需要知道的。魔法力在我們的新世界非常豐沛,就連觸媒聖徒都可以使用它了。
現在只有沙里昂神父和喬朗不能使用魔法。
喬朗甚至從沒試過要使用魔法。儘管葛雯和愛儷莎一直以此揶揄他,慫恿他試一試。喬朗很滿意自己的生活,這一定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至於希拉和莫西亞,幾乎就在我們到達這個新世界的時候,他們便結婚了。他們的生活充滿了趣味,令人興奮,雖然難免有些危險。就像人心中難免有黑暗和陰影的部分一樣,我們創造的這個世界裡也有她黑暗和被陰影覆蓋的部分。
沙里昂神父也終於得到了真正的快慰和滿足。他已經闡明了相對論的一條新理論,說明了愛因斯坦的一個錯誤。
至於辛金,自從我們離開辛姆哈倫後,我們就再沒見過他了。
但我對任何橘色的東西總是會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