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誘敵出巢

不多時,電話里傳出個中年男子沙啞的聲音。

「怎樣了,久里安?你逃到哪兒去了?」對方咬牙口切齒地問,多半是銀狐阿蘭。

「頭兒……」被白鳥用手槍頂住腦門的久里安哭泣似地說:「我被那日本雜種打得半死後關進了朗布依埃森林附近的一間空房子,我伺機砸破天窗逃出來。」

「哦,是真的?你現在在哪裡?」

「我躲進了那間空房子附近的一間農舍,電話就是在這兒打的。眼下我已動彈不得,你快來救我吧。」久里安可憐巴巴地說。

「謝洛爾他們也被那小子殺了?唉,他暈日本人?……這麼說那小子就是國際刑警組織的……」阿蘭變得興奮起來。

「好象是的,頭兒,不管是抓住他還是殺了他,都是頭功啊,其他支部可全都歸你啦……到那時,你可成大頭目啦。」久里安說。

「對、對……那小子藏身的那間空房子在哪兒?」阿蘭問道。

久里安按照白鳥逼他說的告訴了阿蘭,阿蘭聽罷又說:「喂,你就在那兒等著,你那裡的電話號碼是?」

「我不知道呀,農舍里的人象是全都出去了。」久里安回答說。

「好吧,你等在原地別動,等我集合好別動隊馬上就來,詳細情況到那兒再談。」阿蘭掛斷電話。

「你幹得真漂亮啊,不愧是個男妓呀,這點演技登堂表演是綽綽有餘呀。」

「男妓?你,除了我還有其他女人?就象哄我一樣,說什麼跟我過一輩子,讓我們養活你?」濟娜氣得臉色蒼白,嘴唇不停地抽搐著。

「混、混蛋!屬於我的女人只你一個,相信我吧,濟娜!」久里安撲上去想抱住濟娜。

「不要嘛!」濟娜轉身想逃,但看見久里安雖然睾丸受了傷,可仍然雄赳赳的,她立刻被勾去了魂似地說:「相信你,久里安。」

久里安不僅表面上是女人的工具,他象是從骨子裡喜歡女人的身體。此對他似乎根本不把白鳥放在眼裡,和濟娜情話綿綿,把她抱到床上按倒在那裡,右手伸向了裙子。

然而,此刻白鳥沒時間欣賞這兩個巴黎色鬼的技巧,他掄起衝鋒槍,使勁朝他倆頭部砸去,久里安和濟娜又失去了知覺,他捆住濟娜,堵上嘴,然後把濟娜的便褲和衛生衫給久里安穿上。嬌小玲瓏的濟娜的衣服給小個子久里安穿上倒並不顯得窄小。

白鳥用毯子包住衝鋒槍打斷了電話線,然後把久里安也包在毯子里走出了房間,他用濟娜手提包里的鑰匙鎖了房門。

在樓梯上白鳥遇到個喝得醉熏熏的中年男子,白鳥訕笑似地朝他眨了眨眼,那中年男子也回看了白鳥一眼,臉上露出的表情似乎在對白鳥說:「幹得不錯呀……。」

白鳥走到院子里,把久里安塞進了蘭切牌轎車的助手席。他將車開到一處寂靜的馬路邊,停下車將久里安捆綁好,堵上嘴,又裝進了轎車的行李箱。隨後,白鳥開著「蘭切」直駛位於巴黎西面五十公里的朗布依埃森林。

久里安剛才在電話里跟銀狐阿蘭提起的那家農捨實際上是國際刑警組織的關係戶的私宅,眼下那戶人家到科蒂納滑雪去了。

白鳥以最快的速度把車開到了位於朗布依埃森林中的農舍,他把「蘭切」駛進了兼作儲藏室的車庫。

銀狐阿蘭他們還沒到,白鳥打開行李箱蓋久里安巳恢複了知覺還在呻吟著。白鳥抱起久里安和衝鋒槍朝主屋走去,主屋的鑰匙正如駐巴黎的國際刑警組織總部所說的藏在正門的門廊邊鬱金香花盆下面。

白鳥用那把鑰匙打開了堅固的磚瓦結構的主屋的門,走了進去,天花板上一根直徑一米粗的大梁已開始剝落,進門第一間就是會客室兼作起居室,大小約三十榻榻米,進口有個大暖爐,再裡面還有大房間等等。

白鳥沉思了片刻,把久里安拉到正門門廊處,用刀子刺穿了他的心臟,久里安立刻上天見閻王去了。白鳥抽出堵嘴物解開繩索,然後點亮了門廊的燈,房間里的燈全都用帶消音器的手槍打碎了,白鳥攀著樹榦登上了儲藏室的屋頂。他取出衝鋒槍,卧倒在屋頂上等著銀狐他們的到來。在距白鳥三十米遠的地方,一副女人打扮的久里安的屍體躺倒在門廊,從這兒看一清二楚。久里安的屍體臉朝下伏在那兒。

大約半小時以後,轎車車前燈的光亮照在森林裡,且越來越近,聽聲音至少有十輛,白鳥打開鋒槍的保險。然後又將裝子彈夾的帆布包吊在脖子上垂到胸前。

車隊在離主屋三百米遠的地方停下後關了車燈。此時,白鳥穩穩地伏在儲藏室的屋頂上。

從車子上下來的四、五十個男人在四周散了開來,透過樹林的縫隙可隱隱約約地看到他們的舉動。白鳥的視覺在這種星星當燈的夜晚非常的敏銳。

過了一會兒,那些人包圍了林中的這片空地,他們正在朝主屋靠近,個個手裡都拿著手槍或者衝鋒槍。

白鳥並沒有急於開槍,他等待著那些傢伙集中到一塊,按他自己的估算,那幫傢伙應該在放著久里安死屍的正門走廊處集合。

十分鐘後,慢慢地挨近正門的十幾個傢伙中的一個象是下了決心似地站起來朝正門走廊跑去。他用衝鋒槍把久里安翻了個身,嘴裡立刻驚叫道「是久里安,他已死了。」

「可能是那小子被趕到這兒殺了的,快朝屋裡打!」躲在儲藏室屋頂上的白鳥聽到阿蘭在叫喚,但看不見他的人影,那些傢伙一個個地站起身,對著主屋的門窗胡亂掃射起來,還有十多人正對著儲藏室開槍。

主屋正門門廊的電燈被打碎了,儲藏室里的電燈好象也被打壞了。那幫傢伙浪費了數千發子彈後,阿蘭才惡狠狼地說:「好了,大家別打了!打了這麼多時間還不見回過一槍,那小子肯定逃跑了。」槍聲停止後,他朝正門門廊走去,滿頭的銀髮跟他的外號很般配。

銀狐阿蘭命令全體人員集合在正門門廊前。那些傢伙陸陸續續地聚集過來,相互交談著:「久里安死得太慘啦……」

「這樣一來他可抱不成女人啦……」

「有好多女人要為他傷心落淚呢。」

當那支別動隊在正門門廊前集合完畢時,早巳做好充分準備的白鳥端起衝鋒槍猛地朝他們射去,他留神著儘可能不當場打死阿蘭。

那幫傢伙遭到突如其來的打擊,一時根本就無法應戰。頃刻間,白鳥手中的衝鋒槍吐光了三十六發九毫米的子彈,打倒了聚集在正門前的二十多個傢伙。白鳥迅速換了個彈夾,再次朝那群人射去。此時,那幫人中幾個未喪失戰鬥力的人開始回擊,但由於驚魂未定,射出的子彈命中率極低。白鳥把這些回擊的傢伙作為重點目標,他每打七、八發子彈就在儲藏室的屋頂上換個位置。

白鳥打完第四個彈夾時,終於奪得了全勝,五十多個男人躺了一地,有當場死了的,也有受了重傷呻吟著的。銀狐阿蘭的雙膝雙肘被打爛了,他坐在地上。白鳥背著衝鋒槍從樹上溜到地面上走近了阿蘭身邊,「別……別開槍!」阿蘭的銀髮被鮮血染紅了,他口吐泡沫呻吟道,「你只要回答我的提問,我就饒你一命。」白鳥用衝鋒槍頂著阿蘭的眉心,「什、什麼都說。……但你先聽聽我的請求。」阿蘭表情木然地回答,「什麼請求?」

「如果我對你說的讓他們聽見了告到我的上司那兒,那我就完了,所以……所以你得先把那些傢伙幹掉。」

「你這頭可真夠厲害的。好吧,我就聽你的,可你先得告訴我這裡面誰是幹部。」白鳥命令道。

「為、為什麼?」

「你別弄錯了是我在問你,你沒有資格質問我。我想仔細地了解一下究竟死了哪些幹部,怎麼,你可以說了吧。」

「好,那個叫莫里斯,他是香榭麗舍支部的副部長。」阿蘭抱起被打斷了的右手指著蛙嗚般地呻吟著的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腹部中彈的莫里斯在地上打著滾,硬從喉嚨里擠出點聲音:「你弄、弄錯啦,部長、……你肯定不得好死。」阿蘭接著又指出了七個幹部,其中有五人已死,兩人身負重傷但還活著,那兩人不停地咒罵著阿蘭。

「快、快替我收拾了那幾個傢伙,我都快瘋了。」阿蘭有點歇斯底里地喊叫。

「你別作夢啦,或許你比我們死得還早呢,何去何從,全憑你們自己的回答。」白鳥說道,他抓著阿蘭的領子把他拖到儲藏室門前扔在那裡,隨後又把那兩個還沒死的幹部也拉了過來。白鳥在那幫死傷者中間轉了一圈拾了許多衝鋒槍的彈夾,塞滿了帆布包,回到儲藏室門前一看,阿蘭正用兩肘和腹部撐著死命地朝莊稼地方向逃去。白鳥立刻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拖回原地,另外兩個幹部撲上去就咬阿蘭,阿蘭大聲慘叫著。

「你去沒去過羅瓦·德·菲爾集團的總部?」白鳥問阿蘭,「沒、沒有!」阿蘭搖搖頭。

「他說謊!他每月要去總部出席一次報告會。」莫里斯口吐血沫說道,憎惡的視線直盯著阿蘭。

「是的,你這懦夫!我們一直把你捧為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