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暴雨刀

「難道夏侯瘋了嗎,竟然在白天發動襲擊?」雲蓮百思不得其解,為何夏侯這麼囂張?

雲蓮的想法自有其道理,雖然聯邦政府內戰使得古人類建立的統治變得衰弱,但即便如此,地球的統治權還是穩穩地掌握在古人類手中,至少在一兩百年內,新人類是難以正面對抗古人類的統治權的。大規模的新人類現身的戰鬥,尤其是發生在白天的,將會被古人類政權視為暴動,對此,古人類政府將會給予毫不留情的打擊。

雲蓮心中焦急,當即就要召喚出自家的寵獸,合體後立即飛回去。

見雲蓮身上正在透出一圈顏色極淡的紅光,柳遠藤平靜地道:「你是要在這裡召喚寵獸嗎?」

雲蓮心神有些恍惚,一時不明白柳遠藤話中的意思,微微有點惱怒地轉頭。當她與柳遠藤幽深如淵的眼眸對視時,心情忽然冷靜了許多,立即停止了召喚寵獸。雖然中心公園中人並不是很多,但四周也都有人,自己一旦召喚寵獸合體,必定會引起一番驚呼,夏侯的人正在找自己,這樣做,豈不是更容易把自己暴露在敵人視線中?

雲蓮冷靜了許多,向柳遠藤笑了笑道:「多謝提醒,我有點著急了。」

雲蓮又道:「中心公園的南門外一百米的地方,有城市火車站,可以通往我的住處,我們去那裡坐火車,人多,不容易被發現,而且速度不慢。」

柳遠藤道:「需要我幫忙嗎?」

雲蓮一怔,突然反應過來,這事壓根和柳遠藤沒有任何關係,自己有什麼理由讓對方和自己一塊回去面對危險呢?對方根本沒有這個義務。

雲蓮望著柳遠藤,他神色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漠,看不出喜怒。雲天海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熟悉哥哥性格的雲蓮從哥哥失去鎮定的情緒來猜測,事情一定很嚴重,他們需要幫助。柳遠藤的強大,雲蓮是有切身體會的,這樣一個強者若是願意出手幫忙的話,情況一定會有所改善。問題是,自己憑什麼?

柳遠藤第一次見到雲天海就感應到他是一個隱藏得很好的強大的新人類戰士,而雲蓮能成為城市守護女神,自然不是因為她的美麗,而是靠著自身的實力。何況雲天海還是鳳安市的市議員,有著廣泛的影響力和實權,這樣的一對兄妹的敵人又豈會是普通的小角色,一般的角色會讓雲蓮擔心得臉色都變了嗎?

敵人,柳遠藤從未懼怕過,只是他有什麼理由讓自己捲入到這樣和自己根本沒有一點關係的危險當中呢?

因為愛情嗎?他和雲蓮根本沒有愛情。如果有,也只是一點點好感罷了。友情?雙方多年未見,以前也並未有過什麼深交,自然也談不上友情。兩人之間又沒有什麼利益關係。無論怎麼來衡量,雲蓮都不應該讓勉強只能稱得上是普通朋友的柳遠藤陪自己一塊陷入可能危及生命的危險中。

兩人既然是這樣一種關係,如果柳遠藤問都不問一聲,就貿然和她一塊前往,就算雲蓮信得過他,可是雲蓮的哥哥能相信他嗎,相信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雲天海會不會懷疑他別有用心,或者認為他貪圖雲蓮的美色,或者認為他是自己的敵人特意派來接近自己的?

這個世界上恐怕還沒有一個願意為普通朋友獻出生命的品德高尚到極點的人。

雲蓮沒有想得那麼遠,更沒想到哥哥可能會懷疑柳遠藤,她只想到以自己和柳遠藤的普通關係,不好讓人家陪自己冒險,但是她真的需要柳遠藤這樣的強者的幫助。

短短的十幾秒鐘像是十幾年那樣漫長,雲蓮咬著貝齒道:「我哥哥那裡還有一尊你朋友丟失的塔首,不過那尊塔首對哥哥也很重要,我沒辦法承諾一定讓哥哥答應歸還你朋友的塔首,但是我會盡量勸說哥哥歸還的。」

雲蓮說完後,臉色有一點羞紅,自己的話說了等於沒說,也沒有一點承諾,並且似乎聽起來還有一點威脅對方一定要幫忙的意思,但是哥哥的性格她很了解,她只能盡量勸說,卻沒有辦法替哥哥做主。

雲蓮垂著腦袋,幾乎不好意思看柳遠藤。

出乎意料的是,柳遠藤沒有絲毫猶豫地道:「好。如果到了需要我出手的那一步,我相信,你哥哥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嗯!」雲蓮道,「那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兩人一前一後,用稍快的速度向著中心公園的南門行去。

兩人順利地買了票,隨著人流擠入鐵軌上的列車中。雖然現在的飛船技術已經成熟,但是火車因其方便、快捷、運輸量大,在城市中仍然是不可取代的交通方式,每天仍有數十萬的人流量。

兩人面對面地站在列車中,雲蓮的外表已經恢複了平靜,但是雲蓮不時地望向車外,仍暴露了她的內心緊張。

列車幾分鐘後抵達了下一站,人流涌動,候車的人群擠了上來,幾乎同一時間,柳遠藤感應到三個可疑的傢伙,他們的能量場強度遠超普通人,就像火把和火柴的區別那樣明顯。

柳遠藤看向雲蓮時,她也似有所覺。柳遠藤的目光在雲蓮身上掃過,最後目光定格在她手腕上的通訊器上。

兩人只是隨機選擇了列車,連雲天海都不知道他們坐的哪趟車,夏侯知道的可能性極低,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夏侯是通過兩人不知道的方式發現了雲蓮。通訊器是最容易被做手腳的,那麼敵人很有可能是通過雲蓮的通訊器發現了兩人具體的位置。

三個面色陰沉、目光冷漠的大漢向著雲蓮的方向擠了過來。可是當他們擠到雲蓮剛才的位置時,只看到一個粉紅色的通訊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其中一人眼中掠過一絲怒色,打開自己的通訊器,聯繫上夏侯,畢恭畢敬地道:「老闆,那個小妞從列車上跑了。」

夏侯神色不變,道:「她倒是變聰明了,無論她怎麼走,始終是要回到住處去。在她的必經之路上攔住她,不能讓她和雲天海會合。」

夏侯打的好主意,雲天海身為新聯盟四大天王之一,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一般情況下,即便是面對難以對付的敵人,若只是想隻身退走,也很少有人能攔得住。

夏侯想上位,自然不能讓雲天海逃走,否則要是讓這樣一個強大的敵人和自己打起了游擊戰,自己是無論如何也坐不穩天王的位子的。因此,夏侯決定利用雲天海和雲蓮的兄妹情深,將雲天海拖住,用人海戰術耗死他。

當列車到了下一站後,三個大漢不聲不響地下了車。

當列車再次啟動的時候,在車廂一角偽裝成情侶的雲蓮和柳遠藤兩人才抬起頭來。

雲蓮氣憤地道:「能夠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在我的通訊器上做手腳,一定是我和哥哥身邊的人。」

為了防止被他們發現,雲蓮剛才沒有仔細觀察敵人,那三個人中,雲蓮只看清了一個人的相貌,左臉頰文著一隻拇指大小的顏色鮮艷的蠍子的大漢。這個大漢在北方的古人類的武術界中鼎鼎有名,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他的真名,只管他叫暴雨刀。

這是一個生性嗜殺的傢伙,他有過很多令人震驚的戰績,其中離目前最近的一項是,三年前,他殺了雲天海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手下,引得雲天海出手,結果他竟在雲天海的追殺下倖存了下來。

雖然他被追殺得猶如喪家之犬,但是只看他能最終活下來,就知道他是一個強者。當時覺得他能活下來有很多幸運成分在內,現在想來,暴雨刀能活下來,恐怕和夏侯的暗中相助是分不開的。

能和暴雨刀走在一起,其他兩人的水平也不會差到哪兒去,雲蓮想到夏侯竟然派出三個這樣的高手來對付自己,派去對付自己哥哥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厲害的強者。雲蓮感到自己一向堅強的心都有了一絲顫抖。

柳遠藤道:「這三個人是很厲害的傢伙嗎?」

柳遠藤平淡至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讓雲蓮獲得了一些勇氣。雲蓮螓首微點,道:「我只看清了其中一個,是一個叫暴雨刀的傢伙,在北方武術界是出了名的難纏,很多強者都飲恨在他的刀下,為人既殘忍又狡猾。」

柳遠藤心中不以為然,他看得出那個大漢更擅長左手刀,但是領教了范在山的刀法,柳遠藤在眼界上已經是宗師級的了,叫暴雨刀的那個傢伙怎樣也比不上范在山的刀法,而從他散發出的能量場來看,只是二流巔峰,對付這樣的傢伙,柳遠藤有信心一招之內將其擊殺。柳遠藤漫不經心地道:「比魔刀范在山如何?」

雲蓮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露出愕然的神色,驚奇地道:「魔刀范在山是誰?」

柳遠藤臉上露出一層淺淺的笑意,道:「若來的人都是暴雨刀那樣的貨色,倒也不必擔心。」

平淡的語氣說著囂張的話語,傳進雲蓮的耳中,卻如同一道暖流流進心中。雲蓮不禁也綻放出一個美麗的笑容道:「是啊,若都只是這般角色,倒也不難應付。雲蓮一時有些心亂,倒是讓柳兄見笑了。」

柳遠藤道:「沒什麼,守護女神的名頭也是你憑自己的實力掙來的。」

雲蓮的笑容如花朵般嬌艷,柳遠藤雖然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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