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招供

因為用助聽器可以聽到樓下的瞻動,因此鷲尾知道這三個打手呆在哪個房間里。

他輕輕地從二樓走了下來。

直對著樓梯的是一進門的大廳,鷲尾把助聽器放到了大廳裡面會客室前門上。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強弱不均的鼾聲。

他把助聽器收了起來,撥出了從平林那兒撿來的帶消音器的手槍。會客廳里還留著剛才吃了半天沒有收拾的碗筷杯碟。大概這些東西女佣人到天亮了才收拾吧。有一個警衛蓋著毛毯躺在沙發上睡著,這是一個體格愧偉健壯的年輕人。鷲尾悄俏地靠了過去。他用關上了保險的手槍把狠狠地朝這個年輕人頭上砸去。於是,他連醒都沒醒就昏了過去。鷲尾又推開了屋裡的又一個門,這是一間起居室,屋內有兩個大沙發。另外兩個警衛也裹著毛毯睡在上面。滿屋裡充滿了酸臭的酒氣。鷲尾同時用手槍向他們砸去,頓時都昏了過去。然後他又拔出匕首朝其中的一個警衛撲了過去,鷲尾這把鋒利的匕首朝這個警衛的後枕部的延髓部刺去,這是生命中樞所在之處,於是這個人永遠地睡去了。

幾乎沒有出血。他把這具屍體翻了過來,把他身上S·W式手槍和一個50發子彈的彈夾盒裝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他又如法炮製,殺死了另一個警衛。這個男的身上帶的是一隻38口徑的手槍,但因這隻手槍的口徑與自己使用的不同,所以他就沒有收起來。

鷲尾又回到了會客廳,將那個年輕人一刀刺死,他把這個人身上帶的另一支S·W式手槍連同子彈一同插到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他又悄悄地摸到那個女佣人住的房間去。

這是一間日本式的房間。女佣人被拉門的響動驚醒了,她一下子從地鋪上跳了起來。

沒有化裝的女佣人,由於緊張臉色如同死人一樣難看而又猙獰。這個女佣人,「嘿嘿」地笑了笑,沒說一句話。

他迅速靠近了女佣人,揮起手槍把她打倒在地。女佣人在地鋪上滾動了幾下,便昏了過去。

鷲尾用匕首把床單撕開,將這個女佣人的嘴堵起來,又用床單擰成繩索。將她的雙手和雙腳牢牢地捆好。然後走到廚房,打開冷櫃,把兩聽桶啤和兩公斤左右的火腿腸裝進了一個尼龍口袋裡。

他拎著這個口袋又回到了二樓,進了平林和星野的寢室,關上了房門。

平林已經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了。鷲尾把椅子拉到平林的床邊,把從冷櫃里取出的東西放到了床頭柜上。

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嚼著火腿腸和啤酒。他戴的那雙尼龍手套已經到處都是窟窿了。

當他吃完了大約一半火腿腸或喝完這兩桶碑酒時,平林已經完完全全地醒過來了。他睜開充血的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鷲尾。但因為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所以目光中還沒有流露出明顯的恐怖來。鷲尾叼起了一根香煙,用打火機打著了火,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然後把煙朝赤裸裸的平林吹去。好久沒有吸煙了,鷲尾感到心中一陣舒心的歡快感。

好像平林要說什麼,但嘴裡堵著東西說不出來。鷲尾於是叼著煙,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匕首來。

他彈出刀刃,平林害怕地扭動著身子,企圖躲開鷲尾的匕首,但由於捆得十分牢固,他一動也不能動。

鷲尾「嘿嘿」地冷笑了一下,用匕首把平林嘴裡的床罩挑了出來,然後猛地把匕首插在了床頭柜上。「你,你是鷲尾?!」平林緊張地問道。「對!」聾尾冷冷地回答道。「快來人!鷲尾來了!」平林大聲地喊了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噴出黃水來。「能用多大勁兒就使多大勁兒喊吧!」鷲尾把煙在煙灰缸里—擰,然後裝進了上衣口袋裡。

「我,我的警衛們……」

剛說到這裡,平林好像心臟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似地驚慌不已。正在這時,星野也蘇醒了過來。

「對!你那些警衛再也不會醒過來了,你無論怎麼喊叫也是沒有用的!」

鷲尾冷冷地說道。平林聽罷,不禁像個女人似地哭了起來。星野也醒了過來,一看到鷲尾和自己這個樣子,也不禁嚎淘大哭起來。星野的聲音太大了,鷲尾只得把裝有消音器的槍管猛地插進了星野的嘴裡。由於消音器很粗,塞滿了星野她小巧如櫻的小嘴。於是只能聽到從嘴邊淺露出來的嗚咽聲了。

「和你叼著平林的那個臟玩意兒不一樣吧?女人的嗓音細,傳得遠,這可不太好,不過,如果你要再哭,我可就扣扳機了!」說著,鷲尾狠狠地攪動了一下手槍。似乎被搶管撕裂了似地,但星野還是拚命地忍住、不發出聲音來。

鷲尾看罷,便從她的嘴裡撥出手槍。星野看到槍管上沾滿了自己的鮮血,一下子又昏了過去。

鷲尾在自己的衫衣上擦擦沾在槍管上的唾沫和鮮血,對平林說道:「知道我為什麼來這兒嗎?」

「知、知道……木村怎樣?把木村殺死了?」

平林呻吟般地說道。

「如果你也不說實話,那麼就請你也去地獄見木村!」

「你真的殺了他?!」

平林帶著哭腔喊了起來。

「我可是把他折磨死的、是一刀一刀地零剮了的。所以,如果你不認真地回答,我也不會讓你痛痛快快地去死,如果說了實話。我就可以饒你一條命!」鷲尾嚴歷地警告道。「胡說,你肯定是從我這兒打聽到了事情後就殺死我!」平林也不甘示弱地反駁。「別耽心,說了,我就會饒了你的。可是。你是想讓我零剮了你嗎?」

「好、好……你饒了我吧,我要是死了,我手下的人就得流落街頭,無人相助了。」

「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好!無論是誰也怕死!尤其是像你這樣的人。只要活著,就有享受不盡的金錢和漂亮姑娘。你能想死?!」

「……」

「好,說吧!我越獄後逃進蓼科的別墅時。是你決定派兩名殺手襲擊我的嗎?!」

「是、是的……當我們知道你是個十分厲害的人後,就考慮要把你除掉,因為如果你一來到三光組,不光會因越獄事招來警察。而且我們都不如你了,也許你會把這個組變成你自己的……」平林哼哼嘰嘰地說道。「你給我好好說!那麼,就為這個要殺我?你少胡弄我!」「是的,如果你逃進三光組,警察社會盯上我們。我們不就……」「開玩笑,還有別的理由吧?!」

說著。鷲尾手中的匕首一閃,刺進了平林的右耳,然後向旁邊一拉,隨著平林的一聲慘叫,他拉了—褲子大便。平林大叫喊道:「快住手!說,我說……實話。」「好,快說!」

「這是關東會的命令。我們不能違抗關東會,因為我們投靠了他們。如果要是拒絕了這個命令,可就不得了了。所以,不是我對你有什麼仇恨,我們不能沒有關東會的保護。」平林喘著氣說道。「什麼關東會?……你們不是連自己的上司藤本也要一塊除掉嗎?那麼這個也是關東會的命令?」鷲尾氣得歪了歪嘴,「是的,這也是關東會的命令,你不信可以去調查!」「嗯!我讓你再笑一笑!」說著,鷲尾又把匕首放到了平林的的右耳朵上。「別、別動手,求求你了。原來,藤本先生是有一個無論什麼情況下也要依靠自己的力量重建三光組的計畫。無論形勢怎麼變,這個計畫也不能變更。可他一進監獄就很長時間了,所以我們就決定不按他的計畫辦了。」「那你們不是膽子也太大了嗎!」「是呀,我也這麼說,但為了能和關東會聯合起來,也只好這麼辦了,這樣,藤本就成了絆腳石了,他如果出來,肯定饒不了我們的。」

「和關東會聯合?別開玩笑了!三光組不是關東會的下屬組織嗎?其實。你是借刀殺人。用藤本的腦袋向關東會請功。在他們的保護下,你用藤本的那筆資金過你的舒坦日子!」「……」

「啊!好吧!比起這事來,我的事更重要。我問你,關東會說是什麼理由讓三光組殺死我的?」

鷲尾的眼睛是不停地閃著凶光。「這、這個沒有對我說。只說如果不殺死你,關東會就不和三光組合夥。」

平林渾身顫抖著答道。

「真的?我有什麼值得他們感興趣的事呢?告訴你,我可是帶著強力助聽器來的。我用這個已經聽到了你和光本、佐佐本之間的談話,怎麼樣,還是老老實實地交待吧?」

「真、真的,我什麼也不知道哇!」

「那我讓你知道知道!」

說罷,鷲尾用匕首狠狠地朝平林的小腹刺去。平林慘叫一聲,頭向枕頭一歪,緊緊地咬住了枕頭。

這時,剛剛醒過來的星野又被這場面嚇得昏了過去。

「告訴你,我這把刀子一攪和,你的腸子可就斷了,如果再感染,就會讓你老小子難受幾天。慢慢地死去!但現在不過是剛剛捌了一條縫,要活命還來得及!」鷲尾說著一把把平林嘴裡的枕頭扯了出來。「知道了。我再也不嘴硬了,大概關東會也不知道我會輕易地把真相說去的……我說,就這一次,你問什麼我都說。」平林眼淚汪汪地說道。

「好吧,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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