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伏擊

「對啊,有約在先嘛。所以我把良子馬上要去報告漢堡警方的事兒打電話通知了阿姆斯特丹的聯絡所。」秋子緊閉雙眼,皺著眉頭,用力抬了抬腰肢。

「接到你的通知,阿姆斯特丹那兒的組織肯定命令這兒的殺手除掉良子,殺人滅口。當你知道良子被扼死後,你的心情如何呢?」白鳥朝後退了退問道。

「被殺的不是我就行啦。」

「你還想這樣子活下去?」

「那還用說。哪有比這更快樂的。」

「你知道那位太太原來住哪兒?」

「我怎麼會知道……。你若想仔細打聽那女的事兒就到阿姆斯特丹去吧……。好啦,別羅羅嗦嗦個沒完……,好不容易來了興緻,你卻……」秋子又緊緊地摟住白鳥。

「我已經感到麻木啦。」白鳥硬是離開了秋子,把她讓給了一個看著他倆推推搡搡的樣子前來安慰的英國青年。白鳥看了一眼和那幫青年廝混在一起似睡非睡的卡希和吉妮,他穿好衣服想悄悄地離去,而早已等候在房門外的十多個青年男女一見白鳥出來連忙纏住他要大麻,白鳥指著上的那些罐頭說:「那些罐頭裡還有,你們隨便抽吧。」聽白鳥這麼一說,那幫早已等急了的青年頓時高興地大喊大叫著衝進房間。來到走廊里的白鳥隨手帶上房門,朝二樓自己那間房間走去。白鳥走到門前敲了幾下,屋裡無人回答,以為大家都睡了,就在他準備擰開房門時從裡邊傳來了漢斯·約根賽的聲音:「進來。」白鳥推門而入,屋裡沒開著燈,只覺得一個硬梆梆的東西頂住後背,「別動!」接著是一聲低喝,一股香煙的口臭味直撲白鳥,與此同時房間里的燈也開亮了。

漢斯、荷蘭人和兩個英國人都被嚴嚴實實地捆綁著,漢斯的嘴裡還堵上了東西,四個人的眼晴都蒙著一層橡膠帶。一個帶著付深色墨鏡、圍著領套,臉部完全藏在羅宋帽里只露出兩隻眼晴的男人站在並排著的柜子前面,手上帶著付薄皮手套,握著一支裝消音器的手槍,那是支自動裝填無后座二十二口徑的勃朗寧手槍,裝著消音器也不影響連射功能。

白鳥放東西的櫃門大開,背包里的東西七零八落地扔在床上,而那支藏在背包里的「貝雷塔」卻不見蹤影。

「……」

白鳥心裡一動,站在背後的傢伙又一次用硬梆梆的東西頂了他一下,大概是支手槍的搶口。

「想找槍?頂在你背後的就是。」站在柜子前的傢伙用德語說。

「你們想把我怎麼樣?」白鳥聲音沙啞地問。此時,他覺得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白鳥雖然無數次地面臨死亡,但還是覺得一種恐怖感向他襲來,渾身發軟。

「先把手舉起來,你要亂動就崩了你!明白嗎?」背後那傢伙威脅道。

「明白。」白鳥照著做了。

站在櫃前的那傢伙用橡膠帶封住了漢斯的嘴,命令白鳥:

「好,滾出去!手別放下。」

「要是我說不願意呢?」

「就在這兒收拾了你。要是你照我們說的做,我們就饒你一命。不過嘛,想問幾個問題。」

「好,那麼走吧。」白鳥舉著雙手朝房門口走去。

「慢,看清走廊里沒人後再出去。」背後那傢伙命令道。白鳥照他說的看看走廊里確實沒人後才走出房門,那兩個傢伙尾隨其後走出間。

白鳥按那兩個傢伙說的走向太平樓梯,三人下了樓來到青年會館的庭院,只見一輛德國產的奧地100LS型高級轎車停在樹林中。

那輛奧地轎車的駕駛席上還有個男的等著,面部也遮蓋著。剛才站在柜子前手握勃朗寧的那傢伙率先鑽進了車后座,接著是白鳥,站白鳥身後的那傢伙則坐在了白鳥的左邊。三個人里只有這人沒有精心偽裝,露出了一頭赤發和一張紅紅的臉膛,戴著一付變色太陽鏡。手裡捏著的那支槍確實是白鳥的「貝雷塔」,擊鐵已頂上。

「你要是胡來,就叫你用自已的搶自殺。」紅臉膛傢伙對白鳥說,話音里夾雜著東德口音。

「我當然不會亂來。不過,說我是自殺恐怕警察不會相信吧。剛才房間里的那些朋友都知道我被你們無緣無故地帶走了。」白鳥努了努嘴唇。

「不,不。那些傢伙早已被我們唬住啦。他們才不是傻瓜蛋呢,自己的小命要緊呀。他們根本就不會對警察說半句多餘的話。」坐在白鳥右面的那傢伙說。

司機發動了奧地100LS轎車,這輛車汽缸容積有1760CC,一百馬力,其級別與日本的光冠或桂冠相當。

奧地沿著林中的小路朝國營公路方向疾馳而去。進入國營公路後便朝河口方向駛去。司機並沒有很勁地加速,但在西德的高速公路上,時速170公里是很平常的。那兩個傢伙悶聲不響地坐在車裡。

「可以抽煙嗎?」白鳥問。他想在取煙的同時拿出那支筆型特殊手槍。

「不行!忍著點。」坐在白鳥右側的那傢伙冷冰冰地拒絕了。白鳥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膀,兩手只得放在腹部。

奧地牌轎車來到一處靠近河口的荒野,駛過一塊光禿禿的沙土地時灰沙吹進了車窗。

「這就是我的墓地?」白鳥的聲音里略帶悲傷地問。

「誰說要殺你了?叫你回答幾個問題。你究竟是什麼人?」白鳥右面的那傢伙問道。

「遊客,從日本來的。你們是什麼人?」

「少廢話。你若只是個普通的遊客,幹麼要帶著手槍?又為何到處打聽日本太太的事兒?」

「你們說的日本太太是不是指森小路君子?」

「好象是那個名字,日本人的名字很難念,記不住。而且你還東問西問一個叫長田良子的姑娘的事兒,嗯?」右面那傢伙說話時象從喉嚨里擠出來似的。

「我是專門做進口槍枝生意的,帶著槍沒什麼奇怪的吧?」

「你又想耍弄我們?正正經經的商人為什麼要打扮得象個嬉皮士?」

「我喜歡這種打扮嘛。」

「好,痛袂。繼續說下去,昨天夜裡去勒帕巴恩探聽情況的那人是你的同夥?」左邊那傢伙問。他們的那個組織還不知道眼前這位帶著假髮套、假鬍子的白鳥和昨天那個未經任何化妝的白鳥是同一個人,於是白鳥回答說:「是啊。」

「那傢伙是誰?」

「朋友啊。」

「僅僅是朋友?你騙誰?」

「……」

「好吧,滾下去!我們不想讓你的血弄髒了車子。」

「我還不想死呢。」

「要是不想找死就快說,到了車外就由不得你了。」白鳥左面的那傢伙打開車門,槍口對準白鳥率先下了車。

「放了我吧……」白鳥嘴裡哀求著,可左手已經抓住了左邊那扇開著的門把手,準備下車。這時,右面那傢伙放鬆了對白鳥的看管,白鳥趁機狠命地拉上車門,同里又伸右手牢牢地捏住車裡那傢伙持槍的右手腕。車外的那傢伙慌忙去抽右手,可已經來不及了,右手被死死地夾在門縫裡,腕骨已經碎裂。那傢伙手中的槍響了,白鳥心頭掠過一絲恐懼,「貝雷塔」射出的那顆子彈擦著白鳥打碎了回過頭來看的司機的左邊那塊變色鏡鏡片,司機一頭栽倒在儀錶板上。白鳥又咬住右邊那傢伙的耳朵,此時,他已急得不顧一切了。那傢伙慘叫一聲右手頓時失去了力氣,白鳥趁機奪下那支勃朗寧,對準那傢伙的腰部就是一槍,又朝左右手腕各開了一槍,那傢伙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白鳥的左手仍就牢牢地抓著左邊車門的把手,所以那個下到車外的傢伙的右手腕仍就夾在門縫裡。白鳥迅速拾起掉落在車廂地板上的「貝雷塔」。

車窗外,那個右手腕巳被攆碎的傢伙痛得咬緊著牙關,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而左手卻正在打開一把約八公分長的折刀。白鳥朝他笑了笑,那傢伙露出一付兇相,恨不得一口把白鳥吞了。白鳥舉起「貝雷塔」,槍口對準了他,那傢伙見勢不妙,別過臉去就想逃,白鳥趁勢猛地用力推開車門,那傢伙跌了個仰八叉。白鳥一槍射中了那傢伙的左腕,刀子從他手中掉落下來,捂著槍傷在地上亂打滾。

白鳥拉掉了右邊那個失去知覺的傢伙頭上帶著的羅宋帽,覺得這傢伙很眼熟。他想起是在青年會館的大廳和餐廳里見到過,當時是以學生的身份長期居住在韋德爾青年會館,好象是在等待前來調查長田良子的人。開車的那傢伙吃的那顆子彈象是打碎了變色鏡後從眼窩穿進了腦子裡,若不馬上動手術,恐怕是沒救的了。那張臉白鳥不曾見到過。

白鳥搜查了車裡兩個人的口袋,把被他們搶去的東西重又奪了回來,然後下了車。從駕駛執照上得知司機叫宗麥爾,還有一個叫克里林古。

車外那個被壓碎了右手腕擊斷了左手的傢伙站起身向白鳥撞過來,白鳥朝旁邊一閃,使了個拌馬腿,那傢伙的臉部猛地撞在「奧地100LS」型轎車的門上,跌倒在地,隨即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想逃。

「別動!你要是再作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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