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光大亮時,我才在一處沙丘上停了下來。連夜奔波,再經過與哈里獸鬥智斗勇,又在路上打發了三撥追蹤我而至的向家的好手,此刻我已經是筋疲力盡。
哈里獸確實兇悍無比,在被我擊傷又失去了代步的鐵鷹的不利情況下,仍能一口氣追我五六公里才被我甩脫。不過我亦因為在天空亡命飛行而惹來向家的巡邏隊。
好在我的威名在向家影響甚大,巡邏隊只是一接觸便退走了。我也在此降落下來,解除了與隼兒的合體,改為與小獸王合體,在地面上奔跑總不像在天空那麼惹眼。
如此全力奔跑,竟然在當天晚上就抵達了沙漠部落中。由此可見,我這一日一夜的全速行進是何等迅速。
回到部落里,來到議事廳中,一排人端坐在我面前,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經過這一日一夜的行進,我身體上的消耗頗為嚴重,此刻自然是以補充體力為首要任務,我大口吞咽著方冰給我準備的豐盛食物。
等了一會兒,方香君最先忍不住了,問我道:「究竟怎麼回事?你倒是說說啊,急死人了。」
我抓起酒壺大大灌了一口道:「成了!」
「什麼?」幾人下意識地異口同聲道。
「哈,自然是咱們的事成了。」我抹了抹下巴上的酒液道,「我在軍營中見到了方戰,將事情詳細給他說了。我本以為會費許多口舌呢,你們絕對想不到,軍中那兩個不分好壞的將軍竟然也早對向家起了疑心,此次派方戰來,就有查找證據剿滅向家的意圖。」
游明傑樂道:「這樣豈不是天作之合!」
我笑道:「是啊,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輕鬆了。」
李秋雨皺了皺眉頭道:「方戰會這麼好說話?按說以那兩個將軍的為人,定會給方戰等人下了命令務求置我們於死地,方戰又怎麼會輕易地答應與我們結盟共同對付向家?只怕他們還留有別的手段!」
我道:「那是當然,那兩個將軍恨不得把我們全殺了才痛快,又能對我們有什麼好意?只不過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這次隨方戰來的只有一千士兵,雲岩城原本的駐軍將領雖然被軍部召回,但是方戰還不能完全控制這支駐軍,再加上孔玄夜等軍中高手根本不聽他的命令,這已經足夠方戰頭疼的了。」
方香君天真地道:「既然那兩個將軍要對付向家,多派些人來不就是了?」
作為哥哥的方冰給她解釋道:「哪有這麼簡單?東聯邦政府和西聯邦政府還在交戰之中,哪有多餘的人能抽出派到這裡來?更何況這一千人還不足以威脅到向家,所以向家才按兵不動。一旦方戰的軍隊超過了向家的實力,只怕向家會馬上發動叛亂。」
方香君也是冰雪聰明,一點即透,螓首微點道:「難怪方戰會願意結盟,想要對付向家又實力不夠,想要增兵又怕向家馬上造反。」
我笑道:「方戰也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這個傢伙原本還想著讓我們與向家兩敗俱傷,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柳如是咕噥道:「他倒聰明得很,難道別人就都是傻子了?」
我拍了拍他肩頭道:「說得不錯,他聰明但別人也不是傻子。最後我們達成協議,一來互通消息,他得到向家的動靜會迅速告訴我們;二來我們要給他搜集向家投靠西聯邦政府的證據;三來嘛,等到時機成熟時,我們裡應外合共同剿滅向家。」
方冰興奮地一拍我道:「給你記一大功,看來向家的滅亡之日已經不遠了。」
眾人也都興奮地笑了起來,一直以來向家都對我們的生命構成巨大威脅,如同壓在我們頭頂上的一塊巨石,能夠親自推倒這塊骯髒的巨石自然開心。我笑道:「方冰你居心不良,你何時竊取了麗珠赤那的位置,開始發號施令,賞功罰過了?」
方冰也笑道:「你也知道在上次的長老會議上,我就被任命為前方的總指揮了,小小的封賞我自然是有這個權力的。再說麗珠赤那他們和我們早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共同對付向家沒有什麼信不過的。」
「喂,游明傑,你的小蟲子在喝我的酒!」我驚訝地道。
小火蜥正用兩隻前爪抱著酒壺,伸出鮮紅的舌頭在舔壺口的殘酒,「吧唧」做聲,顯然是沉浸在酒香中不能自拔。
游明傑不好意思地尷尬地笑道:「這小東西口味太刁,尋常的肉食它基本上沒什麼胃口,只愛吃地下城中的那異種火螞蟻。我在這裡也抓來了一些體形特大的螞蟻,它卻無甚興趣。它平常也不喝水,更不喝奶,我心裡著急得很,沒想到你走的那天晚上不小心讓它接觸到酒,卻非常對它胃口,就這樣,我天天把酒當做母奶給它喝。」
我略一想便明白了,那天我和麗珠赤那抓火蜥蜴,結果看到那幾隻大傢伙吃了太多的異種火螞蟻,竟然醉倒在路邊。想必酒中和異種火螞蟻體中都有某種讓火蜥蜴非常喜歡的物質。
我看著小火蜥抱著酒壺直喝得連肚皮也鼓了起來仍不肯罷休,不禁搖頭失笑,這個小東西倒也有趣。
接下來的幾天,我便留在沙漠部落中陪著方冰和李秋雨兩人,每天指點柳如是和方香君的武功,再有就是幫著方冰訓練沙漠部落中的勇士。
我先將他們部落中獨特的刀法去蕪存菁,再經過小虎的重新設計,創出一套更加簡捷卻威力倍增的刀法,最後將這套已經非常成熟的刀法傳授給了所有的勇士。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族長大人派人來通知我們,祭祀儀式將於次日開始。當天族長派出幾人駕馭九央烈馬前來接我們,於是我們幾人告別方冰、李秋雨,闖過風暴地帶回到地下城中。
祭祀過後,可能會有大量稀奇古怪的凶獸趕來,所以需要我們幾個高手幫助地下城的勇士保護地下城的安全。再者,祭祀之時,騰蛇的力量空前強大,對在場眾人大有裨益。基於這兩個原因,族長才急匆匆地派人將我們請回去。
說來這些九央烈馬也奇怪,雖然本身兇悍無比,但是對體內擁有騰蛇的力量的人卻相當友善。
回到地下城後,我便連夜見了族長、麗珠赤那和一些長老,並將我與方戰訂立攻守同盟的事說了一下。眾人雖然表面上都很高興,但不難看出他們心中都對方戰能否信守承諾有一定的懷疑。
我心裡對他們的懷疑不大舒服,不過轉念一想,畢竟名義上來說方戰還是敵人,他們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毫無保留地信任方戰。同時他們也告誡我,不能將地下城的事泄露出去。
我一口應承下來。
第二天祭祀開始了。這次祭祀較上次的規模更為宏大,祭祀程序也更加繁瑣,當然參與的人就更多了。地下城的幾個入口都布置了大量的勇士,豎立起了箭塔,挖好了陷阱,小心翼翼地戒備著地下深處可能會突然湧出來的凶獸。
祭祀到了最後一道程序,一隻只鎖在鋼鐵囚籠中的凶獸們被送了上來。由於每天有專人給它們注射足以令它們動彈不得的麻醉藥,所以勇士們將它們從囚籠中拖出來時並沒有遇到什麼反抗。
不過這些凶獸到底都是雄霸一方的厲害傢伙,雖然身體不能動彈,眼神依然嚇人。
那塊被當做祖神祭拜的三米巨石四周堆滿了易燃物。很快火焰燃燒起來,我感覺到一股明亮的光芒從巨石中滲透出來。
麗珠赤那依然站在巨石前祈禱著,四周的族人們也相繼發現了巨石的變化,以為祖神在響應他們,於是神情更加興奮。在族長的指揮下,幾個勇士開始不斷地將強大的凶獸的生命獻祭給自己的祖神。
一個愈來愈強大的力場以巨石為中心不斷向四周擴展開來,於是眾人們又開始跳起了上一次的舞蹈。我感覺到這些痴迷地舞蹈著的人們,在能量場中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旋渦,不斷吸收著巨石釋放出的騰蛇的力量。
而那些凶獸們強悍的生命力則被巨石吸收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副皮囊。
我們幾人也在相隔祭祀中心數百米外的屋頂上坐了下來,各自平心靜氣去感受這股強悍到難以置信的力量,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就看各人的機緣了。
我也默默地體驗著這種強大的火焰力量,但是沒有像麗珠赤那他們那樣主動去吸收這些強大的力量。
我從星宿中吸取的力量已經是強大至極了,並不需要再去吸收騰蛇的力量,更何況根據小虎掃描,這種火焰力量即使被我吸收到體內也很難轉化為暗能量來使用,所以對我來說吸收這種力量實在是得不償失。
我看著巨石周圍人們的舞蹈,聽著他們的吟唱,一股肅穆威嚴之感油然而生。三米巨石愈加明亮起來,巨石上刻畫的碩大的騰蛇彷彿馬上要活過來一般,栩栩如生,我甚至可以感覺到騰蛇身上的每一個鱗片都在釋放出光芒,一片片艷麗的火焰在騰蛇周圍形成。
眾人如痴如醉地舞蹈著,看著他們痴迷的神態,恐怕沒有一兩個小時是不會停下來的,我不禁感嘆了一聲:「這真是體力活啊!」隨後我又將目光掃向別處。
游明傑與柳如是所在的位置都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