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無聲無息之間,在空中將隼兒重創的寵獸,當今世上恐怕也只有太古神獸火鴉了。
面露得意之色的獨孤奇悠然從綠洲外走了進來,與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相貌古奇的中年人,面帶倨傲之色,似乎任何人也難得入他法眼。在落後兩人一步的後面還跟進來一個矮胖子,不是符老大卻又是誰!
獨孤奇看著我,嘴角忽而綻出一個笑容道:「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我的小師弟,難得你沒死在桃花源鼎神的世界裡,使我有一個手刃仇人的機會。不過看起來你的修為又大有長進嘛!」
這兩人的突然出現令我戒備起來,但我仍毫不示弱地道:「就算你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你。因為你,桃花源中死了多少人?這些債都是要讓你償還的!」
獨孤奇冷冷一笑,似乎對我的話不屑一顧,目光一轉又落在向天道身上,做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嘆道:「向家堡毀於一旦,真是令人嘆息!你若聽命於我,與我新聯盟好好合作,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不堪的下場,實在可惜了!不過,這也證明你實在是一個不識好歹的蠢人,不值得我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向天道憤懣地道:「與你合作?你只不過讓我向家上下做你的狗罷了。我向天道又豈甘心做一輩子的狗!」
獨孤奇哈哈大笑道:「真是可笑,一日為奴,便終身為奴,這個道理你都不懂嗎?你這個惡奴替我這個主子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壞事,你有我庇護時,自然萬事無恙,一旦你背後沒有了我這棵大樹,你所有的仇人都會向你發起攻擊!他們早就恨不得要扒你的皮,吃你的肉。看來你還真是蠢人!只可惜,我新聯盟投入了這許多錢和科學家研究出來的基因獸都因為你毀於一旦。因為你一個人而耽誤了我新聯盟奪取天下的大計,你還天真地以為我會容許你活下去嗎?」說到後面幾句,獨孤奇已經變得疾言厲色,面目猙獰。
聽獨孤奇說出其中始末,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幸虧這一次大戰在基因獸尚未完全研製成功時就將向家堡給徹底摧毀,否則真的讓他們把基因獸研製成功,做到可以批量生產的時候,再由向家獻給新聯盟,那麼整個地球可就真的危險了。
我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將通訊器給關掉,獨孤奇說的話一定會被通訊器那面的方冰等人聽見,以方冰等人的才智應該會馬上派人去向家的地下基地尋找可能存在的有關基因獸的秘密。
向天道貌若厲鬼,狂喝道:「我恨自己當初怎麼會聽信了新聯盟的讒言,接受你們的幫助,成為你這種沒人性的人的走狗!」
獨孤奇哂笑道:「走投無路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得那麼多,那麼遠。沒有我們幫你,你和你的家人早就被兇悍的當地人給趕出雲岩城了。你應該感謝我們新聯盟,使你們向家多活了這麼多年。好了,我也懶得和你說廢話,我知道你身上藏有製造基因獸的秘密方程式,交出來吧,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當然我也不會白拿的,為了讓你死得瞑目,我可以幫你報仇,殺了那些毀了向家的沙漠部落的人。」
向天道指著獨孤奇厲聲道:「是你害了我們向家堡,想要製造基因獸的方程式,想也別想!基因獸方程式早就被我毀壞了,這種恐怖的東西不應該留在世界上,那些只有殺戮慾望的基因獸只會給這個世界增添更多的危險!」
獨孤奇仰天大笑,似乎連眼淚也笑出來了,道:「我真沒想到,那個曾經野心勃勃、殺人如麻的傢伙突然變成了悲天憫人的聖人。真是笑死我了,這個方程式是花了我們新聯盟多少代價製造出來的,你不會不知道吧?要不是我最近提供了太古神獸火鴉的部分基因,那個停滯不前的計畫還不知道要再花費我們新聯盟多少錢!現在基因獸製造出來了,你竟然告訴我說基因獸方程式被你毀掉了,你當我是傻子嗎?沒有人會毀掉這個價值連城的瑰寶,這個更是你重建向家、向我等報仇的砝碼,你會捨得毀掉?!」
向天道以仇恨的目光盯著獨孤奇道:「就算我有,我也不會交給你。」
「好!」獨孤奇怒極反笑道,「果然有風骨,你以為蘭虎就能護得了你嗎?」
獨孤奇身邊的中年人忽然道:「少主,跟他啰唆什麼,直接讓我將他擒下,再以酷刑逼問,就算他是鐵鑄的漢子,我也要讓他跪地求饒!」
獨孤奇道:「那就麻煩范老師了。」
中年人目光如電在我身上一掃而過,我心中一凜,感應到此人大不簡單。只是沖著製造基因獸的方程式我就不會允許他們把向天道抓走,無論向天道是否真的將基因獸方程式給毀掉了,我都不能冒這個險。
中年人驀地加速,身體畫出一道直線,朝著向天道抓去。我腳下發力掠了過去,準備擋在向天道前面替他接下此人的攻擊。連獨孤奇都神態恭敬地稱他為范老師,可見此人是很有實力的,以獨孤奇這樣不論尊卑只看能力強弱的性格,這個范老師的修為該是非同小可。
突然間,中年人改變方向,化爪為拳向我胸口擊來。我頓時從他的行動中把握到他心中所想,他根本沒有擒向天道的意思,一早就打定主意先將我擊傷,再從容不迫地拿下被封住經脈的向天道。就向天道現在狼狽不堪的樣子,誰都看得出他經脈被封住了。
熊熊熱浪夾雜在萬千的拳影中向我襲來,好在我早有防備,暗能量光劍瞬間出現在手中,我不慌不忙灑出一片劍影,將對方的拳影都籠罩起來。
對方顯然不是泛泛之輩,拳影驟然消散,雙拳齊出,與我硬拼了一記。勁氣縱橫,衣袂飄飛,對方借力飄退,在我五米外站定。同一時間一股龐大的火熱力道從對方的拳頭沿著暗能量光劍沖入我的體內,暗能量光劍因為承受了過於龐大的力量而斷裂,我卻因為要保護身後的向天道而不能順勢後退,卸開對方的力道。我只能硬撐著站在當地,調動丹田中的暗能量將對方侵入我體內的能量給化解掉。
獨孤奇道:「蘭虎,范老師乃是我新聯盟特聘的教官,與黑豹女王在東聯邦政府中的官職相當,范老師的修為還說得過去吧。」
我尚未說話,獨孤奇身後的符老大大拍馬屁道:「范老師的修為高深莫測,我們兄弟都很佩服,不過少主比范老師卻又要更勝一籌了。」
獨孤奇含笑不語,神色卻頗為得意。
中年人也謙卑地道:「少主乃罕見的武學奇才,又有神獸相助,范某是萬萬不及的。」
「不知范老師覺得幾招可以擒下這個小子?」獨孤奇忽然道。
獨孤奇的話一出口,頓時讓我為之愕然,連中年人與擅長拍馬屁的符老大也是面露不解之色。事實上,獨孤奇這句話極為不明智,不啻讓這個范老師立下軍令狀,以他的身份地位若是在自己說的招數內無法打敗我,恐怕很難在新聯盟混下去了。
真實情況是我若不合體,這個中年人的修為與我相差無幾,但是對方有幾十年積累的優勢,要比我強上一籌,可要勝我,一時半會兒也是很難的。更何況,萬一心中有了壓力,說不定反而會發揮失常輸給我。
在場的人都是經驗豐富之輩,所以獨孤奇的話一出口,大家都愣住了。
不過中年人亦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人,見獨孤奇一臉肅然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知道他是認真的。中年人沉吟片刻道:「范某會在十五招之內擒下他,好讓少主知道重金聘請我范某當新聯盟的教官是值得的,不過火鴉的羽毛,我希望少主能多賜在下三根。」
獨孤奇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只要范老師能夠展現出讓我滿意的實力,火鴉的羽毛別說多給三根,就是再多給你六根又何妨?」
原來此人是獨孤奇剛剛招攬來的,想必對方也是沖著火鴉的名頭投靠於他。想那火鴉是太古神獸,本體的羽毛是何等珍貴,怕是對同樣修鍊火系暗能量的中年人來說,這三根羽毛足以讓他煉製一柄威力奇大的兵器,或者從羽毛上感應火鴉的力量。總之這三根羽毛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由此猜想,獨孤奇自從有了火鴉實力大進後,恐怕是早就借著火鴉的名頭在四處招攬奇人異士,以壯大新聯盟的勢力。
中年人微微頷首,臉色凝重地面對著我。剛才一擊已令他察覺到我並不是可以輕鬆拿下的,所以現在他的臉上沒有了先前的傲慢。
我感到四周暗流涌動,四面八方的熱流都紛紛向他聚攏過去,在利益的驅使下,他顯然是準備豁出去了。
我微微一嘆,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眼前光華一閃,一頭青色巨牛出現在中年人身邊。此牛神色兇惡,兩眼大若銅鈴,鮮艷如血,頭頂長有成年人胳膊那麼粗的大角,這一對矗立在腦門上黃玉般的彎角,各染著一條淡淡的血色,看起來尊貴無比。它身軀龐大,一身皮膚透著瑩潤的青色,剛出來就低頭吞下一大口黃沙,反覆咀嚼,「嘎吱」作響,聲音刺耳難聽。它的鼻孔不斷噴出熱浪,周身熱氣膨脹,好似一個巨大的蒸爐不停向外噴射著熱量。
這是什麼寵獸,好像從未見過?我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青色巨牛。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