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小舅子蹲下來,打著手電筒,開始仔細搜尋門口周圍黝黑的青石地面,地面上除了少許凝固了的乾澀灰苔,幾乎沒有任何浮塵,腳印是找不到了,起碼應該有毒蠍的屍體或者被踩斷的蠍子尾巴。
從時間上判斷,黑暗中,徐道長和那華若有所動作,兩個人踩死幾腳毒蠍,留下一些痕迹應在情理之中。
搜尋檢查的結果出乎意料,門庭周圍連一隻毒蠍的半截尾巴都沒有找到,難道他們兩人是長了翅膀飛進去的?
「這絕對不可能!傳說中仙道有御風飛翔的神話,除非徐道長真的修真到了凌空漫步的程度!再說了,那華身高馬大,體重幾乎是徐道長的一倍,難道他是騎著狼進去的?」姬順臣皺著眉頭對小舅子說。
「老道家族在漢中的莊園富貴豪奢,規模是咱長安姬府的十倍,高懸乾隆皇帝的御筆金匾,他家世代為官,家道富足,田園豐滿,應該不缺錢財呀!老傢伙成精作怪,會不會對我們隱瞞了什麼?」王探長站起來舉起電筒,照了照前庭的天頂,又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他擔心的倒不是那華和徐道長的失蹤,他擔心頭頂上往下掉蠍子。
「不會的,我看你是得了職業病了,誰都懷疑,鄒教授選中的人,怎麼會出錯!」姬順臣搖了搖頭,否定了小舅子的猜測。
「徐道長為何偏偏與那華一起不見了呢?他怎麼不和姐夫你在一起?」王探長脫下一隻手套,抬手抓著裹著皮風帽的頭皮說。
「我怎麼知道,按理來說,那華這次和徐道長接觸的機會並不多,你們去陝南的那幾天,道長倒是跟我講了許多他先祖發丘的事情,你快戴上手套吧,小心蠍子回來!」
「呵呵,姐夫和道長只是半載的交道,人家那公子和道長那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就是徐道長上天,也會先把那公子背著走的。」
「王探長,我不得不提醒您,你的推斷岔道了,你胡說什麼,簡直是滿嘴瞎話嘛,咱們這是在工作,別和私人關係扯到一起!」姬順臣顯然很生氣,小舅子現在的心思,根本不在那華和徐道長為何突然消失的思路上。
「哦,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我們從漢中帶回徐道長的那一箱寶貝里,有一本破書,可能就是所謂的秘籍吧,我看不懂,那華倒是看得有滋有味,害得我當了一路的司機!」
「什麼書,你應該有所分辨,咱家經營積善堂十幾年了,對於善本紙張和刊印斷代等,你沒少知道呀!」
「很遺憾,徐道長那本怪書,我把握不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書,也沒有字,只是一些符咒和圖解的奇怪符號,簡直就是一本天書,我如何能知其所謂?」
「你仔細想想,那華看過後對你說了些什麼?」
「那華說他也看不懂,正因為一點都看不懂,才死撐著絞盡腦汁地想看懂,最後,他吹牛說悟出了其中兩個字,還要和我打賭,說回西安後我們一起去和徐道長對證,但回來後我一直忙於和惠子的婚事,打賭一事不了了之。其實,我曾仔細翻看了那本天書,裡面根本找不到那華說的那兩個字。」
「哪兩個字?快說呀!」
「懸浮!只是一個情態動詞而已,我想,這會不會和他們的這次失蹤有關。」
「懸浮?懸浮!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想起,但這絕對不可能,徐道長只是個壽星老道,每次出門上車,都是我和那華攙他上去的,哈哈!別開玩笑了,如果他會飛,我就能把活蠍子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