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節:永恆的生命

我主耶穌直到,並感到了他血液的流動,

"那就是永恆的生命",那就是人間的天國!

她年輕的來自主日學校的女教師,和她那身為可尊敬階層之領袖的托馬斯·羅先生--在這兩者之間,差異何其大!從表面上看,這兩種生活彷彿是相似的,可考究她們生活的全部詳情,卻又是多麼地不同!對於這種不同,有人說是非本質的和無關緊要的。不錯,這種差異是非本質的,但若認為它是無關緊要的,那就錯了。在英國儀禮之新教下的宗教生活,明顯缺乏優雅與動人之處,這絕非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它是一種真正的弱點。這件事你們應該解決,而不能留給別人。

最後,我打算指出中國人理想的婦女形象中最重要的特性,那是種鮮明地有別於所有其他國家和民族古代或現代的理想婦女形象的特性。就中國婦女這一特性本身而言,不過,它是世界上任何自命為文明的國家和民族的理想婦女形象所共有的,但在此,我要強調的是,這一特性在中國發展到如此完美的程度,恐怕是世界上任何別的地方都望塵莫及、絕無僅有的。我所講的這一特性,用兩個中國自字來描述,就是"幽閑"。在前文中,我所用過的對曹太太(大家)所著《女誡》中的引文中,我將其翻譯為"modestyandcheerfulness"。中國的"幽"字,字面意思是幽靜僻靜、害羞、神秘而玄妙。"閑"的字面意思是"自在或悠閑"。對於中國的"幽"字,英語"modesty"、"bashfulness"只能給你一個大概意思,德語"sittsamkeit"同它較為接近,但恐怕法語"pudeur"同它的本意最為接近。這種靦腆,這種羞澀,這種中國的"幽"字所表達的特性,我可以說,它是一切女性的本質特徵。一個女人,這種靦腆和羞澀愈發展,她就愈具有女性--雌性,事實上,她也就越成其為一個完美的、理想的女人。相反,一個喪失了中國"幽"字所表達的這種特性,喪失這種靦腆、這種羞澀,那麼她的女性、雌性,連同她的醇香芬芳也就一起消亡了,從而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或一堆爛肉。因此,正是中國女性理想形象中這種靦腆,這種"幽"字所表達的特性,使得團伙應當使得中國婦女本能地感到和認識到在公共場合拋頭露面是不成體統的、不應該的。按照中國人的正統觀念,上戲台和在大庭廣眾面前歌唱,乃至到基督教青年會的大廳里搔首賣唱,都是下流的,極不合適的事情。就其積極方面而言,正是這種幽閑,這種與世隔絕的幽靜之愛,這種對花花世界誘惑的敏感抵制,這種中國女性理想中的靦腆羞澀,賦予了真正的中國女人那種世界上其他民族的女性所不具備的一種芳香,一種比紫羅蘭香,比無法形容的蘭花香還要醇濃、還要清新愜意的芳香。

兩年前,我曾在《北京每日新聞》上翻譯過《詩經》中那首古老情歌的第一部分。我相信,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情歌--在這一部分里,中國人理想的女性形象是這樣被描述的:(z-47)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兩字與"幽閑"有同樣的含義,從字面上講,"窈"即幽靜恬靜的、溫柔的、羞羞答答的意思;"窕"字則是迷人的,輕鬆快活、姻親有禮的。"淑女"兩字則表示一個純潔或貞潔的少女或婦女。這樣,在這首中國最古老的情歌中,你將發現中國理想女性的三個基本特徵,即幽靜恬靜之愛,羞澀或靦腆以及"有禮"所表達的那無法言狀的優雅和嫵媚,最後,是純潔或貞潔。簡言之,真正或真實的中國女人是貞潔的,是羞澀靦腆而有廉恥的,是輕鬆快活而迷人、殷勤有禮而優雅的。只有具備了這三個特徵的女人,才配稱中國的女性理想形象,--才配稱作真正的"中國婦女"。(z-44)

儒家經典之一的《中庸》,我曾譯作"人生指南",它的第一部分內容包含了在人生準則方面儒教的實踐教義。在這一部分里,對幸福的家庭有這樣一段描述: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樂且耽。宜爾室家,樂爾妻孥。

中國的這種家庭簡直是人間天堂--作為一個擁有公民秩序的國家,中華帝國--是那真正的天堂。天國降臨大地,降福於中國人民。於是為君子者,以其廉恥感、名分心,以其"忠誠教",成為中華帝國公民秩序的堅強戰士;同樣,中國的女人,那些淑女或賢妻,以其輕鬆快活、殷勤有禮的嫵媚和優雅,以其貞潔、靦腆,一句話:以她的"無我教",成為中國之家庭--那人間天堂的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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