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但找還不能馬上說好就去。」
鷲尾說完就掛上了電話。他擔心說話時間長了對方會探聽出他是在哪兒打的電話。
鷲尾出了大廈,就去紀伊國書店買了一冊橫濱的街道區分地圖和本牧碼頭所在的中區的詳細地圖。
在這家大書店的雜誌專欄櫃檯上,鷲尾看到了幾冊叫《航空運動》的雜誌和《航空情報》的雜誌。
看到這幾冊有關飛機和直升飛機的雜誌,不禁回憶起來關東會的那個大幹部遠藤在臨死前對他講過的,關於關東會出於對鷲尾可能駕駛直升飛機襲擊會長權田的住宅的可能性,而在其住宅內布置了對空高射機槍的事情來……
鷲尾在自衛隊當突擊隊員執行特殊任務時,就學過直升飛機的駕駛,所以,當然他也就會駕駛輕型飛機了。
也許看一些這方面的書和雜誌,也許還會恢複他在以前掌握過的駕駛飛機的技術呢?
於是,他便又買了好幾本有關航空知識的雜誌,又請教了這個櫃檯的服務員,到了出售單行本的櫃檯,買了幾本有關飛機駕駛的小冊子。
鷲尾抱著這沉重的書袋,混在人群中,走到了停車的伊勢丹停車場。
當他走近自己這輛綠色的「月桂」2600牌汽車時,十分戒備地把紙袋放到了左手上,騰空了右手。
鷲尾在衣襟下的腰帶上,帶著一把357式自動手槍,他騰出的右手,可以迅速地撥出槍來的。
但是,鷲尾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於是,他把書袋放到了車廂里,就鑽進駕駛室里,發動了汽車。
因為他沒有在伊勢丹的百貨商店買東西,所以必須支付這家商店的停車場的停車費,借收費時的機會,鷲尾又迅速掃來一眼剛剛買回來的這些雜誌和書。
他本想在車上再看一會兒,但他覺得沒有這個閑功夫,就立即把車子開了出去。
他沒有立刻開向立川,而是一再挑著那些窄小的衚衕走,並注意觀察背後有無跟蹤他的車子。
鷲尾在確認背後無人跟蹤後,便駛上了青梅大街,回到了立川基地附近的隱蔽「總部」。
他把「月桂」車開進了那座預製的簡易車庫之後,便把從書店買的那些書部搬進了起居室里去。
他把書放在來桌子上,在煤氣爐上坐了一壺美式咖啡,一邊喝著,一邊瀏覽著這些雜誌和書。漸漸地,在他的腦海中回憶起來了許多往事:
……行進於重山峻岭的日本阿爾卑斯山嶽進行游擊戰的特種訓練中的自衛隊的特種隊員們,為了向他們補充糧食和彈藥,自己駕駛著直升飛機和輕型飛機多次向他們空投物質……有時還參加低空開傘的跳傘訓練、面對腳下那山巒重疊的巨大岩石……
關於直升飛機和輕型飛機的駕駛、隨著年代的遠久已是完全忘記了。
鷲尾花了3整天的時間閱讀了有關那些忘記了的駕駛細節和目前新型飛機的結構,新的駕駛技術。
第四天—早,鷲尾便離開了家,到調布飛機場去偵察情況。
他從立川出發,駕駛著那輛綠色的「月桂」2600型汽車沿著甲洲大街向新宿方向行駛。在左側可以看到一個大面積的關東村。
在外東京奧運會時,曾因修建「華盛頓運動員村」而將這個村落剷平了。住在這個村裡的駐日英軍及其家眷也都遷移到了別的地方。
鷲尾在這個村子的前方向左拐去。
到了三鷹天文台的稍稍前邊—點時再向左拐,就可以看到調布飛機場了。
這個調布飛機場被當地人們稱為小型飛機的發源地、但管理上相當混亂,在飛機場入口處的停車處,已經停滿了各種各樣的汽車。
鷲尾好不容易找了一塊可以停車的地方,下車後便朝不停地起飛和降落的小型飛機、直升飛機的機場中走去。
這個小型飛機場一部份已經歸還給了日本,由日本方面管理,但在空軍指揮塔的要害地區,還歸美軍管轄。
在一進機場的北側歸還區域內,除了3座大的飛機庫外,幾乎全都是預製的簡易建築的辦公室,沒有飛機庫的一些公司或俱樂部,就只好把直升飛機或輕型飛機停在了庫外的停機坪上,有百十來架之多。
這個飛機場出於條件所限,一般不允許夜間飛行和進行訓練性飛行的著陸,聽說白天高峰時平均是每分鐘就有一架(次)起落。但現在基本上是2分鐘一架(次)起落的樣子。
一架飛機還沒有完全著落,另一架就要開始起飛,然後下—架飛機就進入了預備起飛的航道內。所以等待接送人的計程車就顯得更加擁擠了。
在飛機跑道的1千米盡頭,可以清楚地看到比多摩川更遠一些的佛舍利塔塔身。有時由於煙霧太大而看不清時,「限視界情」飛機就不能起飛,當然會被禁止離陸的。
鷲尾對照雜誌中的介紹,不禁回憶起了在飛機中的這項規定。
由於機場內人多,管理混亂,所以鷲尾大搖大擺地查看了每個飛機庫,並走進了各個公司、各個俱樂部的辦公室,但也沒有受到管理人員的訓斥。
聳立在破爛不堪的飛機庫上的管制塔,位於遠離人群混亂,聲音嘈雜的歸還區的地方。因此,即使在剛才鷲尾偵察過的歸還區打幾槍安了消音器的子彈,這個管制塔上的夜間值班人員也聽不到的。
在進了半天的偵察之後,鷲尾便駕車回到了立川總部,並終於弄清楚了,停在飛機庫外邊的輕型飛機,為了防止夜裡的露水會被吸附進燃料箱內,所以夜間都是加滿了燃料的。
第二天深夜,鷲尾穿著一身在美軍軍服的處理店裡買的美軍戰鬥服,駕駛著一輛在八王寺附近偷來的不顯眼的黑色「豐田」汽車,帶著「露易斯」式輕機關槍、自動狙擊步槍、子彈和大約100公斤的炸藥。
在鷲尾的戰鬥服腰間,勒著裝有他那隻308式槍的子彈和357式手槍子彈的彈夾的腰帶。
腰帶上還插著匕首。
鷲尾把「露易斯」輕機關槍放在助手席上,把車子靜靜地開出了簡易車庫。
他把車朝調布飛機場駛入。
在機場前邊的大停車場上,已經沒有—輛車了。機場也十分安靜,白天那空前的混亂如鬧泡沫—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鷲尾持意把車停在了離開停車場一段距離的地方。
他把狙擊步槍和輕機關槍放在車上,就悄悄地潛入在機場入口和飛機跑道之間的機場辦公室,即寫著「CAB」標誌的牌子的建筑前,停著一輛標有「大東亞警備保障」徽記的警衛車。
大概這是夜間的機場警衛人員的吧。辦公室只有一間屋子裡明著燈。
關於機場警衛人員的事情,鷲尾已經進行了充分的打算,於是他不慌不忙地來到辦公室附近的大油罐的背陰處蹲了下來。
他等了20多分鐘。
這時,辦公室門外的燈亮了,從裡面走出了2個腰裡帶著警棍,手裡拿著電筒的保安人員從裡面走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去進行例行巡邏。這兩個人那是年輕人。
鷲尾悄悄地從戰鬥服的口袋裡掏出2個投擲繩,在繩套上,還接著一根極細的帶有韌性的鐵絲。
這兩個保安人員正好從大油罐的背陰處走過來。鷲尾首先朝右邊的這個保安人員頭上把繩套扔過去。正好套在了他的頭上。鷲尾一使勁,把這個人拉倒在地上。他把手電筒扔在了地上,用雙手拚命地去脖子處拉繩子的扣。他發不出聲來。
另一名保安人員見狀也嚇得喊不出來了似地,只是提拎著著警棍朝同夥那奔過來。
於是鷲尾又把第2個繩套扔了過去。也套在了這名保安人員的脖子上。他沒有防備,一下子被鷲尾拉了個嘴啃泥。
鷲尾迅速從大油罐的背陰處跑出來,抬起腳朝這兩個人的頭部狠踢過去。
兩人頓時昏了過去。
鷲尾鬆了繩套,把他們扔在地上的手電筒關上。
他解下這兩個人的腰帶,把他們倆捆了起來,並用匕首撕下兩大塊衣服,堵在了嘴裡。然後把繩套又收回到自己的上衣口袋中。
鷲尾把這兩名保安人員拖到了大油罐的背陰處,然後悄悄朝辦公室走去。
8分鐘後他便查明,在辦公室里沒有殘留下來的保安人員了。
他關上了辦公室門外的燈,又回到了大油罐背陰處,為了讓這兩個人多昏迷幾個小時,又朝他們的頭部補踢了幾腳,他聽到頭骨都發出了「咯吱」的聲音。
然後他又趕快走出飛機場,把那輛偷來的「豐田」車開進了機場內。
於是,鷲尾便迅速在這些直升飛機和輕型飛機中,尋找那架他在白天偵察好了的輕型飛機。
那是一架「塞斯耐」172型飛機,專門用作航空地測照相的。
它的機翼很高,安在機頂上方。這樣,如果從空中向地面進行掃射時,機翼就不會受到影響了。
鷲尾打開專門用於空中航測航拍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