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雲蓮道,「你要振作,我不會拋下你一人獨自求生的。」
雲天海拍拍雲蓮的手道:「放心,我又豈是輕易求死之人?只是若情況危急之時,你必須為了我保護好自己,為我們雲家留一支血脈。」
雲天海這邊在為自家考慮後路的時候,烏達已經耐不住發動了攻擊。雲天海一方雖然還有十二個手下,但是在這種密室內,手握三百名不怕死的魚人戰士,相比較而言,烏達覺得自己還佔有不少的優勢,畢竟對方十二人再厲害,在這種地方也施展不開,最強大的雲天海又受了自己的重創。
野心就像是野草,只要有一點點的雨水就能夠無止境地瘋長。
夏侯雖然是雲天海手下頭號戰將,但是隱藏實力的烏達也只比夏侯稍弱一籌。如果不隱藏實力,烏達有信心強過夏侯一頭,至少也是平分秋色。
烏達跟在雲天海身邊這麼多年,對於新聯盟四大天王的寶座也是垂涎已久,只是忌憚雲天海實力超凡,遠勝自己,所以輕易不敢透露出一絲聲色。要知道,新聯盟四大天王可不僅僅是個名頭,還有許多的好處,根據不同的許可權可以從新聯盟總部獲得許多的資助,既有物資也有人力。物資包括武器裝備和金錢,人力則是新聯盟每年培養出的合格的新人類戰士,甚至還可以獲得一些威力強大的功法。
新聯盟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巧取豪奪了許多古人類的修鍊功法,這其中有一部分經過反覆修改和試驗,已經適合新人類戰士使用。四大天王還可以向新聯盟申請特殊的適合自己的冷兵器。總之,躋身四大天王有許多好處。
烏達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自然不是想讓夏侯上位。他這麼多年在雲天海的默許下,也掌握了一些實力,身邊有一些人手,但是相比夏侯就差了許多。要想上位,還得看誰掌握的實力強,因此烏達就有了招攬面前這些人的心思。可惜,話不投機半句多,烏達剛一開口,就被眾人罵了個狗血噴頭,要收服眾人,那是想都別想。
由此可見,雲天海做人還不算太失敗,至少在這種關頭,還有十幾個忠心的屬下誓死追隨。
烏達惱羞成怒下,也就絕了招攬的心思,決定乾脆將眾人一網打盡全部殺光。在新聯盟混,最後還得看誰的拳頭硬,只要打出了名氣,未必就不能壓住夏侯,登上四大天王的寶座。
這邊雲蓮用通訊器聯繫柳遠藤,那邊,烏達已經對三百名魚人戰士下達了屠殺令。
三百多人擠在一個密室中,跟沙丁魚罐頭也差不了多少。雲天海等人的戰鬥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魚人戰士一方卻無所顧忌,拚命地衝上前廝殺。
雙方瞬間就衝撞在一塊,各種各樣的聲音不斷響起:刀劍劈入骨頭的聲音,骨骼碎裂的聲音,肢體衝撞的沉悶聲,刀刃切開皮肉和血管的聲音……激烈的廝殺使得密室內瞬間就為血腥味所充塞。
第一波衝擊,就有十幾個魚人戰士倒下,但是這反而更刺激得剩下的魚人戰士們發狂,倒在血泊中的魚人戰士也沒有被浪費,直接被後面的魚人戰士拖過去當做了餐點。
雲天海這十幾個手下雖然沒有一個沒有見過生死,但是這樣的場景仍讓他們感到一陣陣反胃。
漸漸地雲天海這邊開始出現傷亡,一名火系亞超人在被三個魚人戰士的刀劍刺進身體後,爆發了最後的狂猛一擊,劇烈的爆炸聲中,他附近七個魚人戰士都被突然爆發的火焰燒成了焦炭。
但是這依然無法阻擋魚人戰士們對食物的渴望,它們奮勇廝殺,不懼生死。
烏達與自家的蚯蚓寵獸合體後,身形愈發魁梧,黑色鐵石般的肌膚閃爍著油光,一雙強壯的手臂在合體後獲得了特殊的延伸功能,可突然延伸出一米左右,這讓他看起來像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魔神,手中舞動的一柄巨斧不時在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凜然寒光。他的雙眸射出殘酷冰冷的眼神,藏身在魚人戰士們當中,如同一條毒蛇隨時會對曾經的朋友痛下殺手。
僅僅兩分鐘的時間,魚人戰士死傷超過了五十,而雲天海一方卻三死一傷,這令雲天海無法接受。要知道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手下,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的戰士,珍貴得很,每一個手下都經過無數的考驗和磨鍊才成長到現在這種地步,但是卻被炮灰一樣的魚人戰士殺死了三個。
這恰恰是魚人戰士被創造出來的用意所在,用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廉價戰士,消耗敵人的精銳力量。
雲天海道:「留下三人阻擋魚人戰士,其他的人全部退入地下河道。」
要想全部人都活著離開是不現實的,這時候必須有人要作出犧牲,阻擋住魚人戰士的腳步,否則一旦讓它們也進入河道,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活下來。魚人戰士們在水下的戰鬥力可是比在陸地上還要強悍。
當下眾人當中有三個身形相對魁梧的人主動站了出來,這三人都是眾人公認的近身戰鬥的高手,肉體的力量也最為強大。在這樣的狹小空間,也只有這種擅長近身戰鬥的戰士才能在面對眾多的敵人的時候發揮出強大的戰鬥力。
眾人皆知此時不是謙讓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會全軍覆沒於此,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同歸於盡。在雲天海的命令下,其他人相繼退出戰鬥圈,從一個只能容納兩人同時進出的入口躍入了地下河道。眾人臨走前無一不深深地望了一眼留下戰鬥的三人,他們都知道,十幾個人尚被三百魚人戰士殺得節節敗退,何況只留下三人?這三名勇士的結局早已註定了,他們是在用生命給眾人爭取逃生的時間。
眾人也不多說什麼,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
狄雨時召喚出四級中品白鰭豚寵獸合體,本身變成了一個人魚般的存在,對水流的掌控力頓時成倍提高,感受著水流從肌膚上划過的感覺,狄雨時一陣身心舒暢,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狄雨時全力催動水系暗能量,任意讓水流以各種形態從指縫間流過,好似如臂使指。眼見眾人都已經躍到水中,狄雨時駕起一道高約一米半、長約四米的水浪來,將眾人都裹在水浪當中,順著水流的方向快速前行。
甚至無需有人告訴他水流的出口在哪,狄雨時也能夠憑藉著對水流的感應,找到他需要找到的出口。那些活躍在河水中的水分子能告訴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能在這裡的都是一方強者,即便有幾個不善游泳的,也能夠配合狄雨時快速地跟著浪頭前進。
烏達看著眾人逃走,卻無法阻止,心中沒有絲毫的沮喪。他深知這群人的強悍,他們若是被逼急了,說不定真的干出同歸於盡的事來,他可沒有絲毫把握在眾多拚命的強者面前毫髮無傷地逃走。因此他的打算是一步步蠶食對方,給予他們一些希望,不將他們逼得狗急跳牆。雲天海的命令正合烏達的心意,殺了這三人,再追過去,一口一口將對方的有生力量給吃個乾淨。
留下的三人面容或嚴肅或冷峻,一步不讓地死守著身後的入口。這三人均是近身戰鬥的高手,心存死志之下更是將自身的戰鬥力發揮到了極致,短短的時間內三人面前已經堆積了一層的魚人戰士的屍體。
只是人力終有窮盡,再強的強者面對無窮無盡的攻擊,卻也無法後退一步,這種情況下最終都將力盡而亡。
左邊持劍的戰士,一劍劈在一個魚人戰士的頸骨上,劍卻被卡住,力氣在已經消耗很大的情況下,竟未能一下將劍抽回。這讓烏達找到了機會,持劍的戰士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心中頓時意識到不好,生死存亡之際,他猛地發力,將劍抽回,迅速地回劍格擋。
持劍的戰士動作嫻熟,反應及時,但是在烏達這樣的強者眼中,敵人因為力氣與暗能量在激烈的戰鬥中消耗太大,這一劍只是虛有其表,聊盡人事罷了。烏達手中的巨斧速度又加快了一分,一聲凄厲的慘叫剛響起就戛然而止。
力大無比的烏達只是一斧就將持劍的對手連劍帶人劈成了兩半,魚人們一擁而上,盡露野獸本色。
剩下兩人眼中閃過兔死狐悲的神色,他們雖然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但是看到同伴死得凄慘,心中仍難免悲哀。
烏達看著剩下的兩人,眼中閃過狡詐、殘忍之色,收拾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在另一邊,雲蓮一直通過通訊器和柳遠藤保持著聯繫,並將這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請求他的幫忙。
雲天海從雲蓮手中拿過通訊器向著另一端的柳遠藤誠懇地道歉道:「柳先生,我為先前的魯莽道歉,並請求您援手,您朋友的失物,我也一定會雙手奉上。」
柳遠藤通過通訊器看著雲天海,很自然地就看出了他臉色蒼白,大概受的傷不輕。柳遠藤不動聲色地望著他,既不因對方有求於自己而倨傲,也沒有因為對方答應將塔首送還而熱情。
柳遠藤平淡的表情讓雲天海心中惴惴不安,強者的尊嚴向來不容許輕易觸犯。先前柳遠藤要幫忙,雲天海嚴厲地拒絕,並懷疑對方的動機,現在卻又求別人來幫忙,真正的強者可沒有幾個會這麼好說話,他們也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