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弓直到現在還覺得不能相信,就好像是做了場夢。可是,如果真的是夢的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變得模糊,但這次的事情卻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變得越來越鮮明。雖然不停地對自己說這只是一場夢,可馬上又對自己說這並不是夢。一面覺得是夢,一面又覺得不是夢,大腦都快要分裂了。
一周前看到直江的言行確實有點奇怪,與真弓印象中的直江完全相反,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當然,真弓所了解的直江只是作為一個醫院裡的醫生,穿著白大褂,態度冷淡,不好接近,可能所有患者眼中的醫生都是這樣的吧:冷冰冰的,好像能看透一切,尤其是外科醫生,給人的這種感覺尤為強烈。可是,直江給人的印象還不僅僅如此,除了冷淡之外,他身上還有一種孤獨的感覺。這種孤獨感有時讓人覺得直江是個靠得住的人,有時候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和他去說幾句話。他在孤獨的影子下,不去接受任何東西,臉上還帶著空虛的表情。真弓對直江所抱有的好感,可能就出自這些印象,不僅僅是一張臉、動作舉止這些單個的因素,而是從整體上對他抱有好感。
可那個直江全身赤裸,一絲不掛,他想光著身子喝咖啡,並且還讓真弓脫光了衣服給他倒,這些舉動都是按照常識所無法想像的。還不止這些,那時候的直江臉上毫無表情,眼神空洞,身體不停的搖晃著,一點都看不出白天穿著白大褂時巍然的態度來。當然,在醫院和在自己家是不一樣的。在醫院的時候,身份是一名醫生,要給患者看病,在家的話,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不過,就算是這樣,直江身上的變化還是過大了。變得簡直讓人不敢相信這就是作為醫生的那個直江。也許都是打的那一針引起的。
真弓想起了翻倒在桌子上的那支裝注射劑的白色玻璃管,裡面裝的是無色透明液體。注射了這種液體以後,直江就睡著了,他睡得非常安穩,根本就看不出剛才的痛苦。直江開始發瘋是在睡醒了以後,也就是在他熟睡了十幾分鐘以後。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雖然看不懂瓶子上寫的是什麼,可是僅僅一毫升的量,倒在手上也就一滴,就讓直江發生了如此巨變。原本冷靜而孤傲的男人,在那一刻變成了一個奇怪而又不知廉恥的人。雖然覺得可能是打了針的原因,可是真弓還是覺得很蹊蹺。如果是打了針的原因的話,應該打了以後就出現發瘋的癥狀,可是直江在打完以後就馬上睡著了。等他睡醒以後才做出奇怪的舉動。如果從這點上來考慮的話,他打的應該是安眠藥,與他後來的發瘋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真弓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件事情。不過,她也只是自己一個人想想而已,並沒把這件事情告訴過任何人。直江讓自己脫光了衣服給他倒咖啡,這樣的事情跟別人是說不出口的。要是和自己的好朋友說,只會被笑話,要是和佑太郎說的話,他是不會簡簡單單就算了的。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都赤身裸體,這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想一下就能明白的,哪怕不說出來也可以想像得到。可是,實際上,直江和真弓之間並沒有發生人們想像的事情。
直江拽著真弓光著的腳,哀求她不要走。真弓越是覺得不快,想要逃離那個地方,直江就越是有勁兒,死死地抓住她的下半身。到最後,真弓已經絕望了,就乖乖地按照直江的要求,躺倒在床上。當真弓仰面躺在床上,伸出一雙光腳丫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把自己的一切都給直江的準備。
可是,直江只是從真弓的胸部開始,很溫柔的愛撫著她,一直到下腹部,真弓的皮膚很白凈,胸部豐滿。直江好像要一個一個地對她身上的毛孔進行確認似的,非常緩慢地愛撫著真弓。剛開始的時候,真弓以為這只是進入正題之前對她的調戲,反正都已經到手了,就在吃掉獵物之前,留出一點富餘來享受一下其他樂趣。
直江反覆愛撫著真弓,還不時地像想起了什麼似地擺弄一下她的手腳。一開始只是腳腕,後來就慢慢曲起了膝蓋,最後將兩個腿分開了,就像擺弄可以不斷更衣的活衣娃娃似的,直江任意擺弄著真弓的身體,最後讓她做出讓入無法忍耐的害羞的姿態,由於被愛撫的快感和害羞,真弓發出了細微的喘息聲。不過,她設有進行任何反抗,就由著直江的性子擺弄著。還是由著他來比較好。
從躺到床上的那一刻起,真弓就已經最再想要反抗了。沒穿衣服的不僅是自己,直江也一樣赤裸著,這反而便真弓覺得心裡很踏實,因為真弓覺得害羞的不僅是自己,直江也一定因為沒穿衣服而害羞,這麼一想,她就平靜下來了。
真弓期待著被征服,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發生什麼事情也都是一樣的,比起愛撫而言,反倒是被征服來得爽快。可是,直江好像一點也沒有這個意思,他蹲在床邊,從視角的高處欣賞著真弓的裸體,在從前後左右各個角度來欣賞的同時,他的手也隨著身體隆起的部分而不斷移動。有時候他的眼神就像做夢一樣恍惚,有時候又像想起了什麼似地瞪得老圓,直江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不斷在變化的身體姿勢。
「喂…」
真弓有點耐不住了,就和直江說話,希望他有所反應,可是直江的態度絲毫也設發生變化,還是持續著和剛才一樣的動作。
「喂,醫生啊……」
到了第三次的時候,真弓終於忍不住了,把直江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前。直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手的動作,跳上床來,將身體壓在真弓的下腹部上。
「真討厭,快停下來。」
直江的嘴碰到了真弓大腿的內側,由於很癢,真弓的身子擰到了一起,直江用雙手抱住真弓的腰,不停地把頭往真弓的大腿里鑽。
「不要啊,喂……」
可能是由於受到了真弓大聲叫喚的刺激,直江更用力了。他的頭在裡面使勁地轉動著,還不斷地往裡面伸,就好像想要將頭都鑽到真弓的身體里去似的。
「你要幹什麼啊,別做傻事兒了。」
突然之間,真弓感覺到了恐怖。不斷往裡進的頭使真弓感到所有一切都被打碎了似的不安,她用雙手按住直江的頭,使出全身氣力跳了起來。剎那問,直江的頭失去了重心,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直江不知廉恥的瘋狂行為就此終止了。他的頭碰到床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用盡似的,直江以緊緊地抱住床的姿勢倒在了床上。住這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臉微微朝右邊斜著,再次沉睡過去。真弓趕緊穿好衣服,整理一下頭髮,二十分鐘以後離開了房間。臨出門時,叫了直江一聲:「醫生。」可是直江社有任何反應,全裸著背,睡得死死的。真弓給他蓋上毯子,然後走出了房間。可這真是有點不可思議啊。
兩個人都脫光了衣服,還進行了愛撫,可是居然沒有發生關係,真弓覺得這真是不可思議到了極點。真弓都做好了要被征服的準備,甚至在中間還希望自己被直江征服。女人有這樣的心情,可最後還是沒有結合,這在真弓的記憶里真是絕無僅有的。
到底直江想要的是什麼呢?
真弓覺得直江都已經做到了那一步,可最後沒有要自己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忘記自己是院長的情人;直江做出那麼怪異的舉動,不斷地重複不知廉恥的行為,也許就是想從那種痛苦中解脫出來吧。也許直江在進行愛撫的時候,一直死死壓抑著自己最後的慾望呢。
這麼想著,真弓感覺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不過,在這背後,也隱藏著自己想要被征服卻沒有得到滿足的空虛。雖然多少做了點反抗,可是那也是女人對男人的一種挑逗。不管出於什麼理由,直江沒有接受自己的挑逗,這一點讓真弓覺得有點不滿。
那傢伙果真是個紳士啊。
雖然這麼想,真弓還是覺得有個疑問,直江是不是表現出了隱藏在他內心的瘋狂的一面呢。原來還覺得稍微有點了解直江這個人,現在對於真弓來說,可真的是一點都不明白了。
院長佑太郎在真弓的許可下,一周來見三次。有時候是隔一天來一次,也有時候是連著來兩天。要逃過律子夫人的跟睛,抽出空來真弓的家,可真不是件容易事。一天當中,最容易來的時候就算是下午四五點鐘。到傍晚的這段時間了,借口要開會或者約好了人見面,就跑到真弓家中尋歡。
在與直江度過的那個奇怪的晚上之後,佑太郎也很久沒有出現了。不過,因為自己還沒有從那件奇怪的事情中擺脫出來,心裡多少還有點心虛,所以佑太郎不來,真弓倒也覺得安心。
真弓覺得:等過了這段時間,自己忘了這件事情,平靜下來以後,佑太郎再來是最好不過的了。可是,連著三天沒來,連著四天沒來以後,真弓又有些擔心起來。平時,除去要錢的時候,哪怕他五天六天不來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這次卻覺得特別不安。
會不會是那件事情敗露了呢?
從那一晚上開始就經常陷人沉思的真弓,老是想像著各種可能性,所以經常會覺得不安。是敗露了,還是沒有被佑太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