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海洛因

隨著一聲手榴彈的爆炸聲響,社長室騰起一股淡淡的青煙,同時傳出一陣猛烈的咳嗽聲。白鳥再次架起湯姆槍,從沙發後站起來,沖著屋裡喊道:「都出來!」

「別打,快別打啦!」社長室傳出個不男不女的聲音。

「老實點出來!我並不想浪費子彈。」白鳥說。

「好,別開槍!」從社長室里走出一個舉著雙手,西裝襯衫上沾滿灰尖、又滲著血,黑頭髮黑鬍子的矮胖男人,頭髮和鬍子都烤焦了。從他的長相上判斷,此人就是白鳥聽說過的菲利浦·休爾斯。

「社長室里的其他人呢?」白鳥問道。

「都被炸死了。」休爾斯輕聲說。

「光憑你說的我可不信,你就是休爾斯?」

「是、是的。」

「把社長室里的那些人都給我幹掉。」

「我、我不能。」休爾斯的口水從嘴裡直往下淌。

「轉過去!」白鳥命令道。

「你想從背後把我打死嗎?」

「你想錯啦。我還要你開口呢,不會殺你的。」

「……」休爾斯嘴裡嘀咕著轉身背朝著白鳥。白鳥伸出左手抓住休爾斯的雙手使勁反擰上去,推著休爾斯逼近社長室。他把休爾斯當盾牌,湯姆槍的槍口從休爾斯左面腋窩下突出。白鳥為儘快適應屋裡的黑暗,閉上了右跟。

兩人走到社長室門口時,白鳥看見昏暗的社長室里仍然是煙霧迷漫。這時,休爾斯喊道:「兄弟們,快把槍扔出來,我們完蛋啦。別朝我開槍,走在前面作擋箭牌的是我。」

社長室里傳來了咬牙切齒的悔恨聲和手槍扔在地板上的撞擊聲。白鳥睜開右眼,看見好幾個人影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扣動了湯姆槍的扳機,那些被手榴彈彈片炸傷的傢伙動作巳相當遲緩,還未來得及回射一槍就都被擊倒在地上,發出一陣慘叫。

休爾斯嚇得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仍被白鳥牢牢地拽在手裡。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白鳥對著休爾斯的耳朵問道。

「知道。是我們弄錯了,我們小看了你。」休爾斯喘著粗氣說。

「我可不會讓你象你的部下那麼死得痛痛快快,我要把你折磨死。」

「求求你饒了我吧!」休爾斯渾身開始發抖。

白鳥把休爾斯拖到走廊邊那扇門看不見的沙發旁,讓他坐下後用湯姆槍猛擊他的頭部,休爾斯立刻昏死過去。白鳥剝光了休爾斯的衣服,搜出休爾斯暗藏在身上的三把手槍和兩把刀子。他用刀子在休爾斯的背部劃開約十公分見方,隨後,剝下背皮,打著打火機,將火焰移向剝了皮的地方,休爾斯慘叫著恢複了知覺。

「是你們折磨死日本太太的?」白鳥問。

「日本太太?我不認識那種女人。」休爾斯低聲說道。但他一看到白鳥手中的刀子抵住了自己的喉嚨,連忙又說:「那、那是上面的命令,不得不幹呀。」

「是羅瓦·德·菲爾集團?」

「是的,要是違抗命令,我也要被他們除掉的。」

「在哪兒殺的?是阿姆斯特丹還是漢堡?」

「在這裡的地下室,我們把她叫到這兒,讓部下輪姦了她之後,把她折磨死的。因為她投靠了黑手黨。」

「殺死之後裝在一艘我們自己的阿姆斯特丹——漢堡定期貨船上。據船長說扔在斯卡爾霍恩海面上,後來可能是被潮流沖回了漢堡。」

「噢……。那麼漢堡的羅瓦·德·菲爾集團的下屬組織是?」

「被你端了。就是那個以貝爾特·丘麥德為首的組織。」

「撤謊!丘麥德是介紹殺手的中間商。」

「我說的是實話,絕對不敢撤謊。」休爾斯瞪大著眼晴說道。

「好吧,那麼丘麥德死後由誰擔任漢堡的頭兒?」

「眼下還沒有。總部決定等事態平息之後派人進去,重新建立委員會。」

「就算你說的是實話吧,那麼你那個組向總部送去多少日本姑娘?」

「二百人……」

「把名單交出來!」

「沒有。」

「你別懵我喲。」白鳥手中的那把刀的刀刃已經嵌進了休爾斯喉嚨口的皮膚里。

「我沒騙你。你可以去查金庫或其它任何地方。總部來電命令過,如果你打進這裡,就把那東西燒毀扔掉……。」

「那麼,把金庫門打開。在這之前還想問你個問題,你們用來裝運日本太太屍體的那艘船叫什麼名字?」

「阿姆斯特丹皇家號。」

「噢,現在在哪兒?」

「在漢堡。」

「好吧,站起來,帶我去金庫。」白鳥命令道。他從一個倒在會客室里的傢伙的屁股口袋裡抽出手電筒開亮後,跟著休爾斯進了社長室。白鳥對準那些雖已被打得奄奄一息但還未死的傢伙的左右手開了幾槍,為的是防止他們從背後向自己開槍。

金庫藏匿在一面大鏡子後面。白鳥砸碎了那面鏡子,然後命令脫得精光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休爾斯:「快把門打開!」

「不行啊,我只會開一把密碼鎖,另一把的開法只有副社長德來希特知道。可他已被你打死了。」休爾斯哭泣著說道。

「果真如此?你休想耍弄我。快把另一個密碼也想出來。不然我就用刀子剜你。」白鳥把刀於捅進了休爾斯的肛門,威脅發出絕叫的休爾斯。

「想、想起來了!快拔掉。」

「你還真夠頑固的。」白鳥拔出刀子折好後放回口袋裡。然後用手電筒簡照著密碼鎖,休爾斯就著手電筒簡的光亮開起鎖來。

大約用了五分鐘,休爾斯顫抖的手終於擰開了密碼鎖。白鳥用湯姆槍抵著休爾斯的後背命令他:「快,打開!」

「你想讓我打開後殺了我?」

「你不用擔心。」

「……」休爾斯打開沉重的金庫門,金庫里放著成捆的現鈔,文件、橡膠袋以及手搶。

休爾斯的手欲伸向手槍但又慌忙停下了。白鳥笑著對休爾斯說:「這就對了。我不會讓你立刻就死的。」說完,白鳥用湯姆槍猛擊休爾斯,休爾斯重新昏闕了過去。

白鳥在金庫中搜了一陣,正如休爾斯所說的,沒有他們一夥送給總部的姑娘的名單。但是卻發現了裝在橡膠口袋裡的海洛因。金庫里還有陶瓷的碟子和裝著硫酸的瓶子,一個橡膠口袋裡大約裝著十公斤的海洛因。白鳥從中取出一點點放在碟子里,然後倒上少量的硫酸,海洛因立刻變成了血一般的紅寶石色,其純度應在百分之90以上。如果是低純度的海洛因,顏色變化的速度慢且濃度也要淡得多。

白鳥輕輕地吹著口哨,用桌子上的檯布把約一百萬的荷蘭盾和裝著海洛因的橡膠口袋包起來。這時,休爾斯重新恢複了知覺,呻吟道:「別打死我。你要是放我一條生路,我就把羅瓦·德·菲爾集團的重要秘密告訴你。」

「好吧,你說了,我就饒了你。」

「不,現在不行。要是在這兒說了,你準會殺了我。把我帶到警察那兒去……。到了那兒你就不能隨便殺我了。」

「我可不會採納你那種條件,因為你事先收買了阿姆斯特丹警署的警察。我還擔心會不會被警署的警察殺了呢。」

「我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收買不了全署的人員吧?求求您……」

「不行。」

「在這裡我是絕對不會說的。我還知道羅瓦·德·菲爾集團怎樣從貝魯特把粗製的嗎啡運進法國,偷運入境的粗製嗎啡在哪裡提煉成海洛因等情況。」休爾斯說。

「羅瓦·德·菲爾集團的確象有家很象樣的精鍊工廠呀。放在金庫里的海洛因其純度達90%以上。」

「99%。」

「工廠在哪兒?」

「我怎麼會說呢,在這裡絕對不說。就是被嚴刑拷打致殘也比死了好。快帶我去阿姆斯特丹警署。一到那兒我全交代。比起被你殺了,關進那兒的拘留所要好得多。」

「那麼就把你帶到漢堡的國際刑警組織分局去,你就在那兒說吧。」

「好吧。」

「快去會客室穿上衣服!你藏在衣服里的武器都被我扔了。」

休爾斯忍著肛門的劇痛,呻吟著站起來,象閃了腰似的去。白鳥穿好衣服,把裝著現鈔、海洛因的包裹在胸口打了個結,然後逼著休爾斯走進了三樓的廁所間。白鳥打開正對著隔壁屋頂的窗口,讓休爾斯爬上那幢房子的屋頂。

休爾斯咬緊牙關盡量不發出聲音,聽從白鳥的擺布。白鳥自己也輕輕一躍上了屋頂。他把湯姆槍吊在脖子上,右手握著帶消音器的手槍。

隔壁那幢房子的天窗仍就是被白鳥拆掉的樣子。白鳥輕輕地對著休爾斯耳邊說:「下到屋頂室去,要是你不想死的話。」

兩人都進了屋頂室。白鳥打開那扇搬運重行李使用的門,如果白鳥自己順著滑車的繩索下到運河上的小船里是挺簡單的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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