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絕叫

那個關東會的幹部乘坐的「卡奔拉」車在池尻附近的高速公路駛了下來,向右拐去。

他穿過商業街,靠在了太子堂,在一家相當大的公寓旁的大街上把車停了下來。

一直跟在後邊的鷲尾,見狀後便把車子停在了附近一片停車場里的汽車當中,他通過幾輛車子的車窗玻璃,看到那個男的從車上走了下來。於是鷲尾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現在不是吃晚飯的時間,所以這一帶到處都是下班回家的公可職員和提著兜子來買東西的婦女。

這個男的並沒有進公寓,而是進了公寓前邊的一個衚衕里去了。

在這個衚衕口,可以看到幾幢兩層木質結構的水泥面建築,是個宿舍建築。鷲尾悄悄地尾隨在他的後邊。

這個男的一直走到第三幢宿舍樓,然後便上了修在外邊的鐵制露天樓梯。

由於不能讓對方查覺有人在跟蹤他,鷲尾便走到了第一幢宿舍樓下,在一家沒有燈光的房門前摁門鈴。

但他用眼睛的餘光偷偷地盯著正在上樓的男人。當然,鷲尾按門鈴的這家什麼反應都沒有,如果真有人可就麻煩了。

上了樓的這個男人,在第二間房子的門上摁了一下門鈴。

「是我,伢子!」

鷲尾聽到那個男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稍等一下!」

隨著一聲嬌滴滴的姑娘的聲音,門被打開了,那個男人閃身進了屋內。

鷲尾故意大聲地自言自語道:「家裡沒人嗎?」

然後又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手錶,向自己停車的方向走去。

他在自己自己車裡等下兩個小時,然後又下了車,慢慢向那幢建築走去。

一進衚衕,鷲尾就聞到了各種各樣的飯菜的香味。他來到了剛才那個男的上去的樓下,脫去了腳上的防滑靴,他把靴子拴在一起,搭在了左肩上。

他一直走到樓梯上,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出,他來到了剛才那個男的進去的房間門前,他假裝若無其事的回頭向四下看了看,是否有人在監視著這兒。然後又回過頭來。

二樓的房間都放下了窗帘。這是個寒冷的季節。

他掏出那個超小型強力助聽器,插了上耳機,他打開開關,便把集音部貼在了門上,門上掛了一個寫有「宮澤」字樣的姓名牌。

突然,助聽器里傳來了一陣陣女性低沉的呻吟聲和一個男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同時還傳來了如同走在泥水當中的「咕哧咕哧」的聲音。

鷲尾「嘿嘿」笑了一笑,兩個人正在消魂的高潮之中。

他關上了助聽器,拿在左手,然後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隻用鐵絲製成的「鑰匙」來。這個也是武山給你的。他把「鑰匙」插了進去,輕輕一轉,門鎖就打開了。連一秒鐘都沒費。

他又把助聽器放在門上聽了聽,裡邊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查覺門鎖被打開的樣子。這會兒就是不用助聽器,鷲尾也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從裡邊傳出來的那個女人被激惹起來的激動的喘息聲。

他輕輕地擰動了門把,門被打開了一條細縫。果然不出所料,房門內側安裝著安全鏈。於是,他收起了助聽器,右手拿著從平林那兒得到帶消音器的手槍。

他跟武山已經掌握了開這種簡單安全鏈的技法。他用槍管伸進去,交換了幾個方向,便把安全鏈挑了下來。

一進去,先是一間三張草席大小的廚房。左側則像是一間寢室。

廚房和寢室之閥的牆安有一個隔扇門,而這個隔扉開了有5英寸的縫兒。

他把目光再次向裡邊望去時,不禁淫蕩地笑了起來。

在屋內的火爐上,放著的燒肉已經冒出了一陣陣糊味,桌上放著的威士忌酒瓶已經空了一半。地鋪上還滾著幾隻玻璃杯子。

一個脫得精光的男人和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正在地鋪上交合成一團,互相親昵地揉搓著身體各處。鷲尾輕輕地走了進來,那個男的聽到響動,抬起頭來,他看到鷲尾後十分驚愕,想迅速從那個女人身上爬起來。但由於那個女人根本沒有發現鷲尾。仍用兩隻裸腿緊緊地夾著男人的身子,使他無法迅速爬起來。

「就這樣繼續吧,我是不會介意的。」

鷲尾這麼一說,一直爬在女人身上的這個男人,一下子驚呆得如同化石一般,一動不動了。這時,一直緊閉著雙眼,大概是在體味著交歡的快感的女人,也一下子睜開了雙眼。由於太驚訝了,這個女人居然喊不出聲來。這個女人肌膚雪白,身材豐滿,光彩動人,長著一副南國姑娘的面容。

鷲尾把帶消音器的手槍保險打開,把食指放在扳機上,對著地上的兩個人威脅道:「如果你們大聲喊叫,我就喂你們一顆子彈!」

這時,這個女的已經嚇得面無血色,滿嘴白沫,她渾身在未停地抽搐著。

「畜、畜生……」

由於喝多了酒,這個男人的臉色通紅,但是卻迅速變得蒼白下去。

鷲尾迅速把手伸進這個男人丟在地上的褲子和上衣的口袋裡。

他的上衣口袋上方,綉著「湯川」的名字。口袋裡有一隻0.25口徑的自動手槍、注射器和像是嗎啡樣的藥瓶,鷲尾從他的褲子兜里找出的駕駛執照上,知道了這個人的名字叫湯川,因為上邊的地址不是這個宿舍,而是澀谷。因此這個叫「伢子」的女人一定是他的情婦了。

「饒了我吧……」

湯川好容易耙這個女人推開,打算向門口逃去,由於伢子還死抓著不放,湯川的動作慢了點。

鷲尾放下衣服,迅速抓住了湯川的頭髮。大概是他的血壓一下子升高了吧,頓時他從鼻子和嘴裡噴出了許多血水,還噴了伢子一頭和一臉,湯川看到自己流了許多鮮血,不知是什麼原因,嚇得一下子昏了過去。

於是鷲尾找來一根繩子,把他們倆人都捆在了一起,然後從門口跑到寢室中央來。

鷲尾不放心。又拿來一條毛巾把湯川的嘴堵上,然後他從火爐上抓起那隻燒肉用的小鍋,猛地放在了湯川的屁股上。

被烤焦了的湯川一下子醒了過來。他反射般地從地上跳動著。由於他和伢子捆在了一起,於是兩個人都同時扭動著,並拚命地把嘴裡堵的毛巾吐出來。

鷲尾慢慢地走過來,他拉起湯川的一隻手猛的一擰,擰斷了他的一根手指頭,湯川又被劇疼驚醒了過來。但湯川馬上又昏了過去。

鷲尾平靜地坐了下來,他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昏迷痛苦地扭動著的湯川。

抽完一隻煙後,鷲尾便把煙頭摁滅,從湯川的嘴裡拔出那條毛巾來。

「住手吧……你,你是誰……誰?和我有、有什麼……仇?」

湯川痛得語不成句。

「還不知道我是誰?我與你是無冤無仇。但卻與關東會有仇!」

鷲尾冷冷地說道。

「那、那、你……你是鷲尾?」湯川的鼻子里一邊演著血,一邊問道。

「對,是我!」鷲尾乾脆地答道。

「為、為什麼來找我?我又不是你找報仇的大人物!」

「我想要情報!我不想殺你,不過,你要不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那可就不好說了。而且,我還要慢慢地折磨死你!」鷲尾嚴厲而平靜地說道。

「什麼我都回答。可是,我所說的,不能讓關東會知道。」湯川哀求道。

「這個我明白,那麼,你在關東會裡,你是什麼級別?」

「還不是『幹部』呢!也就算是個准『幹部』吧!」

「那麼。因為你畢竟在總部堆兒里,關於關東會的情況知道得相當多吧?」

「……」

「會長權田,每天是通過什麼道兒來往於自己的住宅的總部大樓的?我連這個都問你,太不知情了吧?」

「其實會長一直都沒有在總部大樓,他就呆在自己的家裡,每天通過電話給總部下達各種指令。」湯川回答道,他拚命地迎合鷲尾地說道。

「原來如此,都不去總部?」

「在他的住宅,住著200多名本會的戰鬥隊員,而且,除了還有穿制服的警官外,另有30多名穿便衣的警官也住在他的住宅里。」

「原來是這樣。」

「所以,你最好還是不要打會長住宅的主意。」「這是我決定的事情。那麼,權田這個混蛋對關於我的事下達過什麼指令嗎?」

鷲尾問道。

「他說過要儘可能活捉。」

「活捉?」

「是的。是為了親手殺死你。還有一個原因……」

湯川說到這兒,抬頭看了看鷲尾的臉色。

「另一個原因是什麼?」

「在3個月前,在南多摩的黑谷,一個農協遭受到了襲擊,有6億日元的大巨額現金被盜。」

「這個事與我有什麼關係?」鷲尾故意裝出苦笑的樣子說道。

「會裡的人都認為這件事會不會就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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