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罪惡下場

「怎麼回事?讓我把鈔票往地上撒……」

殿岡打開放在肋手席上的無線電報話機,喘著粗氣問道。

「按說的去做,邊撒錢邊慢慢地開車,如果不幹的話,你女兒就沒命了。」

無線電報話機里傳來羽山冷酷的答覆。

「但是……」

「到此為止停止聯絡。」說完羽山的報話機就關掉了。

殿岡茫然了好一陣兒,綁架女兒的罪犯是瘋了嗎?

但是,他不敢違抗。他知道對方肯定是經過周密安排的。無奈,殿岡只好把無線電報話機拿到后座上,把裝有現鈔的大皮箱移放到助手席來。

殿岡打開皮箱蓋,裡面裝滿了三億日元的現鈔。其中的三千萬是從銀行提取的存款,其餘的就是以股票、土地、房產和以自已的總社副社長名義作擔保向東和汽車銷售部借來的二億三千萬日元。

由於職業關係,殿岡早已習慣了以億為單位的金額數,但那都只是在一張小小的支票上,要說三億日元的現款,倒還真是初次見到。

可是,現在卻不得不把這麼多的錢送給罪犯。該死的罪犯,太可恨了,殿岡恨不得親手抓住宰了這個惡魔。他不知道這三億日元能否保住娟子的性命,但他知道罪犯得到這批巨款後,會因每張鈔票的號碼和塗在上面的放射性物質而被發覺受到逮捕。那時,三億日元大部份是能夠收回來的……殿岡這樣想著。但是,現在卻要把它從車窗撒下去……

殿岡用英國制的西裝袖子擦拭著額前淋淋的大汗。然後啟動了賓士250S轎車。他左手握住方向盤,右手抓起鈔票,閉著眼睛狠了心向車窗外扔了出去。

鈔票隨風飄舞。

正在大街上散步的男人和女人們頓時為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隨即,他們中發出陣陣尤如悲哀一般的叫喊,紛紛向著飄舞的鈔票撲去……

看見瘋狂了的人們,殿岡也就豁出去了。他一邊駕駛著車慢慢往前開,一邊抓起鈔票向外扔去。

很快,從彈子房、冷飲店衝出一群群的男女,他們拚命向路上飛舞飄散著的鈔票撲去……幾個便衣刑警試圖阻攔他們,結果立刻就被潮水般的人流推倒在地。人們為爭相抱奪鈔票而互相踐踏、打鬥,被衝倒的女人在地上發出一陣陣凄慘的哀叫。

大群大群的人們很快擁滿了整個路面,向已不能開動了的賓士車伸進了無數雙手,他們撕著、搶著……

簡直是一幅地獄中的打鬥場面。

被哄搶嚇得恐佈萬分的殿岡死死地按住剩下的鈔票。

人群中,那些搶到鈔票的人,他們手裡的鈔票很快又被其他的人搶去。

這時,警視廳四輛載著精銳機動隊員的卡本和吉普車趕來了。但是人山人海,根本無法接近殿岡的賓士轎車。他們估計,群集起來的人們已經超過了萬數。

殿岡的三億日元消失了。他極力想關閉的車窗卻始終無法關上,不僅左右兩邊的駕駛席、助手席,就連前面的擋風玻璃和後窗玻璃都揮舞著一雙雙搶錢的手。

賓士車被石塊、榔頭砸得支離破碎,不成樣子。

「沒有了!快滾開!」

面對無數雙渴望金錢眼睛,殿岡發狂地叫著。

但誰也不聽他的。

殿岡的兩隻手被左右兩邊的人們拖拽著,沒命地拉來拉去。殿岡在將要被撕裂的絕望中慘痛地嚎叫。

過了好大一陣,騷亂才漸漸平息下來,這時,殿岡的奔轎車成為一堆廢鐵,而殿岡自己也變成了一具死屍。

殿岡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裡浮現著絕望和恐怖。被撕扯下來的兩隻手分別拋到了三百米以外的地方。

三億日元的現鈔就這樣頃刻間消失在山谷居民的手中。得知這一消息的殿岡夫人被直接送進了精神病院。

殿岡就這樣死了,儘管他遵守了罪犯的協議。

娟子仍然沒有被放回來……於是,警方下決心要公開調査殿岡娟子被誘拐綁架事件。不說清殿岡娟子下落和殿岡撒鈔票的反常行為,是無法向國民交待的。

第二天早上,羽山帶著幾本朝刊來到厚木街道的屋內地下室的牢房裡。

娟子關在地下室最裡面的牢房裡,良子關在左邊的牢房,兩個人在彌滿了污物和塵埃的牢房裡苟活著。

兩個人象野獸一樣,深陷進眼窩的眼珠依然閃著光。這幾天里,兩個人再也沒有什麼羞恥心了,她們當著羽山的面,可以伸開兩腿,一邊手淫,一邊悲哀地在地上打滾。有時,她們也會暫時忘記了恐怖,陶醉在自慰帶來的一時快活之中。

早上,羽山走進地下室的時候,二人正在手淫。她們每天幾乎要干七、八次,精神已經完全墮落,糜爛了。

「早上好,一大清早就這麼精神呀!好了,吃飯。」羽山往鐵柵欄下的餐具里各放了三個盒子飯,隨後,又把朝刊也放了進去。

二人根本不理羽山。羽山聽著她們厭厭的喘氣聲,走到看得到她們的小屋坐下,慢慢地拉來一份朝刊看起來。

調查本部似乎調查過娟子的交友方面的情況。良子的父親,原陸軍中將石田好象沒把良子被誘拐的事情向警方報告。也許對良子是採取非公開形式調査的吧。

不一會兒,兩位姑娘都累了。又過了一會,娟子才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

「邊看報紙邊吃飯吧!肯定會給你們增加不少味道的。」

羽山笑著說道。

娟子根本不理會羽山,伸手取了一個飯盒。但是,她的眼睛被朝刊吸引了。朝刊的頭版都登滿了有關昨天事件的報道。

娟子猛地抓起報紙,目光死死地盯著字面,身體顫抖起來,最後發出一陣尖厲的悲涼叫聲:

「是你殺死了他!你這畜牲!畜牲!」

娟子凄慘地嚎叫著,把飯盒朝羽山猛力扣去,結果被柵攔擋住了。

「可憐啊!其實你自己又沒做什麼壞事。」

羽山嘀咕道。

娟子抓祉著自己的頭髮,頭往地板上猛撞。良子看了報紙也止不住陣陣痛苦的抽泣。

血染紅了娟子的頭部,她昏迷過去了。良子站在牢房的角落裡叛抖著,用痙攣的面龐象是祈求羽山似的,厲聲嚎道:

「你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你拿了贖金還不放娟子回家?」

「本來錢多少都無關要緊,但是,我可不是那種傻瓜,我不是讓娟子父親悄悄報告了警察而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要是我去取贖金立刻就會被捕。至於殿岡自己嘛,那是在恐怖和絕望中死去的。這也許會給東和自工企業帶來一定的打擊。」

羽山陰森森地說道。

「那我與東和可是毫無關係的!」

「可不是這麼回事,你的哥哥和你父親向防衛廳提供東和卡車,不僅是他們,可以說整個東和汽車工業都是托防衛廳的福才苟延殘喘到今天的。當然,如果只因為這個,我還不至於如此,可我死去的哥哥就是被你父親出賣的阿布利斯島守備軍中的一名士兵。」

「是我爸爸殺死的?」

「不說這個了。你父親說根本不想知道你是死是活。他還說你要是死了還可以省下一筆陪嫁錢呢!」

「……」

「但是,你那個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顧的父親似乎只愛惜自己,直到我說要讓你定出他在阿布利斯島的叛變行為,我要複印成傳單到處散發時,他才突然同意救你。」羽山對良子冷笑著說道。

「那個傢伙,這以前我還叫他爸爸,真叫我感到恥辱。那你又向他提出什麼要求呢?」

良子本來就不美的臉這時扭曲得更難看了,她憤憤地問道。

「我要他向三大新聞社承認自己在那場戰爭中出賣部下,致使他們全部犧牲,而自己還自稱愛國英雄得以活下來,現在又在極力倡導恢複戰爭時期徵兵制度的種種罪行。」

羽山說道。

「是啊,可真是個好主意!」

「我還說:要把他交給阿布利斯遺族會,讓他們沒收他的全部財產……」

星期天,良子的父親石田正吾和把東和汽車工業的汽車納入防衛廳採購之列的兒子正一在湯河原的郊區俱樂部里,接待某一個省的計畫課長和次長,四人在一起打高爾夫球。

不用說,這場高爾夫球賽是賭博性的。石田父子故意打不進球。二輪過後,父子倆已向計畫課長和次長先生付了三萬日元的賭金了。

不論如何有意謙讓,總之石田父子的精神狀態都極不佳,大不如往常那種如魚在水的自如應酬。良子被誘拐以後,罪犯給的考慮時間只剩下三天了。

石田正吾是鐵了心的,只好眼看著良子被殺死。但如果自己對良子的死不管不問,罪犯就會把良子暴屍於繁華地帶,並且還要把列數自己丑行罪狀的傳單四下散發。「到底良子對自已的事知道多少呢?」

石田確實有點昏了,他恨自己幹嘛要對良子講自己的過去那些事情呢?想到這點,他總會情不自禁舉起拳頭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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