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咬牙切齒的虎 第十一章 咬鉤

「兩億元錢放在哪兒?——」日籍夏威夷人的黃色的瞳孔里,一下子閃發出光芒來了。

以後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弗蘭德·孔諾。但是,孔諾馬上又歪著嘴唇冷笑起來了:

「別胡扯了!想用花言巧語蒙蔽我,逃跑?我可不會上你的當!」他一連聲地說道。

「真的!兩億元錢,我根本沒有放在隱藏處里。而是放在另一個地方!如果你能放我逃走的話,我就分一半給你,就這樣定了!」武田鄭重其事地說道。他全身被剝得赤裸裸的,仰面躺在地上。四肢撇得大大的,被分別綁在埋入地下的四根鐵往子上。

「是嗎?那就快說出藏錢的地方來吧。否則的話,我只好逼你開口了。」孔諾拿起那隻油噴嘴,把叼在嘴上的馬尼拉煙捲的煙頭,湊翻了噴嘴邊。

只聽得「哧——」地一聲爆響,從噴嘴口中,噴出了一條火舌。孔諾提著噴嘴,往武田的下身逼近過來。

「住手!——」武田呻吟起來。

「如果我死了,兩億元現金就成了鬆土了!」

「我不會讓你這麼簡單地死去的。我知道你是個硬錚錚的漢子!」孔諾說完,又把噴嘴接近了一步。

「睜開跟睛!否則的話,我就燒了你的眼睛!」孔諾惡狠狠地說道。

武田艱難地睜開眼晴,說道:

「那你好好聽著:去找我的隱藏處的傢伙們,必定會毫無結果地回來的。如果我不帶路的話,要找到隱藏處,那簡直是妄想!他們回來以後,這次大概會要我帶路的吧,倘若你弄瞎了我的眼睛,又弄得我不能走路的話,那時,他們會追究你的責任的,說不定還會懲處你吶!我還將告訴他們,你為了獨吞兩億元錢,一直在折磨我!」

「我斃了你!」孔諾象一個惡鬼似的,呻吟了一聲。

「你殺了我,怎麼搪塞責任呢?我是一直這樣綁著,不能動彈的,你總不會說:因為我企圖逃跑,你才無奈殺了我之類的傻話吧?」

「我斃了你!」孔諾又叫了一聲,並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一支納普諾茲連髮式手槍,笑吟吟地揮舞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懂了,懂了。兩億元錢全給我怎麼樣?這樣,我就可以救你一命。也就是說,你的命價是兩億元。錢和生命,你說哪一個更重要?」

「好吧,我給你帶路。」武田說道,他知道孔諾一旦金錢到手,就有可能殺死他,但是,在那以前可以尋找機會,先把孔諾幹掉!

「現在可不行!這兒正如你剛才說的,是朝霞駐屯地美陸軍情報團總部。如果帶你從這兒出去,連我都會被憲兵開槍打死的。」孔諾道。

「那怎麼辦呢?」

「等進山以後再說。如果真如你所說,倉田他們將毫無結果地回來的話,你將被迫帶路,再一次進山。但他們早已精疲力竭,到時候,這一任務就會落到精力相對充足的我的身上!」

「確實如此。」

「我進山時,把你的手跟我的手,用鐵鐐連起來,一到地形有利的地方,你就拖著我,從山坡上滾下去,兩人一塊兒逃走。我得了你的錢後,再在外面躲藏幾天,然後才回到這兒來。我就彙報說,你搶了我的槍,把我帶到了深山裡。最後我總算撿了一條命,又在山中完全迷了路,終於在快餓死前走出了深谷。」孔諾津津有味地述說著。能一下子拿到兩億元現金的機會,在一生中,恐怕也碰不上第二次的。

「好極了!我們再事先商量一句暗語,就是滾下山坡時的暗號。否則的話,你的槍支一走火,事情就糟了。」武田說道。

「好吧。就由你定吧。」

「暗號是:給我抽支香煙。」

「知道了。」孔諾答應道。他左手挾著一支燃著的香煙,右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煙,點上火,放到了武田嘴止。武田深深地取了一口。煙灰落在他的臉上,他也沒有在意。

當那支香煙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就要燙著嘴唇時,武田才把它吐了出來。

「滾下去時,可得老實一點。你如果膽敢搶我的槍的話,就莫怪我無情了。」孔諾說道。

「我知道。你得了兩億元錢後,準備怎麼花啊?」武田誘惑似地說道。他要讓孔諾腦子裡有一個夢,當事情一旦緊急時,他也不敢果斷地開槍。

「我嗎?是啊,二、三年間,我會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乾的。以後,我就辭了現在的工作,到西班牙去。那兒,不但物價便宜,女人也是既便宜又騷麗的。兩億日元,換成美元後,夠我在西班牙遊樂一輩子啦。」孔諾睜著充血的眼睛,沉入了一片遐想之中。

「真令人羨慕呵。」

「這樣,你也就不會死了。倉田他們早就決定,只等找回了女兒,就斃了你!如今我把你救出去,那兩億元錢就成了你的賣身錢了。或許還太便宜了你……。快,冷靜一點!還是睡一會兒吧。以便恢複體力!否則的話,即使到了山中,也不能與我一起逃走了。」孔諾說道。

「渾身痛得要命,怎麼睡得著?」

「等一會。我給你注射一針鎮痛葯。」孔諾說完,往隔壁房間里走去。

武田鼓足全身氣力,試著掙了掙繩子,但是沒有成功。這時,孔諾拿著一個大號針筒回來了。他往武田左腿上打了一針。藥效產生得很快。武田全身麻木起來,沒一刻就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少時侯,他聽到了倉田的沉痛的講話聲:

「這傢伙已經死了?」倉田問過。如果武田死了,女兒雪子也就永遠找不回來了。

「沒有。只是昏迷過去了。」孔諾的回答聲,也傳入了武田的耳中。

「這傢伙撒了個謊。我們在山中沒命似地找呀找,也沒有發現他的藏身處。」倉田呻吟著說道。

「不過,他說的也有可能是實話。那個藏身處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也說不定。這次讓他帶路,怎麼樣?」孔諾見機進言道。

「只能這麼辦了。磨磨蹭蹭的話,雪子會渴死的。可惜我已經情疲力竭了。我要找人替我走一趟。我只在山口等。」倉田說道。

「我也去。」

「我也去。」

兩個CIA的白人情報員,用蹩腳的日語爭搶起來。

「別爭了。就你進山去吧。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希望CIA能支援我們兩個人……。」倉田用日語講了幾句,又用英語說道:

「能借給我兩個值勤的警備隊員嗎?特種部隊出身的更好……」

「OK——,我馬上就去準備兩名優秀的警備隊員。」其中的一個白人說完,就消失在鄰室里。

沒過五分鐘,他就回來。

「兩人已經準備好啦。」他報告道。

「把這傢伙的眼睛弄開!用噴嘴燙他一下,就能把他弄醒的吧?我們不在的時候,他似乎吃了不少苦頭嘛。陰莖也說不定已經報廢啦。」倉田臉朝著孔諾,說道。

「他罵人罵個不停,我就讓他閉上了嘴。噴嘴也可以,但是,倘若因此使得他不能行走的話,那就麻煩了。打一計催醒劑,怎麼樣?」孔諾說道。

「那也可以。只是在此以前,應該先給他穿上衣服。光裸著身子,怎能在滿是荊棘的山中行路?!」倉田說道。

「兩位特種兵出身的警備隊員,馬上就要來了。就讓他們干好啦。」那白人說道。

沒一刻,兩位警備隊員跨進門來了。兩人的體格,魁梧結實,都身穿特種兵迷彩服,腳著半高統登山靴。雖說一人的瞳孔,是灰色的,另一人則呈淡綠色,但從瞳孔里射出來的,卻是同一色的特種兵特有的尖厲的眼光。

兩人腰間的子彈帶上,各吊著一支柯魯特GI型大號手槍,脖子上,又分別挎著一支M16短柄自動來福槍。兩支槍的槍身上,都安著兩條背帶。這樣,抵住腰間打槍時,就顯得十分方便了。

CIA的男人,給兩人下著命令。那個生有灰色瞳孔的小夥子,叫布萊特,另一個瞳孔呈淡綠色的小夥子,則叫伊斯。

伊斯把自己的自動來福槍,交給了布萊特。布萊特剛把選擇器調整在半自動位置上的M16自動來福槍握到手上,伊斯早已從孔諾手中,接過了手銬以及工作服等物。

伊斯從腰間拔出獵用刀,割斷了縛在武田兩手腕上的繩子。然後,給他的裸露著的上身,穿上了工作服。伊斯接著把武田的雙手,扭到背後,銬上了手鐐。隨後才割斷了綁在武田腳上的繩子,給他的同樣赤裸著的下半身,穿上了褲子和登山靴。

武田的滿是燎漿泡的下腹部以及被皮鞭抽得皮開肉錠的身體的各個部位,一碰上粗棉製成的工作服,疼得他雙眼直冒金星。

伊斯這時往武田脛部的靜脈處,打了一針催醒劑。武田靜靜地躺著。他怕一掙扎,會折斷針頭,導致可怕的後果。、「快,站起來!野獸——」倉田惡狠狠地說道。

「這次由你帶路。如果最終還是一無所得的話,就把你活活地折磨致死。」

「我明白。現在,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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