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至尊金牌

絕世狂生憐惜地輕拂化身仙子寒新月的玉容,道:「你老實告訴我,在離開我家後,是否就投靠了『鳩魔教』?」

化身仙子寒新月頷首道:「是的,那時我才十五歲,又沒有任何專長,投靠『鳩魔教』後,教主鍾海親自教我各種易容之術,也教我絕奇高妙的武學,是我的師父。而且……」

化身仙子寒新月心一橫,道:「弟弟,我死了你也不必悲傷,因為我是死有餘辜,你爹,是被我害死的!」

絕世狂生聞言一震,驚姥萬分:「你說什麼?怎麼可能,殺害我爹的,分明是『鳩魔教』主鍾海!」

化身仙子寒新月一字一字慢慢說道:「因為,托你爹保『大昊神劍』之人,就是我!」

「不可能!不會的!」絕世狂生無法接受,搖頭道:「若真是我爹怎麼地認不出來?」

化身仙子寒新月,箭毒幵始發作,臉色漸漸發黑。

她勉強道:「因為,我喬裝成男人,又吃了變音丸,且事隔十五年,你爹自然是忘記我了。」

化身仙子寒新月張口吐出一大攤黑血,又道:「我故意要你爹承保『大昊神劍』,又放出風聲,讓所有的人都去找他,為的就是要他家破人亡……」絕世狂生完完全全呆住了,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為他捨生的女人,居然是間接殺害父親的兇手。

「天啊!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絕世狂生不禁仰天怒號,熱淚盈眶。化身仙子寒新月,淚水滾滾落下:「弟弟,我不要求你饒恕我,我早就知道我錯了,能夠死在你的懷中,為你而死,我就心滿意足了,這也是我最好的下場。我不願帶著這個秘密死去,因為這樣,我會無臉在九泉之下見你爹,我只希望你能殺了『鳩魔教主』鍾海,為你爹……報……仇……」

化身仙子寒新月說到此處,溘然而逝。

絕世狂生抱著化身仙子寒新月的屍骸,號啕大哭。

他實在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該愛她還是恨她,但是她死了,他只知道自己很傷心。

絕世狂生只覺得心頭空蕩蕩的,甚感茫然。

就在此時,絕峰的陡壁之上,晃起數條人影,身形極為快捷,距離絕世狂生立身之處,少說也有數百丈之遙。

眨眼間,已自人影分明!

只聽到白龍神費力的聲音哈哈狂笑道:「小兄弟!你真是到處離不了女人,在這等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玄天絕嶺』,竟然也是溫香滿抱……」

他語聲還未說完,已自發覺絕世狂生神色有異,才倏然地停了下來!

梅雪老人似是已有先見之明,滿懷感慨地蒼聲說道:「小君!果然你能逢凶化吉,有險無驚,據老夫所知,數十年來,還未聽說過有人能逃出箭魔的三枝『震天神箭』?」

說到此處,一瞥抱在絕世狂生懷中的「化身仙子寒新月」的委頓屍骸,長眉微蹙地繼續道:「尤其這少女胸前的半截斷箭,偶聞老夫的師尊曾經言及,據云還關係中原武林,不知那位奇人的一段仇恨,箭魔的隱跡『玄天嶺』,也就是為著這宗斷箭之恨!數十年的禁錮自封,想來在這半截斷箭之上,必然狠狠下過一番功夫!只不知道這少女,又是什麼關係,竟然不顧自己生命,捨身為你而死?」說到最後,目光炯炯地望著絕世狂生!

絕世狂生聽到梅雪老人問及化身仙子寒新月與他的關係,不由面頰緋紅,感到尷尬萬分,口中囁嚅地說道:「她……她是……『化身仙子』……」

黑龍神費時見他一副尷尬的神情,不由從旁解危地插言道:「你這老怪物,數十年隱跡邊荒,連名傳天下的武林第一名花也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

梅雪老人神色微感愕然地說道:「武林第一名花,老夫倒真還是初見罕聞?」白龍神費力忍俊不禁地一陣哈哈狂笑道:「你老兒,全身白毛,一副怪相,與我窮神的這副德行也不會高明到哪裡,怎會有緣見到這種傾國名花,今天要不是我們這位小兄弟,恐怕連凋謝了的殘花,也自無緣賞識?」

休看他們都是百歲開外年紀,說笑起來,真還無止無休的雅趣橫生!

梅雪老人似是心情極為沉重,面容嚴肅地一瞥絕世狂生道:「小君!你為何來到『玄天絕嶺』,老夫已是不言可知,只不知此時,你究竟心存何等打算,如果依老夫之見,最好還是儘速趕回中原,因為『靈幻夫人』那妖婦,自『望日峰頭』,掀起一場殺劫之後,依老夫推測,此時恐怕已是鬧得中原道上一片沸騰,說不定正在以武林盟主自命。

「若不趁著根基未固,武林人心未服之時施以迎頭打擊,真要是等到一旦根基穩固,武林大部歸心,雖然未必是真的掌握了武林天下!

「但想再來一一掃除,爭取那些苟安現實的人心,倒不如現在鋌而走險,雖然未必能操勝算!但是,最低限度總能做到,給予那些尚未歸服的武林人心希望象徵!

「這是非常重要的。

「知道武林天下還在未知之數,尤其小君你曾在中原道上橫掃武林,絕世狂生四字在他們的心目中,仍然有些分量!

「如果此時,只是一味為著兒女私情,個人仇恨,久事擔擱地留這邊荒絕域,何異給那妖婦可趁之機,坐令其從容布置,等待著蒂固根深!所謂:兵貴神速,其意義至為淺顯易明,何況中原武林久已群龍無首,數十年來人心惶惶,真的一旦有事,自是誰也無法主宰!

「那妖婦捲入中原,相信有如狂風掃落葉,雖然不能說是水到渠成,要說那些虛有其表的各門各派,能與其一爭短長的,實在不是老夫藐視中原無人!也許老夫說得稍嫌過分一點,只能說是一群烏合之眾,遇到了一群張牙舞爪的虎狼,不是心膽俱寒,也要張惶失措!」

他神情至為嚴肅地說到此處,一望卓立一旁始終未見開聲的乾坤一聖雷炳文,繼續道:「雷老兒,你以為老夫說的,是否還有些道理?」

乾坤一聖雷炳文,聞言頷首微笑道:「雪老,說得一點不錯,數十年來中原各派固步自封,苟安於現實,雖然派系繁多,卻是人才寥落,老一輩的不是安享田園,習於逸樂,就是隱跡山林,清高自賞。由於惡習相傳,後繼之人自是囿於派規,習尚虛浮,不願深造!武功一道雖然也有意外的奇緣遇合,那究竟只能說是意外的意外!不然,就只有日積月累地下死功夫,要是資質平庸,終身苦緡也還難成大器,何況其心浮躁,一曝十寒,就是強身固本也還不易做到,哪能還會有所大成?因此,後一輩的,更是只可說是每況愈下,一代不如一代,如此下去,再過若干年後,恐怕連武林俠義的名詞,也要無形消失。」

南疆三友的宇文肅按捺不住一旁插言道:「我宇文肅第一個就不同意你們這種說法,中原武林雖然沒落,總還不至於就會一至如此,別人不說單以我們這位梅公子絕世狂生而論,年僅弱冠,說到武功造詣,你們都是已過百年修為的人,若與之比劃,恐怕勝算也難保,你們說呢?」

歐陽恭連忙制止地笑聲道:「這還用得著你來胡說,梅雷兩前輩感慨之言,只是說中原武林門派繁多,人才寥落,無非從大處著眼概論全般的說法,誰不知梅公子正是未來的武林盟主,要不然休說梅雷兩位隱跡多年的奇人,就是兩位老窮神,及我們兄弟三人,也不會這般緊跟不舍,這是所為何來?無非是想為這勢將沒落的武林盡一番綿薄之力,難道我們這麼一把年紀,真還是雄心未死,出來爭強鬥勝去奪取虛名不成?」

絕世狂生聽他們言來語去,只是要自己趕回中原,爭奪武林盟主!

他似是心中另有打算,儘管他們說得條條是道,依然漠不關心。

乾坤一聖雷炳文及漠北雙神兄弟,不由對他的漠然神態感到奇怪,不知他此時究竟懷著何等感情?

白龍神費力,與絕世狂生雖然年歲相差懸殊,由於他童心特甚,常與絕世狂生嘻笑怒罵,此時見他面色茫然抱著「化身仙子寒新月」的屍體,兀自不肯放手,似是想不到他竟然與這一代佳人,會有如此真摯的愛情。

他雖然樂天知命,一味玩世不恭,從不知憂愁為何物,此時,也不由神情頹喪地搖頭嘆息道:「小兄弟!所謂:人死不能復生,化身仙子雖然對你深情無比,你總不能就抱著一具屍體,萬裡間關地趕回中原,古語說的好,到處黃土好埋人,要說是選擇風水,這『玄天絕嶺』,真是龍盤虎踞,未必就無佳境。就葬在這裡,你覺得如何?」

絕世狂生聞言,面無表情地說道:「各位老前輩,與兩位老哥哥,對我絕世狂生寄予無窮的厚望,原應尊重各位的高見儘速趕回中原,只是個人尚有幾宗未了之事……」

說到此處,似是心事重重地倏然終止!

乾坤一聖雷炳文,和絕世狂生交情最深,頓時滿面慈祥地道:「君兒!要知情感之為物,可以生人,可以死人,用之得當,可謂受用無窮,用之不當,也可毀滅一生。

「所謂至情至性,這是指人恩怨分明,當情感困擾之時,唯有冷靜!

「據我所知『化身仙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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