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公寓。直到半年前,這裡還是某個未婚老婦人開設的音樂教室。我們原封不動買下,賣掉大部分傢具,並進行改建。如今連一張餐桌也沒有。
我們背靠著牆坐在地上。瞥向手錶,時間接近中午。還這麼早,我有些驚訝。從進入濱離宮恩賜庭園,到遭人戴上腳鐐監禁在房裡,並目睹千葉受到凌虐,這一連串事情簡直像遙遠過去的回憶。
「對了,手槍呢?」美樹問。
我指著擱在牆角的袋子。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曾握著手槍,差一點扣下扳機。只要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我就會成為殺人兇手。假如我真的殺了人,此刻會是怎樣的心情?因罪惡感渾身顫抖,還是認為那是逼不得已,絲毫不放在心上?
我最耿耿於懷的一點,是沒舉槍瞄準那男人。不過,內心的另一道聲音告訴我,其實不必懊悔,反而應該慶幸。要是我開槍射殺他,就這麼結束一切,過去的苦心等於全部付諸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