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中,眾人一時都沉默下來,均在思索關於地下隧道的事情。要知道這麼多年沙漠部落能夠一直在此逍遙,很大程度都是因為有風暴這個天險,才能將敵人拒之門外,現在對方挖出了地下隧道,顯然對未來地下城的安全影響甚大。
麗珠赤那忽然輕輕咳了一聲,待到眾人目光都望向她時,才娓娓道來:「這次敵人可謂全軍覆沒,向家也必然會猜到我們通過俘虜知道了地下隧道的事情,而敵人也一定會猜到我們必會做出防範,甚至通過種種手段找到地下隧道的確切位置,設下陷阱。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敵人會放棄地下隧道不用,下一次,他們要麼不派兵來攻,要麼就大兵壓境全力來攻。」
我一直在深思該怎麼應付下一次敵人來攻的事情,卻沒有麗珠赤那想得那麼深刻,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其他幾人也都露出茅塞頓開的神色。如此看來,麗珠赤那實在是智慧不遜於容貌的才貌雙全的佳人。
李秋雨欣然一笑,對麗珠赤那道:「麗珠赤那妹妹說得不錯,敵人出兵之前恐怕料想不到這次出兵眾多卻被我們全殲,還要擔心辛苦挖出的地下隧道反被我們利用,恐怕過幾日他們就要派人將地下隧道給重新堵上了。」
老族長大力一拍桌子,開懷地道:「不錯,向家與我們打了這麼多年,何時吃過這麼大虧?這次真是痛快!」
方冰面帶淡淡喜悅,神色冷靜,完全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道:「既然多年未曾吃過大虧,向家定然不會就此罷休,如再來犯,定是傾巢出動,決一死戰。」
李秋雨接著道:「現在,我們都知道向家堡其實是西聯邦政府的爪牙,以前他們不敢全力來此進攻,是怕明目張胆的行為會引起東聯邦政府的關注。但是今番,西聯邦政府派來了很多高手相助向家,向家會不會寧可放棄在雲岩城的這份基業也要全力來攻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說到了西聯邦政府派遣來的高手,我不由得發言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大家。在我們來此之前,頂尖高手哈里獸駕馭一種善於操控氣流的凶獸偷偷地摸進了地下城。哈里獸妄圖封印騰蛇,以煉製威力強大的神劍,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他也因此丟了性命。雖然神劍已成,但現在卻是麗珠赤那的兵器了,哈里獸的三個徒弟也受了重傷,被我們抓住看押起來。」
眾人都驚喜地望向麗珠赤那,老族長也又驚又喜地道:「是這樣嗎,孩子?」在麗珠赤那昏迷之後,已經有人通過風暴來到這裡報告了地下城的消息,只不過眾人一時很難相信,現在得到我們的確認,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當下氣氛也就輕鬆起來,沒有剛才那麼凝重嚴肅了。
隨後,方冰又向我們敘說了這一段時間與向家的戰況。自從我去見了方戰回來後,雲岩城那邊就沒了消息,而向家堡與軍方的關係卻似乎進入了蜜月期,雙方總是隔三差五地派出聯合隊伍前來進攻。
敵人有重武器掩護,所以傷亡比較小,每次也就損失二三十人,最多一兩百人,哪像今天一下就損失了約兩千人。
聽了方冰的介紹,我心中不禁暗暗地嘀咕起來,難道那次方戰答應與我合作,消滅掉向家堡這個西聯邦政府安插進來的密探只是在敷衍我的,難道他並不相信我說的話?
可是細想當時的情形,我能夠感受到方戰的話應該是發自真心的。想來想去,想得頭也疼了,也沒想出方戰不履行當時承諾的緣由。
方冰最後總結道:「鑒於向家與軍方的關係突飛猛進,對方很有可能借著軍方的名義,毫無顧忌地全力來攻,到那時必是生死一戰,我們固守在此,對我們頗為不利。雖然我們人數眾多,但是我們很可能不是向家與軍方的聯軍的對手。所以我們要計畫如何展開反攻,將敵人消滅在家門之外。」
老族長雙眼精光閃爍,拍掌道:「方小兄弟說得真好,不知方小兄弟可有什麼良策能將敵人消滅?但有對策只管說出來,我必然全力支持。」
方冰充滿剛毅線條的面孔染上幾分殺氣,沉著地道:「其中關鍵處還是在向家。我們與軍部只是內部矛盾,若是能將向家除去,軍部在雲岩城又全無根基,我們再利用一些關係對軍部施壓,軍方的威脅自然也就退去了。」
老族長額頭上深深的皺紋都擠到了一塊,道:「你說的我也知道,其中任何一方,都不足以對我們產生威脅,偏偏兩者合在一起就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我們又怎麼能在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將向家除去呢?」
方冰猶豫了一下道:「我有一個計策,但是犧牲甚大。」
老族長迫不及待地道:「快說!」
方冰似乎是在整理思路,片刻後才道:「向家堡牆高城厚,最厲害之處在於擁有大量的威力極大的重型殺傷武器守護,城堡中又有無數向家的高手守衛著,因此極難攻佔。在向家堡西面,有一個廢棄的礦井,那裡隱藏著向家秘密開發出的一個地下基地,用來研究基因改造工程。這個基地對向家極為重要,雖然也有很多高手和士兵守衛著,但是相對來說較容易攻擊。其具體位置,蘭虎是知道的。」
面對眾人詢問的目光,我點了點頭。
方冰道:「我的想法是以此為突破口,派遣一股部隊假意攻擊向家的地下基地,向家為了基地的安全又自恃城堡防守森嚴難以攻破,到時必定會派大量好手增援地下基地。最妙的是,他們怕基地的秘密被軍方完全知曉了,是一定不會找軍方的人前來援助的。我們的主力則趁此良機攻佔向家堡,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只是用來佯攻向家地下基地的那股部隊可能會受到向家的夾擊,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方冰剛一說完就引起眾人議論紛紛。
其中一個脾氣暴躁的長老倏地起身,怒目望向方冰,厲聲道:「你知不知道,我們二十萬族人每個人都親如兄弟姐妹,互相扶持才有今日。為了引蛇出洞,用一部分兄弟姐妹的生命去換,我堅決不同意!」
接著又有一個身形瘦矮、眼神凌厲的族長道:「我是不會出賣我的族人的。」
當下便有另外幾個小部落的族長和長老也紛紛提出反對意見。從這些人的感情上來說,他們很難接受方冰的意見,以一部分族人犧牲為代價來換取勝利。
老族長面有難色地看著方冰,是他讓方冰說出這個建議的,卻沒想到會引來眼下這個尷尬的局面。
方冰苦笑著與老族長對視,沒有做出任何解釋。方冰在幾位族長和長老的責難和詰問中仍顯得從容且沒有絲毫如坐針氈的痛苦,想必早在他想到這個計策的時候,他已經猜到了眼下這個眾口相責的局面了,所以仍能鎮定自若。
「我覺得方冰的這個提議可行。」正當方冰一言不發地承受眾人的責難時,大廳里終於出現了贊同的聲音,麗珠赤那的話猶如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無波的湖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廳中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幾位極力反對的長老和族長也面面相覷。麗珠赤那不像方冰是外來人,她本身就是沙漠部落共同的聖女,擁有很高的威信,再加上如今她與騰蛇合為一體,更成了眾人的精神支柱,可以說,只要她登高一呼,必定應者雲集。
麗珠赤那神態從容,深邃的眸子如同星光般閃閃發亮,她徐徐地道:「蘭虎見過方戰後,敵人的攻擊卻突然變得激烈起來,想必向家已經知道我們發現了他們隸屬於西聯邦政府的秘密,所以他們必然欲除我們而後快。」
「他們不來攻便罷,一旦來攻定是雷霆之勢,我們若不能掌握主動,瓦解向家和軍方的聯盟,後果大家應該不難猜到。」
「為了整個部落的生存而犧牲一部分人雖然無奈,卻是最理智的選擇。只是這個建議還需要深思熟慮,要考慮到其中的每一個細節,盡量減少我們的損失。我願意擔任吸引向家主力的部隊的首領。」
麗珠赤那這麼一說,一直持反對意見的一方頓時說不出話來,更沒有人敢說她有私心,誰都知道擔任吸引向家主力的部隊的首領肯定是九死一生。
眾人為麗珠赤那不弱於男兒的豪氣與果敢而震驚的時候,老族長也霍地起身,豪氣干雲地道:「好!這次行動就取名為『壁虎行動』,至於這次行動的指揮仍由方冰負責。」
老族長一錘定音,大廳內再沒有反對聲音。既然已經定下了這次行動,接下來就是積極地對這次行動的各個環節進行探討,力求將自身的損失降到最低。
兩天後,蛇六從雲岩城給我們帶來了最新消息,也促使我們儘快地將「壁虎行動」展開。
在議事廳中,蛇六詳細地向我們介紹了雲岩城這段時間的變化。因為蛇六哈里獸弟子的身份,使他有機會得知很多向家和雲岩城的秘密,不過地下隧道一事,他也是最近幾天才從向天道的一個心腹的口中得知的。
由此可以看出,向家似乎並沒有把所有秘密都與西聯邦政府派來的哈里獸分享。看來,向家與西聯邦政府的關係並非是親密無間的。
李秋雨更是一針見血地指出,向家堡雖然以前是西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