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與本城的車子大約相距數百公尺。在這之間,還有一輛藍色迷你箱形車。那車子兼具箱形車的方塊特徵及流線美感,相當氣派。我們一靠近,藍色迷你箱形車就加速,或許駕駛認為遭腳踏車超車是種恥辱。但不知是駕駛一時心急犯錯,還是輪胎因水窪打滑,藍車竟猛然改變車頭角度,車身橫向滑動。
那車子一面翻轉一面緊急煞車,停下時擋在車道上,宛如巨大屏障。我忍不住閉上雙眼,腦海浮現劇烈撞擊的畫面。
但千葉並未減速。
為了閃避藍車,他騎著腳踏車跨越中線,進入對向車道。正面迎來的汽車發出的喇叭聲,氣勢比洒水器的水柱還驚人。對方速度也快,想必跟我一樣嚇得魂飛魄散。
此時,我腦海又浮現撞得粉碎的腳踏車及兩具屍體的畫面,頓時寒毛倒豎,手腳酸軟無力。原來我會死在這裡。默默想著時,我發現自己活得好好的。
千鈞一髮之際,千葉精準調轉車頭,再次加速。腳踏車與汽車擦身而過。轉眼間,可怕的喇叭聲已落在後方。
我緊抓著千葉低語:「還以為死定了。」
「山野邊,你不是不怕死?」
「對,我不怕死。」我甚至無法判斷自己口齒是否清晰。「有點怕,又不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