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騰蛇的力量大為減弱的緣故,騰蛇向外傳送的力量波動也變得很微弱,祭祀結束後的第五天,也就是我醒來後的第三天,地底的各種凶獸才姍姍來遲。
為了防止有凶獸突破我們的防守衝到祭壇前而被騰蛇吸取生命力,麗珠赤那命幾十名工匠和幾百名勇士連夜用城牆那麼厚的堅硬石頭砌了一個牢固的石屋,將祭壇給完全罩了進去。同時還有上百名彪悍的戰士奉命在此死守,即使犧牲自己的生命也絕對不允許一隻凶獸靠近祭壇。
騰蛇註定要在虛弱中等待死亡,雖然這個時間將會是漫長的。
與上次相同,各種奇形怪狀的凶獸不斷從自己的巢穴中爬出來,向地下城湧來。相比上次,這次我們的準備要充分許多,不但搭建了箭塔,挖了陷阱,還壘起了一些簡易的低矮城牆,這些只是起到一些阻礙凶獸速度的作用,但卻為我們贏得了很多寶貴的時間。
這些障礙物使得成群襲來的凶獸無法彼此聯合,所以一隻厲害的凶獸要單獨面對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勇士的攻擊。
我坐在一處最高的箭塔上,目光所及,能夠照顧到地下城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我手上是准神器級別的弩弓「展翼」,發現哪裡有危險便一箭射過去,當然是百發百中,箭之所指危機立解。不過每一箭都需要大量的暗能量做後盾,所以我也不能無限次地使用。
小犬狼完全是一副王者風範,猶如虎入羊群,任何凶獸均難以與之抗衡。
被我收服了的變異螳螂,也是厲害無比,一對臂刀如同旋風般舞動著,再加上它極為靈敏,速度奇快,能跑能跳能飛,沒有什麼凶獸能夠完全克制它。
游明傑的小火蜥可能是這次祭祀大典的最大獲益者了。它的個頭已經長得如同一隻小狗大小,此刻跟在主人的身邊,狐假虎威地和一隻山貓般的凶獸在戰鬥著,而且打得有聲有色,似乎並不落於下風。它不時吐出一團火焰將山貓般的凶獸逼退數步,弄得山貓般的凶獸惱怒地「吱吱」尖叫。
我不斷將目光在地下城的四個方向來回巡視著,突然南方又湧來一波凶獸的生力軍,突破了南門的防守正在向城內推進。
我長嘯一聲,變異螳螂捨棄了自己的對手陡然躍起,幾次彈跳便來到靠近我的一處房頂,仰望著我。我抬手一指南方,變異螳螂發出刺耳的響應聲,跳到空中,翅膀在空中展開,微一停留便如戰鬥飛船似的向著南方飛過去。
我又將鯈魚放了出來,接替變異螳螂的位置進行防守。鯈魚喜歡陰涼濕潤的地方,所以每次在地下城將它從「封魚劍」中放出來,它都十分不高興。
高溫的空氣使得鯈魚的脾氣暴躁了許多,一落到地面就將變異螳螂剛才的對手一尾巴掃翻在地,跟著凌空躍起,大腳丫子狠狠地踩了上去,那隻倒霉的凶獸就這樣被鯈魚消滅掉了。
解決了一個傢伙,鯈魚怒吼一聲就沖入正涌過來的獸群中,仗著自己結實的皮膚,完全不顧對方的攻擊,在獸群中橫衝直撞。
受到鯈魚鼓舞的勇士們也一哄而上,將獸群打得節節敗退。北門的形勢顯然因為鯈魚的加入而遊刃有餘,我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三個門的戰鬥上,尤其是南門。
南門的凶獸在打頭陣的異種火螞蟻群的幫助下不斷向地下城內挺進,變異螳螂的加入也無法改變戰局。此刻變異螳螂正被一隻頭上長著一隻彎角的牛狀凶獸給撞得倒飛出去,狂性大發的角牛低頭又向靠近的一個勇士抵去。
小虎在我的意念感應下瞬間將角牛鎖定,一支暗能量光箭帶著破空的尖嘯聲幾乎在同一時間向角牛射去。
「哞!」痛苦的嘶吼聲中,被暗能量光箭穿過的角牛痛苦地倒在地上,暗能量光箭穿過角牛後去勢未減,又接連射中兩隻凶獸才完全消失。
倒在地上的角牛很快就被隨後經過的蟻群給啃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副白花花的骨架。通常情況下以地下生長的熒光草為食的異種火螞蟻顯然也並不抗拒肉食。
「謝謝!」被我救下的那個勇士高聲向我的方向喊道。
經過我觀察,南門之所以守不住,主要原因應該在蟻群身上。如水流般不斷向前涌動的異種火螞蟻破壞力十分驚人,南門的障礙物有六成以上都是被蟻群給破壞的,再加上它們數量奇多,體形極小,勇士們很難對付。
我高聲向著正在西門打得起勁的游明傑叫道:「明傑,帶著你的寵獸去南門支援,蟻群太厲害。」
游明傑二話不說,一把抄起小火蜥,向著南門疾掠而去。
小火蜥看到大片的蟻群,興奮得直叫喚,在游明傑懷裡手舞足蹈,拚命掙扎著,看樣子恨不得馬上下去大吃一頓才好。
游明傑來到南門,將小火蜥扔到蟻群前,令我忍俊不禁的是小火蜥四腳一著地便轉頭就跑。小火蜥的反應是我們沒想到的,游明傑尷尬地愣在那兒,我也忍不住失笑。
看來小火蜥還是太小了,面對數量難以估計的蟻群不由得感到害怕,不像它媽媽那麼大膽,敢直接把蟻巢推倒大肆滿足口舌之欲。
游明傑很快就行動起來,將螳臂刀舞得如同飛輪一般向著氣勢洶洶的蟻群捲去,刀氣縱橫,氣勁飛旋,蟻群在密集的刀氣下頓時出現嚴重的死傷。不過還有很多的螞蟻竟然順著氣旋浮在空中,順著氣流向著游明傑飛去。
小火蜥這時已經回過頭來,齜著牙「咻咻」地跑了回來,飛快地擺動著四肢,對付它主人手下的漏網之蟻。
忽然東方也出現了異狀,同樣也是一群螞蟻沖了過來,它們強行突破了城外的封鎖衝進了城內,麗珠赤那帶著勇士們不斷後退,看起來非常狼狽。
現在其他三個門都非常吃緊,看來只有我去支援了。我從箭塔上縱身掠下,「展翼」在一片熾烈的光芒中消失了,我召喚隼兒合體,迅猛地飛了過去。
一會兒工夫,我便來到了東門,以迅如雷霆之勢沖了過去,猛地停在蟻群前,不斷地扇動翅膀。霎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蟻群猝不及防之下被我扇得飛了起來,大批大批地落在隨後趕至的獸群中,被踩死不少。
蟻群此時分成上百股難以對我們產生危害的小群,沒頭腦般在原地打轉。
麗珠赤那向我投來感激的一瞥,隨即嬌喝一聲,帶頭向著獸群迎去。
我飛在半空中,不斷地向著獸群發出鋒利的翎羽箭。戰鬥一直持續到半夜,獸群才退去。
地下城終日不見陽光,不分白天與晚上,所以白天或者黑夜對我們並沒有什麼影響。獸群一退去,麗珠赤那馬上安排大家吃東西、休息,同時調撥人手進行警戒,一切進行得井井有條,盡顯領袖才能。
我們都知道這只是第一波獸群攻擊,後面還有更猛烈的戰鬥等著我們,所以被安排休息的人什麼話也不說,吃飽了肚子後立即睡覺。
「小傢伙睡著了?」我來到南門,看了一眼蜷縮在游明傑身邊的小火蜥道。
游明傑撇撇嘴道:「這傢伙貪吃,吃了太多的異種火螞蟻,醉了。」
我又看了小火蜥一眼,小傢伙在睡覺時兩隻小爪子仍抓著游明傑的褲腿。我笑道:「這小東西真可愛,你撿到了個寶貝啊!」
游明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道:「沒錯,我真希望這小東西可以快些成長起來,能夠早點和我合體。」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我當年剛得到小犬狼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沉寂的黑夜中,我們望著遠處沉默起來。過了一會兒,游明傑忽然道:「你說這件事會對他們有什麼影響?我是說騰蛇的變故。」
我嘆了口氣道:「這件事確實很嚴重,好在麗珠赤那出乎意料地堅強,令人欽佩。這件事的後果雖然很嚴重,但好在當時參加祭祀大典的人並不多,只佔整個部落族人的千分之一不到。只要當時在場的人能夠堅守秘密就不會有什麼影響。」
游明傑聲音沉重地道:「若是這件事情泄露出去,我想用不著向家攻來,我們就先完蛋了。沙漠部落之所以能夠與向家抗衡,就是因為他們因同一精神信仰而凝聚成一股不可輕侮的力量。倘若他們知道真相,只怕沙漠部落立成一盤散沙,任人宰割。」
我驚訝地望著他道:「你的思維很敏銳,猜測得很准,這可不大像你的風格啊,你以前對這方面的事從來不怎麼感興趣的。」
游明傑輕笑道:「我早想通了,人要想過得快快樂樂就要想盡辦法去適應你生存的環境,與其被動接受,還不如我主動改變。」
「呵呵。」我笑著點了點頭,為朋友的成長感到高興。
很快第一撥休息的人就起來換崗,一夜無事。等到翌日凌晨的時候,一陣沉重的喘氣聲和急速的腳步聲攪亂了地下城的寧靜。
戰鬥的鈴聲很快在地下城中響了起來,從睡夢中驚醒的勇士們動作迅速地拿著武器衝出來站在各自的崗位上。經過一個晚上的搶修,被凶獸破壞得千瘡百孔的防禦設施也恢複了大部分。
一群彷彿得了狂犬病的如同肉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