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暮光之城》Ⅰ 暮色 14

我最終穿上了自己唯一的一件打底恤衫——卡其色的長恤衫。我穿起了他曾經稱讚過的那件深藍色的上衣。我飛快地瞥了一眼鏡子,告訴自己我的頭髮完全令人無法容忍,所以我把頭髮梳到後面束成一個馬尾。

「好吧。」我跳下樓梯。「我很大方得體。」

他在樓梯底下等著我,離得比我認為的還要緊,而我不偏不倚地向他跳過去。他穩住我,把我拉到了一個稍遠的謹慎的距離,幾秒之後,忽然又把我拉近些。

「又錯了。」他在我耳畔低語著。「你絕對不夠得上大方得體——誰都不應該穿得這樣誘人的。這不公平。」

「怎樣才算得體?」我問道。「我可以去換……」

他嘆息著,搖了搖頭。「你太荒謬了。」他優雅地把冰冷的唇印在我的前額上,我的腦子一片混亂。他呼吸的香氣讓我根本沒辦法思考。

「我應該向你解釋你現在是如何誘或著我嗎?」他說著。這實在是一個很符合修辭學的問題。(It was clearly a rhetorical question.……句式工整,但意思顯而易見無需回答的問題)他的手指慢慢地描著我的脊柱,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地拂過我的肌膚。我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我又開始感到頭暈眼花了。他慢慢地俯下頭,用冰冷的唇吻上了我的唇,但只過了一秒鐘,便非常小心地,輕輕地把它們分開了。

然後我癱倒了。

「貝拉?」他的聲音驚慌失措,他抓住我,把我扶起來。

「你……讓……我……發暈了。」我頭暈眼花地指控他。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他有些惱怒地說道。「昨天我吻你時你攻擊了我!今天你卻因為我的吻而暈過去了!」(Edward。。。那個不叫攻擊。。。那是舌吻。。。)

我虛弱地笑了起來,讓他的胳膊支撐著我,我的頭還是很暈。

「你總說我擅長做每件事。」他嘆息著說。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還是有些眩暈。「你太擅長了。太,太擅長了。」

「你覺得頭暈嗎?」他問道。他之前見過我像這樣子。

「不——這完全不是那種頭暈。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充滿歉意地搖著頭。「我想我忘了呼吸。」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可不敢帶你去任何地方。」

「我沒事。」我堅持著。「無論如何,你的家人都會認為我有病,有什麼區別嗎?」

他估量了片刻我的神情。「我特別偏愛你現在這種膚色。」他出乎意料地說道。我愉快地臉紅了,趕忙看向別處。

「看,我會竭盡全力不去想我將要做的事,所以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問道。

「而你在擔心,不是因為你將要見到一屋子的吸血鬼,而是因為你認為那些吸血鬼不會贊同你,對嗎?」

「沒錯。」我立刻答道,掩飾著自己對他漫不經心地用著這個詞的驚訝。

他搖了搖頭:「你簡直難以置信。」

當他把我的卡車開出鎮里的主街區時,我才意識到,我還不知道他住在哪裡。我們開過架在Calawah河上的橋,開向通往北部的道路。房屋飛快地從我們車旁掠過,漸漸變得不那麼密集,房屋主體也變得越來越巨大。然後,我們把所有的住家都拋在了身後,開進了雲霧繚繞的森林。我還在試圖決定是要開口問還是耐心等待的時候,他忽然掉轉車頭開進了一條沒有鋪著柏油的路。這條路沒有任何標記,在一片蕨類植物中隱約可見。(It was unmarked,我覺得是指沒有刷上一道道的白色油漆,接力版是說沒在地圖上標出來,有點牽強)它蜿蜒蛇行著穿過一顆顆古老的樹木,森林在路兩旁侵蝕著我們的視野,讓我們只能看見路前方几米遠的地方。

然後,又開過數英里以後,樹木變得稀少些了,忽然間我們就在一片小小的草地上了,或許這事實上是一片私人草坪?但是,森林裡的幽暗感並未消散,因為有六棵未經修剪的雪松用它們廣闊的綿延的枝葉蔭蔽著整塊草地。這些樹撐起了它們保護性的樹陰,一直綿延到房屋的外牆上,那外牆凌於樹蔭之上,使得環繞著房屋一層的深邃的門廊顯得有些陳舊。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麼,但絕對不是這樣的。這所房子經久優美,也許有一百年以上的歷史了。它被粉刷成一種柔和的,有些褪色的白色,有三層樓高,四四方方,很是對稱。門窗都是最初的結構,或是修舊如舊。我的卡車是我所能看見的唯一一輛車子。我能聽到河流的聲音,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隱藏在幽暗的森林中。

「哇噢。」

「你喜歡?」他笑了起來。

「這……實在太有吸引力了。」

他拉了一下我的馬尾的末梢,輕笑起來。

「準備好了嗎?」他問道,打開了我的車門。

「一點也沒有——我們走吧。」我試圖大笑,但笑聲似乎卡在了我的喉嚨里。我不安地撫平著自己的頭髮。

「你看上去很可愛。」他輕鬆地拉起我的手,完全不假思索。

我們穿過深邃的樹陰,向門廊走去。我知道他能感覺到我的不安,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打著圈,讓我鎮靜下來。

他為我打開了門。

屋裡更加驚人,甚至比屋外還要出乎意料。屋裡非常明亮,非常開闊,非常寬敞。這裡原本應該有好幾個房間,但一層的大部分牆壁都被打通了,變成了一個尤為廣闊的空間。屋後面向南邊的牆壁被全部替換成整塊的玻璃,而在雪松的樹蔭之外,綿延著的草地上,一條寬廣的河流展露無遺。一座宏偉的迴旋樓梯佔據了房間的西面。牆面,高高聳起的天花板,木製的地板,厚重的地毯,全都是各種色調的白色。

就站在門口的左邊,站在地板上一塊升高的部分,在一架巨大的平台式鋼琴旁,等著招呼我們的,是愛德華的父母。

當然,我之前見過卡倫醫生,但我還是情不自禁地被他的年輕,他可惡的完美震撼了。站在他身旁的是艾思梅,我敢確定,因為她是這個家裡我此前唯一從未見過的人。她和其他人一樣,有著蒼白,美麗的外表。她心形的臉龐,波浪般起伏的柔軟的焦糖色的秀髮,讓我想起了默片時代電影中的純真少女。她個子小巧,身形纖細,但不像其他人那樣消瘦,她更圓潤些。他們的穿著都很隨意,都穿著與屋裡的色調相襯的淺顏色衣服。他們微笑著表示歡迎,但並沒有向我們走過來。我猜,是為了避免嚇著我。

「卡萊爾,艾思梅,」愛德華的聲音打破了這陣短暫的沉默。「這位是貝拉。」

「非常歡迎你,貝拉。」卡萊爾向我走過來,他的步子十分小心慎重。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我走向前去,和他握手。(插花。。。我一直以為西方社會只有女性先伸手,男性才可以和她握手。。。。)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卡倫醫生。」

「拜託,叫我卡萊爾。」

「卡萊爾。」我向他露齒一笑,忽然湧起的自信讓我吃驚不小。我能感覺到,站在我身旁的愛德華如釋重負。

艾思梅微笑著,也走上前來,握住了我的手。她冰冷如石頭般的緊握和我期待的一樣

「很高興認識你。」她由衷地說道。

「謝謝。我也很高興見到你。」而且我一直都是。就像遇見一個童話故事——一個活生生的白雪公主。

「愛麗絲和賈斯帕在哪裡?」愛德華問道,但沒人回答,他們已經出現在寬闊的樓梯頂上。

「嗨,愛德華!」愛麗絲熱情地喊道。她跑下樓梯,只見一陣黑髮雪膚的幻影,頃刻之間她已優雅地出現在我面前。卡萊爾和艾思梅警告地瞪著她,但我喜歡這樣。這很正常——無論如何,對她而言確實是這樣。

「嗨,貝拉!」愛麗絲說著,跳上前來親吻我的臉頰。如果卡萊爾和艾思梅之前只是警惕地看著的話,他們現在簡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眼裡也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但我還是很高興,她竟然如此如此全盤地認同我。我驚奇地感覺到愛德華在我身旁僵住了。我瞥了一眼他的臉,但他的神情有些難以琢磨。

「你聞起來真的很棒,我之前從沒注意到。」讓我異常窘迫地是,她如此評價道。

沒人知道該說些什麼,然後賈斯帕站在了那裡——身材高大,宛如獅子。一種安心的感覺傳遍了我的全身,我忽然輕鬆起來,不再在乎自己在那裡。愛德華挑起一側眉毛,看著賈斯帕,我這才想起來賈斯帕的天賦。

「你好,貝拉。」賈斯帕說道。他依然站在遠處,並不主動過來和我握手。但在他周圍是不可能感覺到尷尬的。

「你好,賈斯帕。」我向他微微一笑,然後向所有人微笑。「很高興見到你們——你們的家非常漂亮。」我依照慣例補充了一句。

「謝謝,」艾思梅說道。「我們都很高興你能來。」她飽含深情地說著,我意識到她覺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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