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0節 把他交給我

「把他交給我,我能夠得到您想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

「不。」帝尊冷酷地拒絕。「我知道你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欲意。你把他視為充滿精技力量的滿滿的酒囊,而且想從那裡汲取這股力量。或許你最後有辦法吸光他的精力,但時候未到。我要讓他站在公爵們面前承認自己是個叛徒,還要逼他跪在王位面前哀求寬恕。我要讓他當眾譴責那些反對我的人,逼他自己控告他們,而且沒有人會懷疑他說他們是叛徒。讓普隆第親眼目睹自己的女兒遭指控,讓整個宮廷都知道原先要求大聲疾呼正義的耐辛夫人卻反而背叛了國王,還有特別為了他……那個制燭女孩,那個莫莉。」

我的內心突然間猛地一動。

「我還沒找到她,大人。」欲意繼續說道。

「安靜!」帝尊發出怒吼,語氣幾乎和黠謀國王一樣。「別用那個振奮他的心。我們不用急著找到她,他也不必親口宣稱她是個叛徒,我們大可慢慢來。就讓他接受死刑,同時讓他知道她將因他所說的話被出賣而與他共赴黃泉。我要從公鹿堡的糞坑堆到塔頂徹底剷除異己,除掉所有想背叛和反抗我的人!」他舉起酒杯對自己乾杯,然後狠狠灌下這杯酒。

我在心中想著,他的口氣很像慾念王后喝酒時的樣子,一部分是虛張聲勢,另一部分則是嗚咽般的膽怯。他恐懼自己無法控制的人,隔天就更恐懼他已掌控的那些人。

帝尊把酒杯砰一聲放下,接著靠回椅背上。「這樣吧!讓我們繼續,好嗎?科爾費,替我們把他撐起來。」

科爾費是個稱職能幹的人,並不是那種會從這種工作中取樂的人。他不溫和,卻也不會在非必要的時候太過粗魯。他站在我身後抓住我的上臂好讓我站直。他並沒有接受過浩得的訓練,而我知道自己若是迅速把頭向後撞,就能打斷他的鼻樑,或許連部分前齒都會打下來。然而,快速把頭向後撞這個動作只比把我腳下的地板撿起來容易些。我站好用雙手護住我的腹部,將痛苦推到一旁好集中力量,稍後我抬起頭看著帝尊。

我用舌頭舔著口腔內部,活動活動我的嘴,然後開口。「你殺死了你自己的父親。」

帝尊在椅子上僵住了。我身後的人渾身一緊,我也靠在他的手臂上強迫他支撐我的體重。

「是端寧和擇固執行的,但卻是你下的指令。」我平靜地說道,只見帝尊站起來了。

「但我們已經和惟真技傳了。」我提高音量,這股力道讓我汗流浹背。「惟真還活著,而且什麼都知道了。」帝尊和欲意一前一後地走向我,我把眼神轉向欲意,語氣充滿威脅。「他也知道你,欲意,他什麼都知道。」

守衛緊抓住我好讓帝尊反手打我。一次,然後又是另一個耳光。我感覺臉上腫脹的皮膚因這力道而破裂。帝尊收回拳頭準備狠命揮出,我做好挨打的準備,推開所有的痛苦,保持平衡做好準備。

「當心!」欲意叫了出來,然後跳起來把帝尊撞到一旁。

我太渴望這麼做,而他用精技感受到我的意圖。當帝尊揮拳時,我掙脫守衛躲開帝尊的那一擊,然後上前單手抓住帝尊的後頸,把他的臉拉到我抓住毒藥粉破紙袋的另一手。我想把粉末塗在他的鼻子和嘴上,希望讓他嘗到足以致死的量。

欲意可搞砸了一切。我腫脹的手指無法抓緊帝尊的脖子,欲意卻從我僵硬的手中抓走帝尊,把他甩到一旁脫離我。當欲意的肩膀撞到我的胸膛時,我反而抓住他的臉,將破掉的紙和細白的粉末抹進他的鼻子、口中和眼睛裡。大部分的粉末飛了起來,在我們之間形成一片細微的雲層。我看到他因苦澀的味道而喘氣,然後我們都被帝尊的一群守衛扳倒在地。

我想潛入昏迷的境界,它卻躲開了我。眾人在帝尊面前揍我踢我,並且掐住我的喉嚨,然後我聽到他狂亂地大吼:「不要殺了他!不要殺了他!」除了我之外這似乎對其他人都奏效了。我感覺他們放開了我,把欲意從我身體下方拉出去,我卻看不見。我的臉上覆蓋著鮮血,還混雜著我的淚水。這是我最後一次的機會,我卻失敗了,連欲意都沒害到。噢,他或許會難過個幾天,但我懷疑他是否會因此送命,甚至此刻還聽到他們喃喃地談論他。

「把他帶到醫師那裡吧!」我聽到帝尊終於下令。「看看他知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了。你們有人踢到他的頭嗎?」

我以為他說的是我,直到我聽到欲意被抬出去的聲音。所以,若非我弄進去的藥粉比想像中的還多,就是有人踢了他的頭。或許他的喘氣將毒粉狠狠地吸進肺部,我卻不知它將在那兒產生什麼作用。當我感覺他的精技逐漸消退時,不禁感到鬆了一口氣,甚至感覺有幸讓痛苦中止,於是就謹慎地放鬆對他的防衛,可真是如釋重負。另一個思緒保佑著我。他們不知道。沒有人看到紙袋和藥粉,事情對他們來說發生得太快,他們沒想到這是毒藥,等他們知道了,對欲意來說卻為時已晚。

「小雜種死了嗎?」帝尊憤怒地問道。「如果他死了,我發誓你們每個人都會被弔死!」

有一個人匆忙在我身旁彎下腰,將手指放在我的喉頭感覺脈搏。「他還活著。」一名士兵語氣僵硬地說道,幾乎綳著臉。有一天帝尊會學到千萬別威脅自己的侍衛,而我希望他在背後中箭時得到這個教訓。

稍後,有人在我身上潑了一桶冷水,震醒了我身上所有的痛苦,讓我的疼痛達到新的高峰。

我睜開一隻眼睛,最先出現眼前的是地上的水和血。如果這些都是我的血,我就麻煩大了。

我昏昏沉沉地試著思索這還會是誰的血,自己的心智卻不怎麼管用,只感覺時間跳躍式地飛逝。帝尊站在我的面前擋住我的視線,神情憤怒,頭髮也亂成一團,接著就忽然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進進出出,忽明忽暗,然後又是一片光明。

有人跪在我身旁,用幹練的雙手觸摸我的身體。博瑞屈?不。那是很久以前的夢了。這個人的藍色雙眼和鼻音顯示出他是法洛來的人。「他流了很多血,帝尊國王,但我們可以止血。

「有人按住我的額頭,把一杯加了水的酒放在我裂開的嘴唇前面,就這麼把酒倒進我的嘴裡,我也因此而嗆到。」您看,他還活著。今天我就不再治療了,國王陛下。但我懷疑他明天之前是否能回答更多問題,因為他只會暈倒而已。「一個冷靜且專業的見解,然後這位不知名的人又在地板上伸展我的四肢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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