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大漢穿堂過室,走進了民居深處。大漢停了下來,推開一件不起眼的器物,手探在裡面一轉,一間密室在眼前打開。
密室,若是裡面做好了埋伏,我貿然進去除非殺光裡面的人否則無法出來,這是不是一個陷阱?我讓小虎迅速進行掃描,千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小虎告訴我密室中只有一個人類生命體。
神態中沒有一絲的疑惑,我走了進去,倒讓身旁的大漢敬佩了我一把。
這是一間寬敞、簡單的石室,可以容納二十到三十人左右,石室中並沒有腐爛的氣味,顯然通風良好。
一個身形單薄的人正背對我而坐,我望向大漢,大漢恭敬地道:「這便是我家主人。」說完大漢轉身離開,密室中只剩下我與他的主人。我倒是不怕他會趁機召集人手將密室包圍,因為倘若出現這種情況,他的主人就是我最好的護身符。
我從容走過去,在那人對面坐下,對上那人燦若星辰的目光,我倏地一愣,安然坐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個女孩!她的臉上遮著塊黑色薄紗,若隱若現,透露出薄紗後面絕美的容顏。沒想到想要見自己的竟是一個異族美女,剛剛想好的說辭突然都沒了用處,我尷尬地一笑。
她眼中也流露出笑意,緩緩地道:「迫不得已,用這種手段邀請貴客,請不要見怪。」她沙沙的腔調中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這一會兒工夫我已從最初的驚訝中恢複過來,聳了聳肩道:「女孩,尤其是美麗的女孩,總是比較容易獲得原諒,不是嗎?」
她莞爾一笑,湖水般湛藍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我,半晌才道:「有人告訴我,蘭虎是當今年輕一代最厲害的高手,能幫助我完成我族的任務。你告訴我吧,你怎麼才能證明你的修為真的有那麼厲害呢?」
我啞然失笑道:「姑娘,是你用特殊手段邀請我過來的,似乎並不是我主動過來要承擔你族的什麼重任吧。」
只從那隱約的臉部輪廓上就已能猜測到面前的異族女孩必是個絕美的女子,加上遮著那一巾薄紗,更添神秘之感,再配上她聖潔的氣質,恐怕沒有一個男人不為之心動。讓這樣的一個女子看輕了,恐怕是所有男性都不願意的。
我道:「再說,我還有賬未找你算呢,你又怎麼敢肯定我會幫你完成你族的那個勞什子的任務呢?」
她輕輕一嘆道:「你是說昨天的誤會嗎?這正是我要請你來的原因。」
我暗嘆此女言辭精巧,簡單一句話就將昨天的襲擊當做誤會輕鬆帶過,我心中湧起警覺,她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柔弱。
我道:「洗耳恭聽,不過我先申明,我仍保留向你討要一份公道的權利。」
「小氣的男人!」她微微嗔道,不過隨即神態莊重地道,「昨天去攻擊你們的都是本地人,這些人之所以全無顧忌,不顧惜自己的生命也要殺死向家的人,是因為向家已經將我們這些本地的居民逼迫得走投無路了。」
「想必你也看到了,偌大一個城市頹敗得如同一個垂暮的老人,人們早已失去了生氣,只是行屍走肉般地活著,還要受到向家的壓迫。這一切苦難都是向家造成的。」
「這裡的油田本來還可以多開採八十年,可是自從油田被向家霸佔了後,就被加速開採,於是便早早地枯竭了。開採的石油換來的錢卻都落進了向家的口袋中。」
「本來這裡還有許多大型的工廠,也足以維持本地居民的生活,卻由於向家的介入,這些工廠不得不一一搬遷。儘管現在大家過著定居生活,卻沒有以前過著艱苦的游牧生活來得開心……」
這位異族美女向我一件件地痛訴向家的暴行,我打斷她道:「為什麼不告訴聯邦政府,請求政府幫助?」
她露出譏笑的眼神道:「聯邦政府一分為二,他們自顧尚且不暇,又怎麼可能有精力來管我們?更何況,你們新人類現在與聯邦政府正處於蜜月期,他們又豈會因為我們這些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用處的普通人得罪你們新人類?」
我嘆了口氣,自己倒從來沒想到過,聯邦政府也會因為得到我們的幫助而對新人類的惡行睜隻眼,閉隻眼。我忽然注意到,其實很多問題都是一些選擇題,選擇A或者選擇B。答題的人在權衡利弊,當A的利益大過B時,答題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A。反之亦然。
我道:「你是打算要我幫你消滅向家了?」
她望著我,眸子中蕩漾著淡淡的憂傷,使人忍不住興起呵護的念頭,又有幾人能夠忍心拒絕她看似並不過分的要求呢?
她道:「我當然知道你的苦衷,我也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看在這些受苦的人們的面子上幫助我。」
我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不硬起心腸,就很難有機會再拒絕了,更何況我對他們的底細一無所知,而且從他們行事手段來看,也並不是什麼好人,更像是個什麼暴力團伙。
這種複雜的事情,我並不會頭腦發熱地一頭扎進去。
我道:「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可是我的能力並不足以幫助你們,你既然是以向家為目標的,當然比我更清楚向家的實力如何。我雖然比你手下的人強一些,但是你覺得我加入就能夠幫你們推翻向家在這裡的暴力統治了?將成敗繫於我一人之身,未免也太兒戲了吧。」
她驀地莞爾一笑,露出一排珍珠似的牙齒,道:「其實我並沒有打算讓你光明正大地加入我們,幫助我們推翻向家,而是希望你能夠透露一些我們希望知道的消息。」
我皺眉道:「向家的城堡里足有幾千人,你們這幾年的經營肯定在裡面安插了不少耳目,有什麼消息還需要我一個剛來的人提供呢?更何況,我與向無雲之間還有過不愉快的經歷,很難想像我能幫到你們什麼。」
異族美女正要說話,突然密室外傳來迅疾的腳步聲,隨即密室的門被打開,那使火焰刀的大漢臉色略有些慌張地奔了進來。
異族美女淡淡地道:「木克,什麼事這麼匆忙?」
她的話好似帶有無上的威嚴,大漢立即跪下道:「向家有『虎形神槍』之稱的沙巴親自帶著二十多個高手正向這邊趕來。以屬下看,他們必定已經查到了此處秘密據點。」
以大漢的身手仍對那沙巴如此忌憚,想來此人定是向家排得上號的高手,異族美女臉色卻依然如常,並沒有絲毫震驚,平靜地問道:「知道他們怎麼查到這裡的嗎?」
木克道:「他們抓住了兩個我們安排在城中打探消息的兄弟,應該是從兩人嘴中逼出了一些秘密。不過他們別想從兩人口中知道更多的秘密,塔塔已將兩人給殺了,而他自己也受了重傷。」
木克的聲音中充滿了仇恨,卻不是因為他的兩個兄弟出賣了他們,而是對向家的仇恨。
異族美女微微頷首道:「這次是我們大意了,那兩人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木克道:「其中一個是孤兒,另一個還有一個剛滿十歲的弟弟。」
異族美女道:「兩人是為了我們遠大的目標而獻身的,好好對待他們的家人。」
木克沉重地點了點頭,看來那死去的兩人和他關係頗好。
異族美女轉頭向我淺淺一笑道:「塔塔正是昨天和木克一塊帶領族人襲擊向家小子的那高瘦漢子,以他們兩人的修為本來是十拿九穩的事,卻因為你們的出現,而功虧一簣,不過……就讓那小子多活幾天好了。和我們一起從密道出去吧。不然,就算我們並沒有達成什麼協議,若是讓向家的人看到你和我們在一起,恐怕你也有口難辯。等到了城外,我們再分道揚鑣如何?」
她的提議倒是很符合我的心思,我點頭贊同。木克站起身,走到一面牆邊的一張土床前,掀起床板,露出了下面的地道。木克點燃了一支火把最後一個下去,又將原來的床板給還原。
黑黑的地道里,放置著一架輕便的交通工具,足夠五個人乘坐,顯然對方是未雨綢繆,早已預料到今天的情況會發生了。我們坐上去,木克按下按鈕,交通工具按照早已設置好的軌道急速向前掠去。
明滅的火光在漆黑的地下通道中彷彿螢火蟲般快速移動著。這種輕便的交通工具雖然速度不是很快,卻貴在悄無聲息,這使得地面上方的人在不注意的情況下很難發現。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城外。一鑽出地面上,就感到一股燥熱的沙漠風從身邊掠過。我回頭望了一眼城牆,離密道的出口大概有兩千米的樣子。
五十名大漢相繼出現在周圍百米的位置,個個凶神惡煞,但是看向那異族美女時,卻如乖巧的綿羊,露出崇敬的神色。這絕對與男女之間的感情無關,而是單純的懷有敬畏心理的崇敬。
這五十人的突然出現令我暗感震驚,但是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之前我竟然沒有絲毫察覺到他們的存在,面前的每一個人的太陽穴都高高鼓起,神色冷靜,顯然都是久經沙場的好手。
若是他們存心想在沙漠中伏擊我,我恐怕很難逃脫,這五十人只要分出其中二十人已足夠威脅到我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