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祖故意皺了皺眉道:「你能確定嗎?兩個談判組的成員的名單以及護衛的名單,我這裡都有,最強的一個是擁有巨人血脈的女教官,難道你說的是她?」
沙祖停了一下,語氣平緩而柔和地道:「如果你對我們合作的條件不滿意……」
蘇爾望著他,平靜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你是說我在推脫?」
「不,或許你真的感應到了什麼。」沙祖笑了笑道,「你知道我只是個普通人,對你所說的危險,我可感應不到。」
「好了。」蘇爾淡淡地道,「咱們之間不必為了這點小事爭執,就按照你的計畫執行。」這件事關係到沙祖的政治前途,蘇爾也不怕對方和自己耍花招。
沙祖起身,倒了兩杯紅酒,道:「這是一場豪賭,勝了就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人生在世,總要為了某個目標放開手腳去搏一搏,即使看起來勝利的可能性並不大,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機會,我就敢付出全部的身家。為了我們的合作,為了未來,乾杯。」
蘇爾若有深意地一笑,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兩人曾經是多年的敵人,彼此都對對方有著很深的認識,因此對蘇爾來說,他很清楚與一個老狐狸般的對手合作,不過是與虎謀皮。不過蘇爾自恃武力,也不怕對方玩弄陰謀詭計。
如今在地球上,至少在人類當中,蘇爾堪稱第一高手,如果他想殺一個人,就沒有人能夠阻止。
兩人商量好了計畫,虛與委蛇了一番後,蘇爾便趁著夜色離開。
蘇爾身後湧出一片片濃重如墨玉的黑影,好似從黑暗中探出的精怪,將蘇爾拉入黑暗中,與身旁樹的影子似乎融為了一體。
幾秒鐘後,兩個護衛從別墅的另一邊快速掠了過來,兩人四處看了一遍,又仔細搜索了一下,其中一人道:「你發現了什麼嗎?」
他的同伴無奈地道:「你太多疑了,我早說過這邊根本沒人。」
最先開口的護衛道:「你知道我的感覺一向靈敏,明明感到這裡有強烈的能量波動,怎麼會一轉眼就不見了呢?」
他的同伴勸道:「我知道你的感官比狗鼻子都靈,不過,人不是機器,總有失誤的時候,馬還有失前蹄的時候呢,何況是人?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我看你啊是壓力太大的緣故。走走,那邊還沒巡邏呢,別耽誤時間。」
那個護衛神色猶豫,隨即被他的同伴拖走。
蘇爾站在樹下,神色淡然地看著兩人逐漸遠去,才從樹下走出,按照沙祖給的地圖向著金鐸所在的大廈飛掠而去。蘇爾似乎是一個大功率的吸光器,凡是灑在他身上的微弱光芒都會被黑暗無情地吞噬,這使他永遠處在黑暗中,黑夜裡,誰會發現一片黑暗的移動呢?
半個小時後,被金鐸用來當做自己住宅的那棟加利亞城最為高大的大廈已經出現在蘇爾視線中。
蘇爾沒有直接撲向那棟大廈,而是攀上百米外的一棟六層高的居民樓頂部。觀察了片刻,一條成熟的通向目標的路線就已經制訂好。黑暗獸王蘇爾從居民樓頂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向著大廈滑翔過去。
金鐸為人謹慎,在自己住的地方,布置了數道明暗相間的警戒線,既有人力警戒也有電子警戒。不過這些警戒線在蘇爾眼中漏洞無數,蘇爾貼著牆壁的陰影,一路無驚無險地進入了大廈中。
數十層的大廈中只有幾層燈火通明,這幾層就是蘇爾的目標,其他樓層要麼全部處在黑暗中,要麼只保留著基本的照明。大廈的四部電梯照常運行,有一些好手充當保安,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監控著。
大廈的最底層亮如白晝,十幾人分成六組不停地在大廳中來回走動查看,但是這些人的神色並不緊張,顯然這樣嚴密的警戒已經是一種常態了。
五樓。
寂靜的黑暗中,一頭由幾種大型猛犬改良培育出的惡犬正舒服地趴在五樓的某處走廊中,涎水順著它那肥大的腮幫子滴了一地,看來它趴在這裡偷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種惡犬是綜合了古代幾種鬥犬和與老虎、獅子搏鬥的獵犬的優點培育出來的。體形不大,也沒有好看的細長流線,身體就如同一個凳子般敦實,腦袋扁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就是它那驚人的上下齶,有著不遜於獅子的咬力。
這種犬類的培育並不算成功,因為它有著雄獅般的咬合力,也有著雄獅一樣的懶惰。在獅群中,大部分時候雄獅都懶洋洋地趴在樹蔭下,基本上全部是母獅打獵,雄獅坐享其成。只有在其他的雄獅侵入領地時,雄獅才會起身迎戰。
這種惡犬同樣如此,平常都是懶洋洋地在那裡趴著,等著每天開飯的時間,而且十分桀驁不馴,即使是對著自己的主人也表現得並不熱情。不過它有著極強的領地觀念,除了馴獸師和金鐸一家子,其他任何人或者動物進入它的領地都會被它視為敵人。
這頭正在睡覺的惡犬突然抬起頭來,兇狠的目光盯向前方,捕捉四周的動靜,神色十分警覺。它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又用力在空中嗅了嗅,猛地從地上躍起,四蹄有力地抓在地上,響起令人牙酸的刮擦地面的聲音。
它熟悉而又飛快地穿過一重重走廊和房間,一路沉默地向著五樓的某個方向飛奔而去。
轉過一個拐角,它停了下來,但是慣性仍帶著它往前衝出了一米多遠。
它站立不動,望著黑暗的盡頭,侵入領地的敵人就在那裡,但是它卻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用自己鋒利如匕首的獠牙將敵人撕成碎片。它不多的智慧告訴它,前面的敵人非常危險。
它猶豫了,兇狠的雙目在黑暗中如同兩團幽綠的燈火,死死地盯著黑暗的盡頭。
蘇爾用自己的黑暗力量侵蝕鋼化玻璃,然後潛入五樓,原以為自己做得悄無聲息,沒想到一進入樓層就看到一頭虎視眈眈的惡犬。
蘇爾毫不在意地漫步過去,而那頭惡犬眼中的凶光漸漸散去,全身都顫抖起來,一泡尿在它身下擴大。
蘇爾在它面前停下,看著它道:「真是有趣的生物,竟能感應到我的力量。」蘇爾收斂自己的黑暗暗能量場,以防止被大廈中的高手感應到,之前他沒想到會被一隻狗感應到自己的暗能量場。
惡犬低聲嗚咽著,似乎在求饒。
蘇爾伸出手在它的頭頂上輕輕撫摸了一下,然後越過惡犬繼續向前。走了幾步後,在他身後的那隻惡犬的腦袋陡然如同西瓜般爆開。
蘇爾拾級而上,一路走到第十八層。這一路樓梯上總共安裝了六個攝像頭,但是即使是電子設備,也受到蘇爾周身黑暗氣息的影響,難以將蘇爾捕捉進畫面內。
這股黑暗力量已經有了領域的雛形,領域是只有掌握了一定的法則才能夠形成的。蘇爾本身就是驚才絕艷的天才,又歷經人生的大變,由大英雄轉為大惡人,性情大變更使得他對黑暗的理解尤為深刻。在地球上,已經沒有誰在黑暗力量方面的理解超過他了,而現在的他已經隱隱能夠摸到那層黑暗暗能量法則的邊了。
第十八層是金鐸女兒金卡琳的住處,她希望自己永遠年輕貌美如同十八歲,因此選擇了這一層作為自己的住處。金鐸住在大廈的頂樓,因為這個充滿權力欲的傢伙希望自己永遠能站在權力的巔峰。他的兒子金武修住在他的樓下,他同樣野心勃勃,希望有一天也能站在權力巔峰。
黑暗獸王蘇爾悠然走在十八樓的走廊上,看起來不慌不忙,好似踏青、郊遊。
陡然一條惡犬從走廊旁的一個房間中沖了出來,這個傢伙卻在看到蘇爾的瞬間就顫顫發抖、小便失禁了。在惡犬眼中,蘇爾就是一片沒有盡頭的黑暗,黑暗中充滿了各種比它不知道兇狠多少倍的猛獸在張牙舞爪,隨時都能一口把它吞掉。
蘇爾看了看它,道:「帶我去你的主人那裡。」
惡犬聽不懂這麼長的人類語句,但是這並不妨礙它理解其中的意思。
它驚恐地站起身,夾著自己的尾巴,誠惶誠恐地在前面領路,絲毫看不出之前的兇惡嘴臉。
「喂,你是誰?站住!」迎面一個持槍的警衛向蘇爾喝道。不過當他看到那隻領路的惡犬,卻誤以為對方是自己的同伴,於是道:「你是哪個樓層的,怎麼一點規矩也不懂?這裡是小姐的住處,你馬上離開。」
蘇爾溫和地一笑,黑暗力量陡然從雙眸中射出,蘇爾帶有磁性的聲音也隨之響起:「放開你心中的慾望,讓它茁壯成長吧。」
持槍的警衛剛要拿著槍射擊,卻突然放下槍,雙手抱著腦袋倒在地上。因為痛苦,面部變得扭曲,雙眼中的神色一會兒變得猙獰黑暗,一會兒又恢複正常。
「殺了他。」蘇爾淡淡地道。
夾著尾巴如同小雞似的惡犬陡然恢複野獸本色,兇狠無聲地撲了上去,有力的上下齶狠狠地咬在警衛的喉嚨上。只是一口,警衛的鮮血就猛地噴了出來。
在惡犬的領路下,蘇爾走進了金卡琳的房間。在金卡琳寬闊的卧室外還有一個必經的小客廳,這裡有一個警衛一天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