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參與到這個計畫的哪個部分?」他瞪著我。
「哦,我當然站在吸血鬼那邊。」
他勉強笑了笑。「千方百計地想要逃離舞會。」
「千方百計。」
他買了我們兩個的票,然後讓我轉向舞池。我縮進了他的懷抱,拖著腳走著。
「我有一整個晚上。」他警告道。
最終,他把我拖到了他的家人正優美地轉著圈的地方——彷彿他們處在了一個與現在的時間和音樂完全不相符的時空中。我驚恐地看著。
「愛德華。」我的喉嚨太幹了,我只能用耳語說道。「我誠懇地說,我不會跳舞!」我能感覺到恐懼在我的胸膛里沸騰著。
「別擔心,笨蛋。」他向我耳語道。「我會跳。」他把我的胳膊環繞在他的脖子上,然後把我抱起來,讓我踩在他的腳上。
然後,我們一起旋轉了起來。
「我感覺自己像是只有五歲。」在跳了幾分鐘毫不費力的華爾茲後,我大笑起來。
「你看上去不像五歲。」他低聲說著,一度把我拉得更近些,這樣我的腳離地面就有一英尺遠了。
在一次轉身時,愛麗絲捕捉到了我的目光,然後鼓勵地笑了笑——我報以一笑。我驚訝地意識到自己真的很快樂……只是一點點。
「順便說一句,你看上去很漂亮。」他羞澀地補充了一句。
「呃,謝謝。那麼,比利為什麼要花錢讓你來這裡呢?」我飛快地問道,儘管我知道答案。
雅克布看上去並不樂意改變話題。他看向別處,又開始不自在起來。「他說這是一個和你交談的『安全』的地方。我敢發誓那個老男人一定是昏了頭了。」
我虛弱地加入他的大笑中。
「無論如何,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某件事,他就會幫我弄到我需要的那個主制動引擎。」他露出一個怯懦的咧嘴一笑,坦白交代道。(原來。。。那個主制動引擎居然是線索之一。。。)
「那麼,告訴我吧。我希望你能把你的車子攢完。」我也沖他咧嘴一笑。至少雅克布根本不相信這個。這讓情形變得更容易些了。愛德華靠在牆上,一直看著我的臉,他自己臉上卻毫無表情。我看到一個穿著粉紅色裙子的二年級生用怯懦的僥倖的神情看著他,但他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她。
雅克布又移開了視線,臉紅了。「別抓狂,好嗎?」
「我不會對你抓狂的,雅克布。」我向他保證道。「我甚至也不會對比利抓狂的。只要告訴我你要做的事就行。」
「嗯——這實在是太愚蠢了,對不起,貝拉——他想要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他要我告訴你,『求你了。』」他厭惡地搖了搖頭。
「他還是很迷信,嗯?」
「是的。他有點……當你在鳳凰城受傷的時候,他有點反應過度了。他根本不相信……」雅克布自覺地吞掉了話尾。
我的眼睛眯縫起來。「我摔倒了。」
「我知道。」雅克布飛快地說道。
「他認為是愛德華做了什麼,讓你受了傷。」這不是個問句,而我也沒有遵守自己的保證,我生氣了。
雅克布不想對上我的視線。我們也不費事跟著音樂搖晃了。儘管他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腰間,而我的手依然環繞著他的脖子。
「看,雅克布,我知道比利很可能根本不相信這個,但這正是你所知道的那樣。」——現在他看著我,作為對我聲音里的誠摯的回應——「愛德華真的救了我的性命。如果不是因為愛德華和他爸爸,我一定早就死了。」
「我知道。」他聲明道,但他聽起來像是被我誠摯的話語影響到了。至少,也許他能把比利說服到這種程度。
「嘿,我很抱歉,你得來做這種事情,雅克布。」我道歉道。「無論如何,你弄到你的零件里,對吧?」
「是啊,」他喃喃低語著。他看上去還是很尷尬……也很不安。
「還有嗎?」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忘掉這件事吧。」他低聲說道。「我會找份打工,然後自己存錢。」
我瞪著他,直到他對上我的視線為止。「說出來,雅克布。」
「那太糟了。」
「我不在乎。告訴我。」我堅持著。
「好吧……但是,耶穌,這聽上去太糟了。」他搖著頭。「他要我告訴你,不,警告你,說——還有,那是他的複數,不是我的」——他從我腰上移開一隻手,在空氣里畫了一個小小的引號——「『我們會一直看著。』」他小心地等待著我的反應。
這聽起來像是黑手黨電影里的一句台詞。我大聲笑了起來。
「對不起,讓你不得不做這種事,傑克。」我竊笑著。
「我不那麼介意。」他如釋重負地咧嘴一笑。他的目光掠過我的裙子,審視著。「那麼,我應該告訴他你說讓他見鬼去嗎?」他滿懷希望地問道。
「不,」我嘆了口氣。「告示他我說謝謝。我知道他是出於好意。」
音樂結束了,我把胳膊放下來。
他的手在我的腰上遲疑著,他瞥了一眼我報廢的腿。「你想再跳一曲嗎?或者我能帶你到別的地方去?」
愛德華替我作了回答。「好了,雅克布。我會帶她走的。」
雅克布畏縮了一下,然後睜大眼睛盯著愛德華,他就站在我們身旁。
「嘿,我沒看見你在那裡。」他含糊地說著。「我猜我們待會兒見,貝拉。」他向後退去,不太情願地揮著手。
我笑了。「是的,回見。」
當另一首舞曲開始的時候,愛德華的胳膊環繞著我。這對慢舞來說節奏有點快,但這似乎並沒有難倒他。我把頭靠在他胸口,感到心滿意足。
「感覺好些了?」我揶揄著。
「完全沒有。」他簡單地答道。
「別對比利抓狂。」我嘆了口氣。「他只是因為查理的緣故才擔心我。這不是什麼人身攻擊。」
「我沒對比利抓狂。」他用一種緊繃的聲音更正到。「但他的兒子很讓我惱怒。」
我退回去看著他。他的神情非常嚴肅。
「為什麼?」
「首先,他讓我打破了我的承諾。」
我困惑地盯著他。
他半笑不笑地說:「我保證過,我今晚不會放開你的。」他解釋道。
「哦。好吧,我原諒你。」
「謝謝。但還有別的一些事情。」愛德華皺起眉。
我耐心地等待著。
「他說你漂亮。」他最終繼續說道,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對你現在的樣子來說,這實在是一種侮辱。你遠甚於美麗。」
我大笑起來。「你有偏見。」
「我不這樣認為。另外,我有卓越的視力。」
我們又開始轉圈了,我的腳踩上了他的腳,他把我抱得更緊了。
「那麼,你打算解釋這一切的原因了嗎?」我問道。
他低下頭,困惑地看著我,我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那些卷縐紙。
他思考了片刻,然後改變了方向,帶著我轉著圈穿過人群,舞到體育館的後門那裡。我一眼看見了正在跳舞的傑西卡和邁克。他們都好奇地盯著我。(邁克。。。好久不見。。。)傑西卡揮了揮手,我飛快地報以一笑。安吉拉也在那裡,看上去一臉幸福地被小個子本?切尼抱在懷裡。她的眼睛簡直沒法從他的目光里移開,他比她低了一個頭。李和薩曼塔,勞倫,她正瞪著我,和科納在一起。我能叫出旋轉著從我面前經過的每一張臉。然後我們走出了門外,走到了正在消逝的日落的清冷的,黯淡的光線中。
一等到我們獨處,他立刻把我抱在懷裡,然後抱著我穿過黑暗的場地,一直走到籠罩在草莓樹的陰影下的一張長凳處。(madrone,草莓樹,也叫麥當娜樹。。。)他坐在那裡。依然把我環抱在他胸前。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透過薄紗般的雲層隱約可見,他的臉在皎潔的月光下變得蒼白起來。他的唇是那麼堅硬,他的眼睛裡寫滿了煩惱。
「重點是?」我柔和地催促著。
他不去理會我,抬起頭盯著月亮。
「又是暮色。」他喃喃低語著。「又一次終結。不管這一天多麼美好,它終究會結束的。」
「有些事不必結束。」我立刻緊張起來,咬緊牙關,喃喃低語著。
他嘆了口氣。
「我帶你去參加舞會。」他慢慢地說道,最終回答了我的問題。「因為我不想要讓你錯過任何事情。我不想因為我的出現讓你的生命有所缺憾,只要我能做到。我想要你當人類。我希望你的人生繼續下去,如果我沒有死在十九歲上,我的人生也會這樣繼續下去。」
我因為他的話而顫抖起來,然後憤怒地搖著頭。「在怎樣奇怪的平行空間里我才會出於自己的意願跑去參加舞會呢?如果你不是一千倍地強於我,我永遠都不會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