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力氣。」倪勇心中暗呼,自己全力一擊竟被對方一拳轟退,令倪勇大是驚訝,同時也激起了內心成為強者的渴望。只有打倒比你強的人,才能證明你是更強者。
暗能量一遍遍地沖刷著酸麻的手臂,使得被巨大力量衝擊得麻痹的手臂很快恢複了常態。「走狗,再接我一刀!」倪勇在暗能量的幫助下,身體迅速恢複過來,對強者的渴望也令他氣勢不斷拔高,他一腳蹬在身後的圍牆上,猛地向鐵屠撲了過去。
倪勇整個人向中間一縮,再猛地向外爆開,霸氣衝天地一刀劈向鐵屠。在精神無比集中的時刻,倪勇雙手握刀,自然而然地採取了最簡單卻又最兇猛霸道的由上向下的砍劈。
倪勇這一撲令鐵屠震撼無比,倪勇這一刻的形象就像是無比兇猛的野獸在即將撲殺獵物時的表現,先是收縮四肢、皮毛和力量,然後突然向外炸開,爆發出比平時強悍數倍的力量,一擊而必殺。
這種充分爆發出自身力量來一擊殺敵的本領,各個武道流派都有,但這屬於秘技的範疇,輕易不會傳授給普通弟子的。
鐵屠冷笑,剛才兩人對拼,彼此都受到了兩股力量的衝擊,身體需要經過短暫的休息才能恢複常態,但對方強行出手,必然會對身體造成損傷,而必殺技的使用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這樣累加起來對身體的傷害更大。
更何況必殺技雖然強悍,但也不是隨便用的。一擊使出了全身五成以上的力量,之後身體會因此出現一個相對虛弱的危險期,所以一般高手必會尋找到合適的時機才會慎重地使用必殺秘技,否則打虎不成反被虎傷。
因此倪勇此刻豪勇霸氣的一刀在鐵屠眼中只是傻小子的行為,不知道從哪學來了這樣的秘技,卻不懂得謹慎,真是取死有道。只要抵擋住這一招,就可以趁著對方的虛弱期,一舉擊殺對方。
話雖如此,但是必殺技若是這麼容易就能被抵擋下來,就不會被稱作必殺技了。倪勇這一刀當頭劈下來,氣勢不斷攀升,刀勢隱隱籠罩住鐵屠的前後左右,任他如何躲閃,都難逃這一刀之威。
「嗬……嗬……」鐵屠突然發出異樣的腔調,一對手臂陡然發生了異變,袖管一下被崩裂開。鐵屠的一對手臂迅速膨脹,足足漲大了三四倍才停了下來,青筋暴露,猙獰得如同一條條毒蛇纏在手臂上,肌肉也隱約閃著金屬般的黑色光澤,形象可怕至極。
鐵屠咧嘴無聲地一笑,就這樣將手臂護在面前,兩隻異化的粗大手臂竟完全將腦袋和脖子都遮擋住。
隱身在花圃後的班克,時刻注視著那邊的變化。看到鐵屠異化,班克發出無聲的陰笑:「鐵屠異化,那小子撐不了幾下了,正好趁這個時候出手。」
班克和鐵屠同為金老大做事,相識很久,他自然見識過鐵屠這手異化的本事。鐵屠和古杉雖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但學到的本事各不相同,古杉練出一身鋼筋鐵骨,鐵屠學到的就是這手異化的本領。
鐵屠在古人類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天生巨力,他師父可謂是為他量身打造出這一特殊的本領,可利用平時修鍊出的元氣異化雙臂,使雙臂在短時間內發生令人驚訝的變化,增強力量,並使雙臂金屬化。
天生巨力的鐵屠學會這手本事,如虎添翼,雙臂能在五分鐘內擁有數千斤的巨大力量,而且不怕刀槍傷害,就是對上能量武器,也能抗得住一兩分鐘的射擊。
擁有這樣的特殊能力,尋常二三流高手他都可以橫掃,這也使得鐵屠養成了兇悍和肆無忌憚的性格。
因此班克一見鐵屠用出了這一手,就立即行動起來,生怕動作晚了,那個漂亮的小妞被鐵屠給搶先。
班克剛想有所動作,就感到一股可怕的無形殺氣向自己籠罩過來。這一剎那,班克心中轉過千百個念頭。他因為性格的原因,擅長潛伏,憑藉這一手,也不知道暗殺過多少強過自己的高手,但是他竟然沒有發現一直有人綴在身後,來人有多可怕,班克不敢想。
不過,班克亦是有決斷之人,就在殺氣剛纏上來的時候就突然躍起,如同受了驚、炸了毛的野貓,張牙舞爪間,手往腰上一抹,頭都沒往回看,回手一甩,「嗤」的破空尖嘯聲中,一條銀線直向殺氣傳來的方向刺去。
驚人的殺氣突然消失,但是班克很清楚自己的銀鏈並沒有傷到那個潛藏在暗處的敵人。銀鏈的鋒利尖端整個沒入石塔古老的石壁中。
班克一抖手,將銀鏈又收回了手中,石壁上留下一個孔洞。
班克隨身帶著幾把匕首,這是平日他用來殺敵的武器,所有人都知道,班克是個真正的匕首大師,但是誰都不知道一直藏在他腰間的這根銀鏈才是他最擅長的武器。
只從他剛才行雲流水的手法上就能看出他是極擅長此道的。
班克手持銀鏈,卻不敢輕舉妄動,眼神極為凝重,因為那股無形的殺氣再次出現在他身後,將他鎖定。
「這位朋友,你最好站住不要動,我可不希望看到一場本已不公平的戰鬥變得更加不公平。」柳遠藤站在班克身後三米遠的地方,冷淡地道。
在柳遠藤的目光注視下,班克的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在他體內有一團濃縮的元氣,有些蕪雜,但是十分濃郁。
單以量來比較,柳遠藤目前體內的能量還要比班克少一些,但是柳遠藤的境界卻是超一流高手才能達到的,對敵時能夠從心所欲,對能量的運用堪稱千變萬化,招式和能量的配合也天衣無縫,因此柳遠藤很有信心將班克控制住。
一滴冷汗瞬間從班克臉上滾落,以他豐富的經驗,對方越是表現得隨意,下起手來越是狠絕。班克後悔自己不該一個人偷偷溜進來,然後又後悔今晚不該淌這趟渾水,誰又能想到貧民區里會隱藏著一個這麼可怕的傢伙?
在班克絞盡腦汁苦思脫身之計時,倪勇與鐵屠的戰鬥已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鐵屠異化後的雙臂輕易化解了倪勇的必殺技,雖然這一刀也令他雙臂微微震痛,卻連輕傷也算不上。趁著倪勇回氣的瞬間,鐵屠一腳把他蹬飛出去,正獰笑著打算上前將落入虛弱期的對手給虐殺的時候,身體突然一緊,好似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給困住,難以動彈。
鐵屠大驚,這是什麼情況?
「哥,你要不要緊?」倪思一雙纖纖玉掌前伸,暗能量在體內涌動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鐵屠緊緊困住。
在三天前,倪思就意外地發現自己突然擁有了一個特殊的本領,能夠將某一個空間給凝固起來。經過幾次試驗,她發現,這一本領也是受到距離限制的。離她越近,她控制的空間面積越大,而且也更為牢固;離她越遠則相反。
她見到哥哥遇險,就立即毫不猶豫地將鐵屠所處的空間給牢牢鎖住。
倪勇從地上一躍而起,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跡,豪氣地笑道:「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看我怎麼把這金老大的看門狗給宰了!」
鐵屠一聲暴喝,猛然感到身體一松,那種被禁錮的奇怪感覺消失了,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和那個小妞有很大關係。他憤怒地向著倪思衝去,兩隻柱子似的手臂,狠狠地向著倪思拍去。
擁有這項特殊技能以來,倪思還不曾體驗過禁錮的空間被打破的感覺。敵人打破了她的空間禁錮,倪思收到的反饋信息就好像心中有一片鏡子被打碎了一般,雖然有些不舒服,但並沒有給她帶來傷害,這使得她不至於驚訝得失去冷靜。
看著鐵屠野牛般向自己衝來,倪思也是緊張不已,一對秀手顫動著,準備再一次使用出「空間禁錮」。
鐵屠被禁錮的這短短十幾秒,足夠倪勇恢複氣力,更何況以他新人類的體質,暗能量來回滾動幾下,消耗掉的氣力就立刻恢複了大半。看到鐵屠向倪思衝去,倪勇頓時從十幾米外疾撲上來。
刀光一閃,急切間倪勇無師自通地將暗能量注入刀中,一層淡淡的紅光浮於刀刃上,平添了一股凜冽的殺氣。
倪勇三步就來到倪思身前,將鐵屠擋住,他怒揮手中利刃,刀光一展,沒頭沒腦地向著鐵屠捲去。
霎時間,「叮叮噹噹」的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
暗能量貫注於刀身,威力就大不相同了,普通的刀刃也立即多了一分精心鍛造的神兵利器才能擁有的鋒銳,而且暗能量是無形的能量體,可以無視敵人外在的防禦直接作用於敵人的肉體。
從內部破壞敵人的肉體,威力有多大可以想像,可惜倪勇還只是初學者,並不能熟練地運用暗能量來破敵。
古人類中的一流武道高手修鍊出的豐沛的元氣,也具有暗能量的作用,只不過就能量等級而言,元氣要弱於暗能量,元氣的作用更多地體現在肉體的改善上,暗能量則破壞力更強。
倪勇好像一隻年輕的雄獅,精力無限地和敵人戰鬥著,一刀連著一刀,一時間劈得對手大聲怒喝,卻難有反擊之力。倪勇心中大呼過癮,同時也意識到暗能量的作用,開始有意識地運用暗能量破敵。
鐵屠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