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海是人氣很旺的市議員,影響力很大,市政府只能以其他理由,先將本地區範圍內的居民清理出去,為之後的戰鬥做好準備。鬧市區的激烈戰鬥將會對普通民眾的心理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將他們清理出去,就可以保證將負面影響控制在一個可以承受的範圍。另一方面,鳳安市的聯邦官員們也要防止雲天海的身份被普通市民發現,更不能讓他們看見雲天海這個著名議員遭到攻擊。
遠處瞄著柳遠藤的狙擊手已經把注意力從柳遠藤身上移開,也許是收到上級的命令,也許是他們覺得雲天海一干人才是這次行動的主要目標。總之,目前沒有人顧得上柳遠藤,而柳遠藤也自然可以從容不迫地俯瞰整片區域。
數百名士兵出現,並且有戰車跟隨,向指定區域行進。
在雲天海的地下室中,雲天海試圖聯繫自己在市政府中的盟友們,希望能從他們那裡獲得幫助,但是沒有一個人的通訊器能聯繫得上,似乎雲天海認識的每一個人剎那間都消失了。這讓雲天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夏侯的背叛,他無所謂,他甚至可以利用這次機會,將自己的隊伍中懷有異心者全部清除,更加保證隊伍的忠誠度。但是市政府中的那些盟友都聯繫不上,這將會使他在鳳安市十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他的理想、抱負、努力、心血全部毀於一旦。得知軍隊出現後,雲天海已經近乎絕望地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哥哥,你要振作。」深知雲天海脾性的雲蓮,知道雖然雲天海看起來宛如無事,但內心正飽受打擊和煎熬。
雲天海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在一雙雙充滿崇敬神色的眼睛上掃過。雲天海突然覺得自己做人並不是完全失敗,至少,身邊還有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雲天海的情緒冷靜下來,緩緩地道:「我不知道鳳安市的市政府收到夏侯什麼好處,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我在市政府中的盟友們已經全部背叛了我,我的市政府議員的身份已經暴露,在鳳安市,我們待不下去了。」
「我早就說過,這個狗雜種腦後有反骨。」一個矮壯的傢伙叫道。雖然這人身高不到一米六,但是眉眼之間兇悍之色畢現,身後背著一柄厚背大斧,一望便知是個狠角色。
雲天海眼中也猛地閃過一絲厲色,聲音低沉緩慢地道:「我必將手刃這條惡狗,否則新聯盟中如何看待我虎力天王?」
雲蓮道:「哥哥,現在重要的是如何安然無恙地逃出去,外面的軍隊已經將我們包圍起來了。」
雲天海道:「雲蓮說的沒錯,夏侯這隻惡犬,隨時可殺,最重要的是保存我們自己的力量。」
頓了一下,雲天海見每一個手下都神色鎮定,繼續道:「政府軍不足畏懼,數百人的隊伍,即使有戰車,也無法對我們造成極大的威脅。政府軍更大的可能是布置在外圍,防止我們逃走,或者等待我們和夏侯兩敗俱傷的時候,將我們一網打盡。因此我們的對策是從這裡突圍出去,在城中隱藏到晚上然後逃出城外。夜幕籠罩下,政府軍對我們的監控能力大大減弱,是我們逃出城外的最佳機會。一會兒的戰鬥中如果失去聯繫,就找地方潛伏下來,等到入夜在城外的七里河會合。」
雲天海說完,又將電子地圖調出來投射到牆壁上,根據地形詳細地給手下們講述了逃走的計畫。
最後,雲天海說到了秘密基地中的三百魚人戰士,即便這裡的人都是雲天海最忠實的手下,此前也只有兩三個人才知道一鱗半爪關於魚人戰士的情況。雲天海信心十足地道:「如果軍隊參與了進攻,這三百魚人戰士就是為他們而準備。」
雲天海的手下們因此而振奮起來,雖然有些人明顯不相信魚人戰士如雲天海說的那麼犀利,但至少有了一個希望。
漫長的等待中,時間不疾不徐地流動著,但是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軍隊就發起了進攻。
隆隆炮火聲中,雲天海的住宅直接被夷為平地,只剩下一個堅固的地下室暴露在空氣中。
雲天海目光嚴肅,快速地道:「兩個街區外就是秘密基地,待我釋放出三百魚人戰士,所有人分散突圍,然後在城外的七里河會合。」
雲天海率領著十四個手下,與妹妹雲蓮一塊衝出了地下室。
槍聲如雨點般響起,黑壯漢烏達嘿嘿一笑,兇悍的目光露出殘忍的神色,大聲道:「天王和眾位兄弟先走,我來殿後。」
烏達雖然在雲天海的手下中實力並不是頂尖的,但是他天生的渾厚的土系暗能量卻最善防禦這種火力攻擊,因此,烏達主動請命,雲天海也點了點頭,二話不說,直接帶著眾手下離開。
看著軍隊和戰車正加速向著這邊推進過來,烏達凶戾地狂吼一聲,一拳轟擊在地面上,粗壯的手臂瞬間膨脹如同炮管,虯結的肌肉猙獰地起伏著。地面突然隆起半米高,似乎有什麼活物在地下穿梭,迅速地從地下向著戰車的方向接近。
烏達的黑色肌膚閃爍著妖異的光亮,雙手猛地抓起一塊巨大的房屋碎塊,鋼筋混凝土的房屋碎塊在數秒鐘的短暫時間內變換成了一面可以遮擋住大部分人的巨大鳶型石盾。
就在士兵們驚疑不定地看著地面不斷出現的隆起時,突然一隻蛇狀生物從地下破土而出,黝黑的身軀,身上長著鋼針似的硬毛,看不出頭和眼睛在哪裡。
這是烏達的寵獸,高達四級中品的土系暗能量蚯蚓寵獸,有著驚人的破壞力。蚯蚓寵獸巨大的身軀足有十幾米長,快速地衝進軍隊當中,身體蜿蜒曲折地行進,七八個士兵如同被一輛快速行駛的大貨車迎面撞上,人仰馬翻,骨斷筋折。
此時,烏達手持巨大的鳶型石盾,一雙長腿爆發出奔馬般的速度轟隆隆地沖了上來。一個士兵迎面被石盾結結實實地撞上,鋼筋混凝土結構的石盾瞬間就把他全身的骨頭撞碎了一半。
烏達持著粘著血肉碎骨的石盾繼續衝刺,狂猛的爆發力,堅硬有力的石盾撞擊,所有的士兵都束手無策。在另一邊,與它的主人一樣兇殘嗜血的蚯蚓寵獸正用自己長達十幾米的身體將一輛戰車捆了個結結實實。
鋼筋混凝土的石盾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而崩潰,烏達揮手將殘破的盾牌擲出去將一個手持火箭筒的士兵砸飛,舔去嘴角迸濺上的鮮血,快速催動體內的暗能量,雙掌拍在地面上。在土系暗能量的控制下,一道近一米多高的粗陋石牆拔地而起。
石牆把軍隊擋住,有效地阻滯了他們的行進。猖狂的大笑聲中,烏達迅速地向著雲天海的秘密基地掠去,他的蚯蚓寵獸也在同一時刻受到召喚,張開大嘴,一蓬充滿腐蝕毒液的泥漿就從它口中噴出,雨點般落在面前數個士兵身上。在士兵們的哀嚎聲中,蚯蚓寵獸迅速鑽回了地下,向著自家主人追去。
在雲天海等人從地下室衝出的一瞬間,布置在各處高樓上的狙擊手也展開了狙擊,十幾個新人類強者各自展現強悍異能,躲避、硬扛著特製穿甲彈。
對新人類強者們來說,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穿甲彈只能對他們起到牽製作用。
眾人一路有驚無險地沖入了兩個街區外的秘密基地中。
雲天海拍了拍烏達,對於這樣敢為自己拚命的手下,雲天海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許:「幹得不錯。」
烏達全沒有了之前戰鬥時的桀驁不馴,神態無比恭敬地道:「為天王效死!」
柳遠藤站在高樓上,看著雲天海等人幾乎沒有損傷地進入了秘密基地。不過,柳遠藤從剛才進攻的力度看出,這僅僅只是個開始,並且剛剛出動的也只是軍隊的一小部分,更強大的火力還沒有運用,夏侯的人也沒有現身。
柳遠藤感到一股遠超普通高手的能量場正在迅速從後方靠近,於是轉過身來。數秒後,一個寵獸戰士突然從高樓的背後出現。
寵獸戰士體形瘦長,身後振動著兩對薄如蟬翼的翅膀,頭上有須,一對複眼大若銅鈴,上肢瘦弱,下肢卻異常粗壯。柳遠藤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寵獸戰士,很快,他判斷出這是一個昆蟲類的寵獸戰士。昆蟲類寵獸極為罕見,柳遠藤之前見過的昆蟲類寵獸只有杜木乾的黃蜂寵。
根據面前這個寵獸戰士的特徵,柳遠藤可以判斷出,他的寵獸大概是蝗蟲之類的昆蟲類寵獸。
蝗蟲寵獸戰士雙腳懸浮在空中,仔細觀察著柳遠藤,柳遠藤深沉如淵的氣質令他不敢貿然動手,他的直覺告訴,面前的男子很危險。
蝗蟲寵獸戰士的聲音通過腹腔的空氣共鳴發出,聲音顯得十分怪異:「新聯盟辦事,閑雜人等最好離開,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蝗蟲寵獸戰士一上來就報出了新聯盟的名號,對於很多新人類來說,這是個相當具有威懾力的名號。柳遠藤語氣隨意地道:「又是這一句話,難道你們不會說點別的嗎?」
蝗蟲寵獸戰士摸不清柳遠藤的根底,也不敢貿然動用暴力,繼續勸說道:「我們家夏侯天王十分好客,若是閣下願意給一個面子的話……」
蝗蟲寵獸戰士一邊輕振翅膀繞著柳遠藤飛動著,一邊勸說。在他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