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暮光之城》Ⅰ 暮色 20

「確實如此。」他猛地說道。「而我不能結束你的人生。」

「如果你在等我奄奄一息的時候,那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就在這裡!(我已經奄奄一息了!)」

「你會好起來的。」他提醒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去理會這個動作帶來的一陣痙攣的疼痛。我瞪著他,他瞪了回來,臉上沒有半點讓步。

「不,」我慢慢地說道。「我不會的。」

他的前額皺了起來。「當然你會的。你只會留下一兩個傷疤……」

「你錯了。」我堅持說道。「我會死的。」

「真的,貝拉。」現在他焦急起來了。「你只需在這裡待上幾天就能出院了。最多兩周。」

我瞪著他。「我也許不會在現在死去……但我終有一日會死去的。每一天,每一分鐘,我都在離死亡更近。而且我會變老的。」

他聽著我說的話,皺起了眉頭,把他長長的手指壓在鬢角,然後閉上了眼睛。「這正是應該發生的事情。這是本來應該發生的事情。如果我沒有出現的話,這早該發生了——而我根本不應該出現。」

我哼了一聲。他驚訝地睜開眼睛。「這太愚蠢了。就像是某個人剛剛贏得了一張彩票,把錢都領走了,然後說『看,讓我們回到從前,事情應該是那樣子的,那樣會更好些。』我不會買賬的。(我不會接受這種說法的)」

「我絕對不是一份彩票大獎。」他咆哮著。

「沒錯。你要好多了。」

他翻了翻眼睛,然後啟唇說道(set his lips。。。):「貝拉,我們不會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我拒絕詛咒你陷入無盡的黑夜。到此為止。」

「如果你認為這事就這樣結束了,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我警告他。「你不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吸血鬼。」

他的眼睛又變暗了。「愛麗絲沒這個膽量。」

然後有一瞬間,他看上去是那麼可怕。我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這一點——我想像不出有人能勇敢與他面對面。

「愛麗絲已經看到了,不是嗎?」我猜測著。「這就是為什麼她說這些會讓你心煩。她知道我會成為像你們那樣的人……終有一日會的。」

「她錯了。她也看見過你的死亡,但這也沒有發生。」

「你永遠也逮不到我和愛麗絲打賭。」("Youll never catch me betting against Alice."。。。我真沒弄明白這句在說什麼。。。。)

我們都盯著對方,瞪了很久很久。屋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機器的呼呼聲,蜂鳴聲,滴水聲,還有牆上的鐘的滴答聲。最終,他的表情緩和下來了。

「所以,我們現在進行到哪兒了?」我想知道。

他毫無幽默地輕笑起來。「我相信,這叫僵局。」

我嘆了口氣。「哎唷。」我低聲說道。

「你感覺怎麼樣?」他問道,眼睛盯著呼喚護士的那個按鈕。

「我很好,」我撒了謊。

「我不會相信你的。」他溫柔地說道。

「我不想睡過去。」

「你需要休息。這些爭論對你沒好處。」

「那麼,投降吧。」我暗示著。

「不錯的嘗試。」他伸手去夠那個按鈕。

「不!」

他不理會我。

「怎麼了?」牆上傳來的說話聲問道。

「我想我們已經準備好使用更多的止痛藥了。」他冷靜地說道,完全不顧我狂怒的神情。

「我會去叫護士。」那個聲音聽起來很厭煩。

「我不會服藥的。」我保證道。

他看向掛在我床邊的那個輸液袋。「我不認為他們會要你吞藥片的。」

我的心率開始加快了。他看懂了我眼裡的害怕,然後挫敗地嘆了口氣。

「貝拉,你很疼。你需要休息,這樣你才能康復。為什麼你要這麼難相處呢?他們不會拿針扎你了。」

「我不怕針頭。」我咕噥著說道。「我只是害怕閉上眼睛。」

於是,他彎彎壞笑,用雙手捧起我的臉:「我告訴過你,我不會去任何地方的。別害怕。只要這能讓你快樂,我會一直待在這裡。」

我報以一笑,不去理會臉頰上的隱隱作痛。「你在說永遠,你知道的。」

「哦,你會克服的——這只是一見傾心的狂熱。」

我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這讓我頭暈眼花。「當蕾妮接受這個說法時我大吃一驚。我知道你了解得更清楚。」

「當人類實在是件美妙的事。」他告訴我。「事情會改變的。」

我的眼睛眯縫起來。「別屏住呼吸。」

他大笑起來,這時,護士走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支注射器。

「打擾了。」她唐突地向愛德華說道。

他站了起來,穿過房間走到這間小屋子的另一頭,倚在牆上。他把雙臂交疊在胸前,等待著。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我依然惴惴不安著。他冷靜地看著我的眼睛。

「你在這兒,甜心。」那個護士微笑著,把藥物注射到我的軟管里。「現在你會感覺好些的。」(繼續題外話。。。為什麼會打到軟管里呢。。。應該是打進輸液瓶或輸液袋裡吧。。。輸液經驗豐富到不可思議的某人質疑中。。。)

「謝謝。」我毫無熱情地低聲說道。這沒花多長時間。我能感覺到,睡意幾乎是立刻就流淌在了我的血液之中。

「這是我應該做的。」當我的眼皮慢慢垂下來時,她低聲說道。

她一定已經離開房間了,因為一個冰冷光滑的東西正觸碰著我的臉。

「留下來。」這句話是那麼的含糊。

「我會的。」他保證道。他的聲音是那麼的美妙,就像是催眠曲一樣。「就像我說的,只要這能讓你快樂……只要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

我試圖搖頭,但我的頭太沉重了。「那不一樣。」我喃喃低語著。("S not the same thing ,"。。。這電子書版本有問題。。。)

他笑出聲來。「現在不用擔心這個,貝拉。你可以等到你醒來的時候再跟我爭論。」

我想我在微笑。「Kay。」(。。。誰能告訴我這是啥?)

我能感覺到,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耳畔。

「我愛你,」他耳語著。

「我也是。」

「我知道。」他輕聲笑了起來。

我稍稍轉過頭……搜尋著。他知道我在等著什麼。他的唇溫柔地吻上了我的唇。

「謝謝。」我嘆了口氣。

「不用謝。」

我真的要睡過去了。但我依然虛弱地和麻木感掙扎著。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他。

「愛德華?」我掙扎著,清晰地拼出他的名字。

「嗯?」

「我和愛麗絲打賭了。」我喃喃低語著。

然後,黑夜淹沒了我。

尾聲 一觸即發

愛德華幫我坐進他的車裡,非常小心地不去碰到那一束束的絲綢和薄紗,還有他剛剛插到我精心設計的捲髮上的鮮花,以及我那龐大的行走糾正靴。他完全無視我唇上的怒色。

當他幫我坐好後,他坐上了駕駛座,然後把車倒出那條長長的狹窄的車道。

「要到哪一個特別的時刻你才會告訴我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我暴躁地問道。我真的討厭驚喜。而他知道。

「讓我震驚的是,你到現在還沒想出來。」他沖我投來嘲弄的一笑,我的呼吸立刻卡在了喉嚨里。我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習慣他的完美呢?

「我沒有提到你看上去很不錯,對吧?」我求證道。

「是的。」他又是咧嘴一笑。我此前從沒見過他穿黑色,這顏色與他蒼白的肌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的美麗完全是超凡脫俗的。我沒法否認這一點,即便是他穿著一套男式無尾晚禮服這個事實也已經讓我很不安了。

不安不僅僅源於穿著。或是鞋子。我只穿著一隻鞋子,因為我的另一隻腳依然安全地包裹在石膏里。但那僅僅用彩色緞帶纏繞起來的細細的鞋跟,顯然是不會在我蹣跚而行時有任何幫助的。

「如果愛麗絲打算像剛才那樣把我當芭比豚鼠一樣打理的話,我就再也不會過來了。」我抱怨道。我把一天中最好的時光花在了愛麗絲那間大得驚人的浴室里,充當她扮演髮型師和美容師時那個無助的受害者。每當我坐卧不安或是想要抱怨的時候,她都會提醒我她完全不記得她當人類時的事了,然後要求我不要毀掉她聊以代替的樂趣。然後她讓我穿上了一條最荒謬的裙子——一件深藍色的,鑲滿褶邊的露肩禮服,上面標著我不認識的法國標籤——一條更適合於T台走秀而非福克斯的裙子。我沒法從我們的正式著裝上猜出什麼好事情來,這點我很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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