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章 鐵觀音擒拿鬼夫妻

陰陽鉤說白了就是一段很結實的長約5米的老牛皮繩,老牛皮繩兩頭各帶一尖利無比的鐵鉤,呈魚鉤狀。一頭鐵鉤為單鉤,又叫做陽鉤,一頭鐵鉤為爪狀雙鉤,又叫做陰鉤,單鉤上有三個倒刺,雙鉤上有兩個倒刺。

先祖的這門獨門利器,跟隨先祖40多年,他已經使用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十步之內殺人奪命,囊中取物更是百發百中,別人下墓用手摸死屍口中或者身上的冥器,先祖只需甩動陰陽鉤,便能手到擒來,即使是一枚卧在雞窩裡的雞蛋,他的陰陽鉤也會給你完好無損地揀起來。

先祖的陰陽鉤,陰鉤專門對付女鬼屍,塊頭略小但不失奇巧尖利;陽鉤專門對付男鬼屍,比陰鉤顯大,看上去剛猛鋒利。

陰陽鉤為先祖如今的萬貫家財,立下了汗馬功勞,先祖平時更是鉤不離身,腰不離鉤,就是晚上睡覺,陰陽鉤都是纏在腰上的。

夜半的黑暗中,半夢半醒的先祖聽到卧房裡有了聲音動靜,他躺在炕上,僅憑自己的聽覺和感覺起手甩鉤,黑暗中,先祖甩出去的陰陽鉤百發百中,一鉤就能把偷食的耗子等活物拿住弄死。

有一夜,先祖的內室夫人被身邊的異常動靜驚醒,摸黑點起燈後,眼前的情景禁不住讓她大驚失色,驚訝得尖叫了一聲,隨即一口吹滅了燈,一頭扎進了身邊躺著的先祖的懷裡。

原來,頭頂的房樑上,此刻掛著一位被先祖的陰陽鉤套住的竊賊,那竊賊嘴裡還塞著一隻她的布鞋,正嗚哇嗚哇地掙扎著。

只要先祖下了墓,陰陽鉤的用處無處不在,傳說中的厲鬼,遇到先祖的陰陽鉤,也得避讓三分。

本家侄兒心裡最清楚,伯父的陰陽鉤,使他多次在陰森可怕的墓室里死裡逃生,躲過了數次血鬼粽子在他身後的突然襲擊。

有一次,他們叔侄倆夜裡下了一個夫妻合葬墓,本來萬事順當,進去後沒有遇到什麼變故阻礙,便拿到了該拿的明器寶貝,叔侄倆一前一後,成事後立馬轉身走人。

沒想到他那本家侄兒,回撤時因一時慌亂,不小心過了冥界,讓破茬的棺木邊角劃破了胳膊,胳膊上湧出的鮮血,一下子濺到了死屍的臉上,活人的血氣在瞬間就把沉睡的死屍激活了,火練下的微光里,本來煞白的死屍的臉,一剎那間就變成了紅色。

地獄裡的死鬼就這樣復活了,猛地從棺木中坐了起來。

先祖的本家侄兒走在最後,並未回頭,所以還不知道棺材裡的死屍,已經被他湧出的血氣激活。

他捂著流血的胳膊,夾著裝有明器的口袋,只顧跟在叔伯的後邊往出走,其實也就剛剛邁出了五六步,一隻冰涼的胳膊,從後面一下子就扼住了他的脖子,手中的火練在他無聲地掙扎中,掉在了腳下的地上。

幾乎在同時,一個穿著白袍的紅臉女鬼,吐著半尺紫黑的長舌,突然出現在前面,擋住了先祖的去路。

她可能是墓主的陪葬女人,被賜死後上弔死的。

女鬼雙手彎曲的指甲足足有一尺多長,彷彿帶著尖鉤的大鷹爪,此時已經舉將起來,直撲先祖的面門而來。

先祖知道後邊的本家侄子失了手,可能被棺材裡跳出來的男鬼屍掐住了命門,現在死活不知,自己前面有個女鬼屍上來奪命,他已經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先祖的陰鉤在女鬼撲過來的瞬間,早已經甩出了手,半路就死死地扣死了女鬼的一雙鬼甲魔手,先祖斜里抖繩收手,猛地往上一提,女鬼的魔爪就被甩出的陰鉤,活脫脫地卸了下來,緊跟著又回甩到了女鬼的白袍上,嗖地彈飛了出去。

女鬼的斷臂魔爪在離去間突然帶起了她的白袍,先祖看見那女鬼的*,竟然只有一支長了綠毛的獨腿。

先祖心裡清楚,女鬼屍的另一隻腿可能被地蟲吃掉了,吃了死屍的地蟲容易成精,其毒性和兇猛程度,要比活死屍可怕十倍,前後這兩個麻煩要是不儘快解決,一旦驚醒了墓穴中處於沉睡狀態中的變異地蟲,今晚他們的生死就難料了。

思想間,失去了雙手的女鬼屍『滋哇』一聲怪叫,隨即張開了血盆大口,捲動半尺黑舌,單腿一屈一伸,猛地就地彈起,斜飛著直撲先祖的脖子而來。

女鬼嘴裡的黑舌,霎那間伸長了將近一倍。

先祖不由分說再次甩出陰鉤,陰陽鉤此次直抵女鬼的口喉深處,幾乎是在同時,先祖手中的另外半截帶著陽鉤的皮繩,已從背後反方向由自己另一隻手拋出,陽鉤尖銳鋒利的鐵鉤,準確無誤地扣住了趴在他本家侄子背上的那男鬼的肩胛鎖骨。

先祖兩手合攏發力抖提,前面的女鬼片刻間頭就離開了身子,後面的男鬼也被先祖的陽鉤掛住,直接被陽鉤皮繩的力道拋飛,重重地摔到了墓室的頂棚上。

先祖的本家侄子同時也被男鬼帶起在了半空中,可能男鬼撐不住先祖陽鉤的拉扯甩撞,本來扼著先祖侄子的胳膊突然放開,侄兒嗵地一聲掉了下去,不偏不斜摔進了棺材裡,半晌沒緩過氣自己爬出來。

先祖在黑暗中也看不見本家侄子,何況陰陽鉤兩頭還帶著半死半活的兩個鬼頭殭屍,他的陰陽鉤終沒有停止甩動,不是很寬敞的墓室里,充滿了被先祖陰陽鉤甩來甩去的鬼屍鬼頭亂撞牆的聲音。

女鬼的頭可能此刻已被陰鉤摔攔成了瓜皮,男鬼屍不知何時,也脫離了先祖陽鉤的折磨,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

因為此前先祖手中提著的火練,在和兩鬼打鬥中就已經撒手熄滅,本家侄子的火練早已經剩下了火星,所以此時墓室里黑暗得什麼也看不見。

先祖感覺手頭的陰陽鉤已失去了累贅,才凝聲靜氣地聽起本家侄兒的動靜來,先祖的耳朵異常靈敏,很快就聽出了本家侄子在棺材中的掙扎,趕緊摸黑過去,探手把侄子一把拉了出來。

侄子知道救星到了,本來已從棺材被拽出來的他,突然一隻手死命地扳住了棺材的邊沿,另一直胳膊還被叔伯拉著。

先祖知道侄子可能把身上盜來的明器,遺失在了棺材裡,想揀出來帶走,先祖拽著侄子說:

「放手快走,你娃不要命了!」

說話間先祖可能手鬆了片刻,本家侄子竟然單手在這片刻功夫打著了火鐮,燃起了隨身的火練。

侄子還是不忍心空手而歸呀!

火練亮起後,先祖發現那男鬼屍一手在後背著無頭女鬼屍,一手提著女鬼的頭,突然不知從何處飄向了棺材,而本家侄子正趴在棺材上,嘴裡咬著火練,一隻手死命地抓著棺材邊沿不放。

本家侄兒知道,一旦放手,叔伯就立馬把他拖走了,他把頭探進棺材裡,睜大眼睛在棺底搜尋他遺失的寶貝口袋。

先祖見此情景,哭笑不得,只好使勁地拖拉著侄子,想讓他放棄這個非常愚蠢的想法;而侄子卻掙扎著企圖擺脫叔伯的控制,大概侄子已經看見了他的口袋,而叔伯這時候卻不撒手,不讓他把到手的東西帶走。

這一連串的情景是在眨眼間發生的,本家侄子心全放在棺材底的口袋上,不知道那男鬼背著無頭的女鬼,提著女鬼的頭已經飄到了棺材跟前,其速度之快,連先祖想給侄子解釋喊話通風報信的機會也沒有。

先祖不知如何是好,很想抽出屁股上別著的鬼頭刀來,一刀砍掉本家侄子抓著棺材不放的那隻臭手。

可本家侄子太年輕,尚未婚配娶親,如果砍了他的手,出去後,哪個好姑娘會看上只有一隻胳膊的男人,即使你有萬貫家產百畝良田。

所以先祖只好收了這個主意,轉念再想別的辦法。

但此時卻發生了變故,背著女鬼的男鬼靠近棺材時,隨手把女鬼的頭扔進了棺底,騰出手來往下一蹲,突然就死死地抓起了他侄子的腳腕,如此這般,先祖便和那背著無頭女鬼的男鬼兩端發力拔起了河,而他侄子被猛然間憑空拉直了身子,仰頭看見男鬼抓著他的一隻腳腕不放,而叔伯抓著他的胳膊不放,相持下來,他不久就會被人和鬼撕成兩半。

真是防不勝防呀,今晚算是栽在這鬼屋裡了。

他侄子這麼想著頭一歪,就暈了過去,咬在嘴中的火練也掉在了地上。

這樣你扯我拉也不是個辦法,再相持下去恐怕他和本家侄兒從此就陰陽兩界了,還是放手另謀其它良策。

先祖放棄了抓著本家侄子手腕的手,那背著無頭女鬼的男鬼屍,馬上就失去了平衡,順勢後仰,眼看就要和女鬼一起倒進棺材裡去。

讓先祖感到驚訝的是,那男鬼屍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竟然先把他那昏了過去的侄兒,起手刷地一下先拖進了身後的棺材,這明擺著是想給他夫妻倆拉個墊背的。

先祖靈機一動,這男鬼對女鬼如此痴情,他若先奪下女鬼,男鬼定會放過我本家侄兒拚命來奪,棺材裡的本家侄兒,才會有活著的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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