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死刑執行者

「知道。雖然頭一次見面,但我馬上就知道了你是誰。幹這種事的除了鷲尾沒有別人。」

遠藤呻吟著說道。

「那麼,打開窗戶說亮話。如果你想活,不要我殺你,你就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我,我這麼說,你懂不懂?!」

鷲尾厲聲喝道。

「說了你也要殺死我的,這沒有用。」

遠藤眼淚汪汪地說道,見此情景,被施虐待狂而捆著的由美也禁不住痛哭了起來。

「對你來說死見過的多了,你這會兒是大企業的人物,你應當不怕死。而且,如果你不老實,我也不會讓你痛快地去死,就像這女的似地,儘可能地延長你的痛苦,讓你活活痛死,這個女的不就很高興這樣嗎?」

說著,鷲尾舉槍對著由美的背部就是一槍。

遠藤以為這是朝自己開的一槍,全身不由的渾身一顫。

由美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求,求求你,別……別……」

遠藤一下子流出了一大泡小便來。

「如果說了就放過你,但你認為說了我也會殺死你,那也沒有辦法。」鷲尾仍舊冷冷地說道。

「你胡說!」

「那你不相信我也行。不過。你會知道你如果說了就等於延長了你的壽命。」

「那,那你讓我說什麼?」遠藤終於堅持不住,他呻吟地問道。「先說說我的過去!我曾是關東會的殺手,是真的嗎?」「這是你的回憶?你的記憶喪失症好了?」「快回答!別廢話!」

「你過去好像是死刑執行人。我是從會長那兒聽到的。」

「……」

「你越獄後,我就從會長那裡聽說了。所以我加入關東會就一直沒有見過你。對死刑執行人,就是會員也不讓打聽姓名和見個面的。只有會裡的幾個首腦人物知道。而且,你是死刑執行人時,我還不過是個『准幹部』呢……」

「關東會會長……阿權的那個混蛋,他知道我的過去?」

鷲尾咬牙切齒地問道。

「聽說你曾是第1號死刑執行人……也就是直屬殺手。直接接受會長的命令,專門從事暗殺政治界人士。」

「我殺的都是反對江藤派的人士?」

「是的。其中會長只告訴了我一個人的名字,那人就是江藤前首相的最大仇敵,保守黨派的領導人河本國務大臣。」

「……」

鷲尾驚呆了,並為自己竟然不記得如此重大的事情而十分生氣。

「如果河本活著,江藤政權就不能存在下去。而且日本政局就要發生巨大變化,關於這一點,你是做了日本轉向昏暗的一個人!」「媽的!我不是被江藤利用的嗎?」

鷲尾咆哮道。

「但聽說你有殺他的動機呢!這可是會長說的。而且,你還打算洗手不幹,用此事來威脅過會長,說做為把反江藤一派的人士斬盡殺絕,應當得到一億日元的酬勞和永久的自由呢!」

「……」「你做為死刑執行人,不但殺政界人士,還殺了大企業家。當然,是反江藤的企業家,連背叛關東會的叛徒,也是你去收拾掉的呢!」

遠藤說道。

「告訴我,開槍打傷我,逮捕我時,和10來個山野組的短槍殺手屍體在一起,是不是一個圈套?!」

鷲尾的眼睛裡閃動著疹人的凶光。

「詳情我不知道。不過,會長是讓你把山野組的人引到河灘上然後殺死他們。結果你打死這些人後自己也被打倒了。當然,現場還有關東會以外的殺手在監視現場。如果你們都死了,那就死無對證了。所以,很可能是個圈套。」

「原來如此……那麼,我卻活了下來!」

「是呀,當時聽說後會長十分驚慌,但後來又聽說你因此而得了記憶喪失症,他才放了心,所以他認為沒有必要在警察醫院或監獄裡收拾掉你。你可算是萬幸的!」

「對,是萬幸的!可這次該輪到我收拾阿權這個老混蛋了!我非殺了他不可,一定要殺死他!!」鷲尾冷冷地笑道。

「饒、饒了我吧!我可是什麼都說了!」遠藤乞求道。

「還有事要問你呢!怎麼樣,阿權現在還怕我嗎?」

這時,剛才被打中的由美,這會兒正從嘴裡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來。

「由於他有戰鬥部隊和警察機動隊、便衣保護著……而且,他的私宅也有100來人保護著……所以,你如果要去,還不等於飛蛾投火嗎?他嘴上是對我們這樣說的,但他內心還是相當害怕的。與其說他怕你的功夫,不如說他更怕你的記憶力恢複呢!」

「這是什麼意思?」

鷲尾不解地問道。

「你說你在干殺手的時候,一次和會長發生了爭執,你順口說出了一句『手裡掌握著證據』的話,並說如果把這個材料交到反江藤派的人士手中,無論江藤的權力有多大,對保守黨來說也是極其危險的。」

「……」

「所以,你就中了會長給你設下的這個圈套,你在會長眼裡,還是一個大傻瓜呀!如果你死了,或被關東會監視之下,那麼這份要命的材料不就交不到反江藤派的人士手中了嗎?」

「因此,在你落入這個圈套的同時,你的住處和你的未婚妻的家也受到了搜查,不過,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出來。而且,後來聽說你受傷失去了記憶力,也就認為你不可能再把那份材料交出去了!因為會長認為肯定是你一個人藏在了什麼地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當遠藤剛說到這時,鷲尾的臉色頓時變了。遠藤不知鷲尾想要幹什麼,心裡十分緊張,好幾次把目光從鷲尾的臉上挪開,不敢正視他。

「我有未婚妻?是誰?住在什麼地方?」

鷲尾用激烈地語氣喊道。

「是一個叫野澤江梨子的姑娘,也就是江藤的江,水果梨的梨,過去住在西落合的二丁目。」

「什麼叫『過去』?」

「……」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找到她,想從她那裡找到有沒有你存放的材料,可在拷問時,太過份了,就把她打死了。」

「什麼?!」

聽到這兒,鷲尾的毛髮如同攻擊獵物前的惡狼一樣都聳立直來了,他的嘴裡吐了許多泡沫。

「別、別打我——」

遠藤一邊哭喊著一邊扭動著身子,打算躲開鷲尾的暴力。「這可不關我的事,不是我動的手,我根本沒有去過她的家,請相信我!」遠藤不停地大喊道。揮動起手槍的鷲尾,稍稍停了一下,突然又把手槍放了下來,向遠藤吼道:「是叫野澤江梨子嗎……和我有多長時間了?」

「好像三年多吧!聽說江梨子是一個在一家小公司干公文處理的打字員,性格特別倔犟的姑娘。我還聽說你是由於某個機會和她相識的,並以她的名義給她買了西落合的一處住宅,後來就以夫妻名義同居了下來。在會裡沒有事的時候,你就和江梨子一起去兜風,或去林間散步。」

遠藤滔滔不絕地說道。

「我們是情人?」

「聽說那一帶的人都很嫉妒你們這一對呢!」

「……」

「相信我吧,我真的對她什麼也沒有干呀!」

「那個住宅還在嗎?」

「……」

「快給我回答!!」

「是。關東會考慮到你和江梨子的這種關係,但決定去搜查。他們去了不少人,徹底搜查了所有的地方,連庭院都被挖地三尺找了,但什麼都沒有找出來。」

「你說的那個證據是什麼?」

鷲尾聲音嘶啞地問道。

「據你對會長說的,是關於會長每次給你下達的殺死某某人的命令的錄音帶。」

「錄音帶?」

「你真的再也回憶不起來你自己藏在什麼地方了嗎?」

「……」

「饒了我吧……如果你放過我,我一定設法讓你逃到國外去。這是武士之情,請你相信我。把我放了吧!」

「我和江梨子住的地方在哪兒?」

「可、可現在成了關東會打手們的集體宿舍了。」

「我問你地點在哪兒!!」

「準確地點我也不清楚。真的。不過,那個地方在哲學堂和馬路之間,要從大道往裡走一下,因為那兒全都是關東會的打手們住的,所以到那一帶一打聽就會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那麼,我在別處還有住宅嗎?」鷲尾進一步問道。

「是的,你還有一處隱蔽地點樣的住宅。是用化名租了20年的住宅。」

遠藤答道。

「在什麼地方?」

鷲尾又追問道。

「在杉井的上高井戶。不過,那個住宅已經沒有了。」

「這是什麼意思?」

「你被逮捕之後,關東會就把那處住宅買了下來,連庭院都翻了一個遍,最後連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