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哥,雲哥。下午我們去聽新年演唱會吧。」一個唇紅齒白、齊耳短髮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手上拿著一個漢堡包,俏生生的叫我去陪她看演唱會。
這個女孩是我在賓館附近的籃球場打球的時候認識的,她告訴我她已經十六歲了,過了年就可以拿到身份證。
她很喜歡玩,所以順理成章她就成了我的導遊,這段時間以來全靠她,我才能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裡進進出出而不會迷路。
當然,也因為她,我的生活也比平時豐富多彩了許多。
她說她爸媽已經離婚好多年了,她跟著她媽,可是她媽工作又很忙,所以現在學校放寒假了,一個人也很無聊,就大發慈悲的帶我到處逛逛。
不過我總覺得她這樣不好,電視里經常說,好多好多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就是這樣被陌生男人騙到山溝溝里去給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當老婆。
「雲哥,你太小看我了。我從小就會從一個人的眼睛裡看他是不是好人。」她說完,取出一個粉紅色帶絨絨毛的髮夾把額前的頭髮夾住,然後彎下腰看著我的眼睛。我都能從她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表情。
「雲哥,你知道吧,你的眼睛是我看過最乾淨的。真的。我只有在看那些一兩歲的小孩子的時候才能看到跟你一樣乾淨的眼睛。現在的小孩兒啊,四歲以後就倍兒壞。」
我點點頭,用吸管喝了一口手上的熱橙汁,剛一進嘴就被燙得全部給吐出來了,而她捂著肚子大笑,還順手把她的可樂遞給我。
我趕緊喝了兩口冰冰涼的可樂,被吸管燙到的感覺真的很讓人痛苦,很痛苦啊。
「你看,哪有壞人跟我這麼可愛這麼漂亮的女孩出來吃飯,只喝橙汁還被燙到嘴的。雲哥,你是哪人呢?」
我歪起頭想了想:「我,好像是紐約人,離這裡好像有點遠,不知道打車過來要多少錢。」
年輕的女孩大笑著用手撐住我的肩膀:「大叔,你不要這麼幽默好吧。」她說完之後抬起手看看錶:「我們現在出發的話,還能買到票兒,你覺得怎麼樣?」
我其實沒必要發表意見,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她帶著我滿城轉,她媽也不知道是什麼工作,動不動就要跑到老遠的地方去出差,一走就是好幾個月,所以後來她直接就讓我住她家。不過我沒答應她,因為我總覺得那樣有點不太妥當,可是哪裡不妥當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總感覺如果我住她家的話,我會有危險。
「雲哥,你知道你這十天送我多少東西了么?已經差不多十萬塊錢了。可你連我名字都不問么?」吃完了飯,走在北風呼呼吹著的街上,這個小姑娘挽著我的胳膊一個勁的沒完沒了的說話。
我看了她一眼:「不是啊,其實我也挺想知道的。可是你不說,我要是問的話,就很沒禮貌的。」
小姑娘很誇張很誇張的笑著:「雲哥,你找過女朋友么?」
我搖搖頭,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電視裡面女朋友是用來親嘴、逛街、吵架、吃飯、擁抱的。而兔子那樣掃地、擦桌子、做飯、疊被子的好像叫老婆。
她看到我半天沒說話之後,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雲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知道吧,你這樣的,又有錢人又好,也不算難看的,在現在就是一個巨型燈塔啊。」她說完,突然快步的跑到我前面一點,兩隻胳膊突然不停的扇動了起來:「那些小姑娘就是那撲火的飛蛾啊。」接著就一頭撞到我的胸口上。
我被她這麼一下給撞得眼冒金星,推開她之後我就直接蹲地上了,捂著胸口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喘氣還疼……
「雲哥……雲哥,你沒事吧……你不要緊吧。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她蹲在我面前,說話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
我一手捂著胸口,沖她擺擺手,示意她我沒有事。不過剛才她那一下也太狠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不是這段時間我有去泡那個廣告上有寫的可以強身健體的溫泉,我真的可能就被她給撞死了。
她扶我站起身之後,有點怯怯的站在我旁邊小聲說道:「雲哥,你真沒事么?我……我以為你會抱住我的。」
我揉著胸口,好奇的問她:「為什麼要抱你?你哪裡不舒服么?」
她聽到我說完之後,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繞著我轉了好幾圈:「你真的是活在這個世界的么?」
我肯定的點了點頭:「是的!」
她哈了一聲,又挽上了我的手:「沒關係沒關係……那大叔,我要當你女朋友,你願意不願意?」
我啊了一聲,女朋友?用來親嘴、逛街、吵架、吃飯、擁抱么?不要不要,太麻煩了,要找也要找兔子那樣可以掃地、擦桌子、做飯、疊被子的。
「你是同意了!?那你現在親我一下。快!快親我一下。」她聽見我那一聲「啊」之後,突然站在我面前,皺著眉毛踮起腳攔住了我的腳步。
我看著她,我為什麼要親她?兔子說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親的,特別是女的,如果親了一個女孩就要負責任的……
我搖搖頭,有點尷尬的摸摸鼻子:「不要,你會懷孕的。你還小呢。」
她聽到我的話之後,表情就好像被一根釘子扎到了腳一樣,嘴巴長得大大的:「懷……懷孕?」在她短暫的驚詫之後,她猛的蹦了起來。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大叔,你不能這麼可愛的!!!」
啊……我哪裡可愛的,字典上說可愛是用來形容貓啊、狗啊、老鼠啊、女人啊,可我是一個男的,要用瀟洒、英俊、高大、偉岸這些詞來形容,不能用可愛來形容的。
不過看在她這麼高興的樣子,可愛就可愛吧,反正大家都開心就好了。
「第一次!第一次我被人拒絕了居然一點都不難過的,大叔你太偉大了。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哥哥了,以後要是有哪個老女人欺負你,我就幫你報仇!」她說完之後從我脖子上蹦了下來,叉著腰氣勢洶洶的。
我咬了一口手上的糖葫蘆,點了點頭:「我還沒有妹妹呢,不過你不是我親妹妹,只能是我乾妹妹。你又不是妖怪。」
她聽完我的話之後,拉著我的手笑得咯咯響,好半天才平靜下來:「看來我是沒這個福氣了,等哪天有空,我給你介紹個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
她點點頭:「是啊,一個在後海開酒吧的姐姐,據說她在那開酒吧是等一個男人。都等了一年多了,我覺得八成是沒戲了。我覺得你和她可配了,不過她可能不是處女了。你介意么?」
我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問她:「處女是什麼女?」
她哈哈一笑:「我這樣的就是處女,你看我多純啊。咱不說這個了,那個姐姐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哦。特別是那雙眼睛,你不知道啊,她那雙眼睛漂亮的能讓人出幻覺,真不知道哪個缺心眼兒的男人不要她了。我一問她,她就哭,說什麼她等的人是一個最大最大的英雄,就是等一輩子她也願意。」她說完嘆了口氣,然後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我媽就是被這種狗屁的英雄給騙了。最後不還是離婚了。」
「不過這也得看我的心情,畢竟我現在剛剛失戀,我跟你說,我要不是才讀高一,我絕對想盡辦法都要把你弄到手。」她說著重重的拍著我的肩膀。
英雄到底是個什麼來著?兔子還說我是個英雄呢,可是我沒發現我什麼地方和別的人有什麼不同呢?更別提跟兔子那樣厲害的妖怪了,我可是親眼看過她把吃剩的胡蘿蔔又變成新鮮胡蘿蔔的。
接下去的的一路上,她依然不停的說著話,不過奇怪的是,我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她煩人,反而覺得有了她,我的旅行的路上多了好多好多的快樂。起碼我覺得電視和被子沒有比現在正發生的事讓我高興。
其實我對演唱會什麼,沒多大的好奇心。畢竟他們去看演唱會主要就是看那些眼熟的明星,而我基本上一個人都不認識,而且我也好像沒有認識他們的理由,畢竟他們是明星,那麼高高在上的。
「我跟你說哦,今天那個叫火靈的大明星也會來。我可喜歡聽她唱歌了,而且她眼睛也挺乾淨的。還有,我叫許蓓蓓,我的名字不好聽。所以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名字。」
坐在演唱會的會場里,還沒有開始,周圍的人亂鬨哄的。而就在這亂鬨哄的人堆里,我知道了這個認識十天的女孩的名字。
其實我覺得她的名字很好聽很好聽,不過這個名字跟她的人好像不太配套,我直覺上感覺,有這個名字的女孩一定是一個文文靜靜、嬌嬌弱弱的孩子,而不是她的樣子。
「大叔,是不是不好聽啊。你要笑話我,我就把你扔到哪個郊縣,讓你自己走回來。」
我搖搖頭:「挺好聽的,就是跟你的人不太協調,有點怪怪的。」
她聽完之後出奇的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側著腦袋靠在我肩膀上:「大叔,你是第一個這麼說我的人。好多好多人都天天誇我說這個名字好聽跟你人很配,其實他們都是想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