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街頭遇襲

駱三身後站著四個更加恭敬的大漢,看來他是屬於小頭目的行列。

從駱三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可以感覺得到他是新人類,而且擁有偏向高溫方向的暗能量。他身後的四個大漢,卻只是普通的古人類,不過看他們的塊頭和神情,顯然也是經過訓練的好手。

駱三長相威武,背後插著雙斧,目似銅鈴,在我們身後一站,一副黑社會的樣子。

出了港口,眾人才想起:一般來說,港口都是設置在城市的郊區位置,剛才實在不應該讓向家的那些人先乘著飛行器回去的,至少應該留下幾輛飛行器給我們。

剛才在空中就發現這裡的飛行器極少,想要找幾輛載客的飛行器恐怕就更加困難了,向無雲也一臉懊惱,轉頭冷冷地看著駱三道:「還不去找幾輛飛行器來?」

駱三不愧是長久住在這裡的居民,對雲岩城的情況非常熟悉,很快就給我們找了三輛專門載客的飛行器來。飛行器雖然看起來非常破舊,而且還有些搖搖墜墜的,但好在我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膽子小的。

向無雲回到了雲岩城,少爺脾氣就大了起來,先是一頓訓斥,然後才在駱三等人畏懼的目光下施施然上了飛行器。

我們一行人在這些老式的飛行器上待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才抵達市區。望著眼前蕭索、破敗的情形,我們頓時大感意興索然,方香君忍不住道:「這兒為什麼這麼荒涼啊,雲岩城不是座大城市嗎?」

向無雲忙搶著回答——這是展示知識廣博的好機會啊。向無雲英俊的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顯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他輕咳了聲道:「這要從兩個世紀前說起了,當時著名的地質學家諾爾·張在這裡發現了儲藏豐富的大油田,於是原本只是由一些沙漠部落組成的小城鎮就因此逐漸擴大成為全聯邦聞名的富有的大都市。不過可惜,三十年前,這裡的油田被採光了,這座大城市自然也就逐漸頹敗了,再加上戰火的侵襲,若不是我們向家一力保護這個城市,它早就在戰火中毀滅了。」

我們初到此地,之前又沒有研究過這個城市的歷史,自然沒有說話的份兒,只能聽他說著。

不過雖然城市顯得頹敗了,但是這裡的每一處景色,不論是房屋設計還是街道小巷,抑或是走在街道上的人們,都充滿了十足的異域風味,讓我們大開眼界。

一股香氣傳來,方香君頓時興奮地道:「好香啊。」說話間已經像百靈鳥一樣嗅著香氣朝路邊一個攤位飛了過去。我拍了拍柳如是的肩膀,示意他跟上,柳如是頓時跟著一塊兒奔了過去。

我們其他幾人都在後面悠然走著,欣賞著曾經風光無限的城市,雖然破敗了,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繁盛。

忽然前面響起方香君驚嚇的聲音,我們驚訝地走過去,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也嚇得花容失色。

走過去一看,一個本地長相的大叔,滿臉滄桑,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正熟練地將一支支鐵簽插進活蠍子中,放到架子上烤著,不時地往蠍子上塗一些調味用的醬。

那誘人的香味就是從這兒發出來的。

難怪方香君花容失色。那大叔見到這麼多客人圍過來,馬上滿面堆笑,用充滿異域腔調的聯邦語道:「尊貴的小姐,不用怕,烤蠍子很好吃,你可以先嘗一嘗,不收錢。」

方香君嚇得躲到一邊,看著那大叔遞來的一隻烤得油光閃亮的蠍子,望而卻步。

方冰和李秋雨也似乎有些害怕,我道:「不如我來嘗嘗。」

在桃花源煉製「五行毒酒」的時候,我和北師伯不知道吃了多少蠍子、蜈蚣。不過他這種烤法我還從未吃過,鼻子嗅著那濃烈的香氣,不由得引起了我的口舌之欲。

那大叔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笑容,將烤蠍子遞過來。我接過,先從蠍子的兩隻大鉗子吃起,蠍子身上沒有那種毒物所獨有的古怪的味道,顯然是經過處理的。吃到一半時,忽然感到口舌有淡淡的酒香,竟然還用酒浸泡過,再加上本地獨有的醬,味道著實不壞。

「好吃!」我向眾人一笑,道,「大叔,再給我來兩串。」

「有那麼好吃嗎?」方香君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地問道。

我道:「你要不要嘗嘗?味道真的不錯。」

那大叔趁機打廣告道:「蠍子滋陰補陽,肉質鮮嫩,味道非常香,其實生吃味道更好。」

說著,在我們驚訝的目光注視下,他從一旁的一個大葫蘆中倒出一條蠍子,一股醇厚的酒香也沖了出來。他向我們憨厚地一笑道:「放了點酒,將這些蠍子醉倒了,吃起來方便點。」他一口將蠍子吞下,旁若無人地大口咀嚼起來。

我們一干人看得目瞪口呆,世上還有如此奇人!

向無雲道:「都是些沒有經歷過文明禮教的人,難怪有人將你們視為野蠻人。」此話一出口,卻是連我也一起捎帶著罵上了。接著他又轉頭向方香君道:「我知道有一家飯館,味道頗為不錯,我帶路請你去嘗一嘗如何?」

方香君似乎被那大叔粗獷的吃法給鎮住了,忙不迭地點頭。

我抓起一把烤蠍子,一邊塞往嘴裡,一邊嘟囔道:「向兄,今天不是你請客嗎?別忘了把錢給付了。小傢伙,你要不要來一串?」我轉過頭,把一串烤蠍子遞給身邊的柳如是。

向無雲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一揮手道:「駱三,去把錢付了。」

那大叔看到彪形大漢駱三,眼中閃過懼怕的神色,堆著笑道:「這個當我孝敬的,不收錢,不收錢。」

駱三瞪了他一眼,硬將幾張紙幣塞在他手裡。我訝異地看著這一幕,似乎那大叔很怕向家的人啊。

柳如是本來是不敢吃的,見向無雲一副主人的模樣領著方香君在前面說笑著,心中發狠,從我手中接過一串烤蠍子,皺著眉頭淺淺地吃了一口便不敢再吃下去。

我搖頭嘆道:「暴殄天物啊,這好東西到你手裡實在是糟蹋了。」

我向方冰道:「要不要來一串嘗嘗?味道非常好。」

方冰苦笑著推辭道:「你以為每個人膽子都有你那麼大?我可沒有興趣體驗這異域風味的美食。」

我笑嘻嘻地看向李秋雨,李秋雨美眸一瞪,沒好氣地道:「可別想推銷給我,我還是喜歡吃正常一點的食物。」

有好東西卻沒人能與我一起分享,不禁令人有種美中不足的感覺,要是再有些美酒就好了。我正感嘆著,忽然游明傑靠了過來。這傢伙雖然長得高大魁梧,但是平時總帶有幾分羞澀。

他湊到我身邊道:「蘭虎,我想嘗嘗是不是真的是人間美味。」

我隨手分出一串給他。他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吃了一截大鉗子,忽然眉梢眼角露出驚艷的神色,看來這個傢伙嘗到了其中的妙味。

我大笑道:「怎麼樣,是不是有乳鴿肉那麼鮮嫩?」

他點了點頭,越吃越大口,直到將最後一截蠍尾吞下肚中,才眉飛色舞地道:「不錯,真沒想到看起來醜陋的小東西,肉質竟然如此細嫩,火候也掌握得恰到好處,火焰不僅沒有破壞蠍殼內的肉質,而且成功地將蠍肉的香氣保留在殼內,塗抹在外層的醬料也十分獨到。唉,要是有酒就更完美了。」

我對他如此專業的點評感到十分驚訝。他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我曾經對烹飪有些興趣,不過迫於家族的壓力,後來還是學習武道了。那個……蘭虎,再來兩串。」

我將手中一半的烤蠍子分給他,哈哈笑道:「今天向無雲請客,不用客氣,待會兒到了飯館,定要來些烈酒助興。」

等我們到達一家特色飯館時,駱三的一個提前到達的手下早已將一切安排好了。我們稍坐片刻,各種特色美味就開始上來了。唯一可惜的是,這家飯館並沒有什麼烈酒。

想想也是,這裡是沙漠,水與糧食本來就分外珍貴,誰會用來釀酒呢?不過若是三十年前定會有的,可惜現今這裡已經荒蕪了,也沒有人會將酒從外地運過來。

見眾人都吃得分外滿意,我也只能作罷,不能太為難向無雲,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我無奈地灌了一口「五行毒酒」,熾熱的氣勁瞬間躥過我的奇經八脈。

兇猛的熱力由內向外猛地膨脹開,我憋著一口氣運用體內的暗能量將這股熱力化去,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五行毒酒」配烤蠍子,倒真是絕配啊,可惜「五行毒酒」力道太猛,不能多喝。

游明傑好奇地看著我道:「蘭虎,你喝的那是什麼酒?能不能讓我喝一口嘗嘗?」

我找了個杯子倒了一小口給他,囑咐道:「此酒非常烈,你要運足了暗能量去化解,否則,嘿嘿……」

他將信將疑地一口將酒喝下,我笑眯眯地看著他。酒一落肚,他頓時神色大變,一副極為痛苦的模樣。

「五行毒酒」兇猛苦澀,第一次喝肯定不好受,而且其中蘊含的能量會突然膨脹開,令人措手不及,好在我給他的只有我平常喝的三分之一的量。只有多喝幾次,才能從痛苦中領略到其中的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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