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何事都需要資格,你不想惹事,可你有不想惹事的資格嗎?
現在與蠻朱的一戰,就是要告訴其他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我不想惹事,但是我並不怕事,不要來惹我,因為你不一定惹得起。
我站在屋頂,雖然表面無所謂,但實際上一直十分謹慎。看到蠻朱成功地被我激怒,向屋頂上撲來時,我才鬆了一口氣。
高高躍起的蠻朱全身泛起淡淡的紅色月光,如同一座小山,雙手握著巨斧,以開山之勢兇狠地朝我劈來。
我同時從屋頂上躍起向他撲去,就在與蠻朱碰撞前短暫的時刻,我陡然施展游魚身法,身體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甩了出去,陡然改變了行動軌跡,來到了他的側後方。
暗能量光劍迅如疾電在他身上連刺數劍,劍光撕開他身上穿著的有多種防護作用的戰鬥服,露出他衣服下粗糙的皮膚。令我吃驚的是,暗能量光劍剛觸及他的肌膚,他皮膚表面就立即生成一層暗紅色的堅硬角質,令暗能量光劍難以寸進。
甫一接觸,就被我擊中,讓蠻朱感到顏面大失。
一擊落空的蠻朱狂吼著一記反手橫掃,巨斧泛起濃郁的紅光。濃郁光華形成比刀劍還要鋒利的光斬,搶先一步斬了過來。最讓我吃驚的是,紅色光華中所蘊藏的冰冷酷殺之意,竟似要把我血液給凍結。
我的反應因此生生晚了一步,只能運劍抵擋。
兇猛狂暴的力量如山洪暴發傾瀉過來,暗能量光劍眨眼間就在這股狂暴力量的撞擊下如玻璃般破碎成片。
挾著濃郁肅殺氣息的暗紅色斧光此刻就如懸在我頭頂的一彎紅月,將我完全籠罩在內。
寒冷徹骨的殺氣無孔不入,從四面八方侵入我的身體。
這蠻朱果然有一套,這紅月血脈也果然不凡,冷酷的肅殺之氣就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犀利。
「紅月破殺果然厲害。」有人感嘆。
「那小子被紅月月光罩住了,他死定了。」有人驚呼。
這突然變得近乎妖艷的紅色月光果然是有問題的,在冷肅的紅色月光籠罩下,我全身暗能量運轉速度都慢了三成。
蠻朱眼露得意的獰笑。我正要不顧一切全力催動星宿之力強行突破紅月月光時,一道純凈清澈的淡綠色光芒從屋內發出,照射到我身上。
一瞬間,身上彷彿墜入冰窖的冰冷感覺減輕了一大半,全身暖洋洋的,全身的細胞都好似初春時節從雪面下鑽出的嫩芽,頗有煥發出新的生命力的感覺。
就在巨斧橫掃過來時,兩團微型旋風陡然在我腳下生成,身體在險之毫釐的情況下激射出去,我眼睜睜地看著巨斧從鼻尖前划過。
「主人,給你劍!」小樹精巴爾弗從屋內將「黑山之劍」扔了出來。
我順手將「黑山之劍」抄在手中。本來我也不打算召喚出「封魚劍」,神劍太引人注目,我若拿出,難免有人看到後在嫉妒心理驅動下又生出什麼據為己有的念頭。
我手執「黑山之劍」,一指蠻朱。
蠻朱嘿嘿冷笑道:「就憑一把斷劍,也想擋住我的斧子嗎?」
「對付你足夠了。」我將暗能量源源不斷輸入「黑山之劍」,卻因為劍的特質,劍體不見一絲光芒。
蠻朱臉上有點掛不住,懸浮在空中的肥壯身軀猛然如一頭蠻牛般沖了過來。
「以我之名,指認眼前的敵人為自然之敵。」
我還沒有動手,下面的屋子中就響起了小樹精中氣十足的聲音。
一道充滿聖潔的淡綠色光芒在蠻朱身上一閃而過。
有人似乎對樹精的種族比較了解,驚訝地道:「樹精法師!在樹精中,法師可並不多見。」
樹精種族中,大多以戰士為主,因為它們天生強壯,生命力旺盛,皮糙肉厚,因此掌握自然力量的樹精法師就顯得比較稀少了。
「生命之神啊,請聆聽您忠實的僕人的呼喚,讓眼前的自然之敵放慢他的腳步吧,讓大樹壓在他的頭頂,讓草莖環繞他的腳踝。」尖澀又悠揚的聲音從小樹精口中傳出。
隨著小樹精快速誦讀,在它的四周湧現出許多綠色的光點,如同無數只小如針眼的螢火蟲圍繞著它盤旋。
當最後一個字吐出,無數光點形成一陣綠色的旋風瞬間就撲在了正在空中快速飛躍的蠻朱身上。
旁觀的人群中有人冷笑:「一個還沒成年的小樹精,還想對蠻朱大人釋放法術,這些低級法術不過二三級,又能起到什麼作用?要知道蠻朱大人的紅月血脈是可以免疫大多數中低級法術的。」
事實上也正如他說的那樣,綠色的光點撲在蠻朱身上的一剎那,蠻朱身上就湧起一層如泡泡似的紅色光暈,將綠色光點擋在外面。
蠻朱放慢了腳步,得意地狂吼道:「爬蟲一樣的東西,竟敢對我出手!等我殺了你的主人,再來殺你!」
小樹精巴爾弗的表現比我在劍塔系統中與它對戰時弱了不知道多少,我也猜到自己大概是上了這個小樹精的當。它一定是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才能在那種特殊的環境下擁有強大可怕的力量,一旦離開那裡,它就立即被打回原形,一切強大的力量都不復存在。
小樹精尖細憤怒的聲音傳來:「你成功地讓巴爾弗大人生氣了,我要把邪惡的火焰降臨在你身上。」
「生命的腳步加快吧。」小樹精高亢尖細的聲音快速吼道。
一道綠色的蘊藏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光束打在了蠻朱身上。
「哈哈,蠢貨,明知道法術對我沒用,還……」蠻朱話音未落,就驚恐地發現,那道毫無敵意的蘊藏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光芒竟直接穿過體表的紅色光膜,被自己的身體給吸收了。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蠻朱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著,同時他皮膚表面的汗毛也像雨後的野草般瘋長,他的眉毛、鼻毛同樣不甘落後。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全身就被毛髮給籠蓋住,如同一個肥大的毛球。
現場一片詭異的寂靜,之前在向別人訴說著紅月血脈強大的傢伙也覺得不可思議,喃喃低聲道:「紅月血脈難道不是可以免疫大多數中低級法術嗎?難道那個樹精釋放的是高階法術?這不可能,那麼弱小的樹精不可能釋放出高階法術。」
毛球當中陡然傳來蠻朱氣急敗壞的狂吼聲:「我要把你砍成十段八段,用你的軀幹來泡酒!」
一道明亮的紅色光芒猛地從毛球中亮起,轉眼間,蠻朱身上瘋長的濃密毛髮就被紅光清除一空,小樹精釋放的法術也被蠻朱的紅月血脈給壓制下來。
這傢伙氣昏了頭,憤怒如牛的蠻朱甚至放過了我,身體如同隕石般撞向我的屋子,目標直指屋子裡的小樹精。
好似一輪紅月墜落,我的屋子瞬間轟然倒塌,強烈的衝擊力甚至波及到附近的幾棟建築。漫天的灰塵中,一道綠光從塵霧中閃過,小樹精就像是最滑不唧溜的泥鰍,即便是蠻朱這樣的強力攻擊,也沒能讓它損傷分毫。
小樹精第一時間從倒塌的屋子中閃出,高聲叫道:「主人救命!」然後不斷地遠遁,沒有絲毫要停留的意思。小樹精的遁法很奇特,只能看到微弱的綠光閃過,每一次閃爍都會掠出去幾十米遠。
暗紅色的身影衝天而起,蠻朱的身軀隨即從廢墟中穿出,就要追上去。
我身體一閃,攔在了他的面前,淡淡地道:「蠻朱,你弄壞了我的屋子,就打算這麼走嗎?」
蠻朱雙眼通紅,盯著我沉聲道:「讓開。」
我不急不忙,緩緩地道:「咱們還是先談談你破壞了我屋子的事情。」
說話間,小樹精已經消失在遠處,本來若有若無的氣息,此刻竟全然消失,我不得不驚嘆,小樹精偽裝、逃脫的本事確實是大師級的。憑藉我和它的主僕聯繫,我還能依稀觀察到它藏在一棵大樹上,和大樹隱約融為一體,就是有人從它身前經過,也絕對看不出這不是一根樹枝而是一個樹精。
同樣感覺到小樹精氣息消失的蠻朱,將憤怒的火焰全向我傾瀉過來,厲聲道:「你難道只會指使你的僕人耍一些陰謀詭計嗎?我要讓你知道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沒有用處。殺了你,我再去折磨你那個小樹精。」
蠻朱籠罩在似乎要燃燒起來的紅色月光之中,一副欲擇人而噬的樣子。
我一振手中的「黑山之劍」,暗能量如長河大江般洶湧地湧入劍內,我望著蠻朱一笑道:「如你所願,就來一場強者之間的戰鬥吧。」
「黑山之劍」彷彿是乾旱的土地受到了雨水的滋潤,大量暗能量湧入之後,劍鋒處也閃起了一層雪白的劍光。
蠻朱從空中疾掠而至,拖在身後的巨斧,在空中划過一道森然的紅色寒光,迅如雷霆般劈至,兇猛的威勢似乎連一座高山都能被他一劈為二。
我一催風系暗能量核心,身體如一縷輕煙迎了上去,「黑山之劍」一擋,橫在巨斧之前。
「黑山之劍」在碰到巨斧之前的一瞬間,猛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