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制材料有限,萊姆解釋道,要確定其來源需要一台共焦激光掃描顯微鏡。他掃視四周,似乎想在這間辦公室里找到這台有魔力的機器。
查理·尚恩說,他一聽說這種儀器就打算買,但是弗馬聯合治安辦公室沒有通過預算,真實原因是價格太昂貴。
「好吧,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根據這些微粒的形態以及灰塵的幾何形狀,可以肯定是人骨。不是才怪。」
但是萊姆承認,他不知道這條信息能引出什麼結論。「不太清楚能對本案起什麼作用。本案的涉案人員會有誰的工作是和骨頭打交道的?外科醫生,牙醫?」
「沒有。」
「殯儀員?」哈魯圖恩問道。
「他們不怎麼碰骨頭。我覺得還有體檢員、病理學家。等一下,弗雷斯諾大學——兇手打電話的地方——是不是有醫學院?」
「有的。」哈魯圖恩回答。
「啊哈,就是那裡。教室里有人體骨骼,並且處理過程中會用到骨鋸。在掌握更多證據之前,我想這個假設可以成立,兇手在學校里沾上骨灰之後去了愛德文的住處監視他。」
奧尼爾說:「至少我們確定藏在愛德文住處後面的人就是兇手。」
「也就意味著愛德文不是兇手。」哈魯圖恩說。
「除非,」丹斯指出,「愛德文自己就是骨灰的來源,他去後院查看監視者時留下了痕迹。」
「非常正確,凱瑟琳。」萊姆說。
哈魯圖恩低聲抱怨:「這案子永遠在原地轉圈——有罪,無罪,有罪,無罪。」
萊姆推著輪椅回到顯微鏡前。「晦,我還有東西要看。草酸銨……威士忌?」
克麗絲泰爾·史丹寧忍不住開了口:「你……你看出酒了?」
「不,不是,我想來杯威士忌。」
「哦,這樣啊,其實治安官辦公室里沒有酒。」
「是嗎?」萊姆顯得很驚訝。
「林肯。」湯姆說。
「我問問而已。」他扮了一個鬼臉,重新回到顯微鏡前。
丹斯和奧尼爾一直研究圖表,薩克斯把萊姆的推斷標了出來。
·星期日羅伯特·普雷斯科特謀殺案,會展中心舞台/樂池/腳手架
——舞台照明燈
——無匹配摩擦脊紋
——無匹配工具痕迹(底架用翼螺母移除)
——15米電源線
——無匹配指紋
——樂池煙霧探測器,無效
——無匹配指紋
——確定為膠乳手套留下的污跡,品牌未知,與愛德文·夏普處所手套無關聯
——受害人周圍的紙板箱
———無匹配指紋
——確定為膠乳手套留下的污跡,品牌未知,與愛德文·夏普處所手套無關聯
——舞台/樂池/腳手架處的特殊痕迹
——甘油三酸酯脂肪(豬油)
——色溫2700K(微黃色)
——熔點:4.5℃—12.7℃
——比重(40℃):0.91
——確定為牛蹄油,用於處理皮革體育用品、馬術用具及槍背帶
——無腳印/無車轍印
·星期一弗雷德里克·布蘭頓謀殺案,加油站,聖華金河附近
——9毫米彈殼2枚
——疑為蓋布里埃爾·富恩特斯警探佩槍,無可比對彈殼
——確定為上述佩槍
——無摩擦脊痕
——退殼鉤痕迹與謝莉·湯恩現場發現彈殼一致
——9毫米子彈1枚
——膛線與謝莉·湯恩現場發現子彈一致
——推進劑
——殼牌汽油,辛烷值89
——油箱毀損
——無腳印/無車轍印
·星期一弗雷德里克·布蘭頓住處,弗雷斯諾
——無相關摩擦脊痕,無腳印,無車轍印
·星期一弗雷斯諾大學教學樓公用電話
——無相關摩擦脊痕
——採集到特殊痕迹
——鈣粉
——確定為人骨灰
——化學成分:褐鐵,針鐵,方解石
——確定為礦物渣,採礦及礦石處理副產品
——無腳印/無車轍印
·星期二謝莉·湯恩遇襲現場
——香煙灰
——確定為萬寶路香煙
——9毫米彈殼23枚
——疑為蓋布里埃爾·富恩特斯警探佩槍,無可比對彈殼
——確定為上述佩槍
——無摩擦脊痕
——退殼鉤痕迹與加油站現場發現彈殼一致
——9毫米子彈7枚
——膛線與弗雷德里克·布蘭頓現場發現子彈一致
——無摩擦脊痕
——無腳印/無車轍印
·星期二埃默森高中體育館廣播室
——無摩擦脊痕
——無腳印/無車轍印
——採集到特殊痕迹
——鈣粉
——確定為人骨灰
·星期二山景酒店對面公園
——萬寶路香煙,送DNA鑒定
——魚線,常見品牌
——無摩擦脊痕
——無腳印/無車轍印
·星期三愛德文·夏普住處
——室外:
——鞋印,疑為牛仔靴,無法確定尺碼、性別
——無車轍印
——特殊痕迹物質
——甘油三酯脂肪(豬油)
——色溫2700K(微黃色)
——熔點:4.5℃—12.7℃
——比重(40℃):0.91
——確定為牛蹄油,用於處理皮革體育用品,馬術用具及槍背帶
——化學成分:褐鐵,針鐵,方解石
——確定為礦物渣,採礦及礦石處理副產品
——真菌
——確定為化學肥料替代品
——摻有石硫合劑的礦物油
——確定為有機農藥
——鈣粉
——確定為人骨灰
——草酸銨
——室內:
——乳膠手套,與普雷斯科特謀殺現場手套無關聯
——家用清潔用品(用以清除痕迹?)
——無香煙,無火柴或打火機,無煙味
這時,丹斯的手機響起蜂鳴聲。她讀著信息,皺起眉頭。
「我馬上回來。」她對大家說。
她走出去,來到治安官辦公室停車場。看見P.K.馬迪根的打扮,她差點笑出聲來——他今天穿著卡其布褲子,格子襯衫和背心,戴一頂漁夫帽和一副飛行員反光墨鏡。
丹斯笑了。「你好,我——」
馬迪根沒等她說完,急急地說:「我們有麻煩了。我的意思是,你們有麻煩了。」
「快說。」
「我花了16個小時上網查愛德文,查凱莉,查那些歌迷……的所有資料。」
這就是丹斯交給P.K.馬迪根的「不好辦的」任務,因為需要一直坐在辦公桌前,對一位喜歡外出辦案的總探長而言當然不是好差事。丹斯認為繼續監視愛德文的網路活動非常重要,監控他新發表的帖子以及去過的網站。因為人力有限,她私下裡讓馬迪根來辦。
「愛德文現在在哪裡?在監控他嗎?」
「在監控,我來查。」丹斯打了一個電話,把問題交給丹尼斯·哈魯圖恩。他還在疑惑丹斯去了哪裡,但他沒有問,只是說:「稍等。」他很快回來了,語氣急促焦躁:「奇怪,愛德文去了購物中心——肖氏時裝展。停在東桑塔安娜停車場,警員認為在購物中心愛德文會甩掉他,所以等在停車場。已經兩個小時了,他還沒有出來。」
「他知道自己被跟蹤,所以跑了。」
「有可能。」
「OK,我過幾分鐘就回來。」
掛斷電話,她把情況告訴馬迪根,他神色凝重。「糟糕。」他接著問道,「你應該有證據表明他有暴力傾向吧?」
「沒有。」丹斯說起她和愛德文的會面,說:「像他那樣的人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得很深,但有些事情能夠瞬間逆轉他們的情緒。」
「好吧,」馬迪根急促地說,「我很擔心。半小時前在凱莉的幾個歌迷網站出現幾個帖子。匿名,但這些網站都是愛德文曾經發過帖的。帖子內容相同,大意是說『凱莉,看新聞,你就會知道我有多愛你。』」
「約翰·欣克利。」
「答對了。我記得第一次案情分析時你說過的話。」
某些情況下跟蹤狂完全與現實脫節,當他對愛情絕望時,會為了讓對方永遠記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