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左右張望,以奇妙的姿勢游向岸邊。他的頭髮濕透,衣褲吸飽水,此外表情一如往常,連呼吸速度都沒變。
千葉朝排列著一顆顆浮標的方向游一會兒便抵達岸邊,接著爬上階梯到水壩外側。
千葉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走回來,像是剛離開泳池的游泳選手。
我步向千葉,肩膀疼痛不已,但關節還能動。頭頂傳來陣陣抽痛,伸手一摸才發現腫了大包。回想起來,跳向箱形車時確實撞了一下。
「山野邊,原來你在這裡。不要緊吧?」千葉問。水滴不斷從他頭上滑落,濡濕地面。他抹抹臉,將頭髮往後撥,頓時水花飛濺。
「千葉先生,我才想問你要不要緊。」其實,我心中有著無數疑惑,卻不知從何問起。何況,我根本無法保持冷靜,只能天真地為自湖心生還的千葉欣慰不已。「沒想到你竟然能平安回來。」
「事實上……我什麼也沒做。」千葉有些無奈,彷彿我剛剛說的只是瑣事。他的認真與嚴肅中帶著三分不耐煩。
「沒那回事,你做得真是太好了。」
「那叫什麼來著……變輕多少只看我的體積,而不是重量……」
千葉嘴裡嘀嘀咕咕,又講起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我皺眉略一思索,很快猜到答案:「你指的是浮力?」
「啊,對。我什麼也沒做,是浮力盡了職責。」
我強忍笑意,只想趕快把這段插曲告訴妻子。不知為何,身體輕飄飄的,像是終於卸下一直綁在身上的重石。
「對了,哪裡有收音機?」千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