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來人竟是武山。
他一邊咧著嘴大笑著一邊發了瘋般地說道:「真不愧是我的大哥呀!幹得真漂亮!不過,這兩個人就讓我來收拾掉吧!」
「我還想再問他們點事兒呢!」
鷲尾不同意地搖了搖頭。
「是嘛!那麼問完了再讓我來收拾他們!」
武山一邊擺弄著手槍一邊說道。
這時受了重傷的老獵人害怕地又呻吟起來。鷲尾立即制止了武山。
「說什麼混帳話!」
說實在的,鷲尾也打算一會兒殺死這兩個人,但如果現在他們知道了,恐怕這兩個人什麼都不會講的了。
「我怎麼了!這又有什麼?!還不是這伙混蛋像打野獸似把我們趕來趕去?!他們要是抓住我們才不會輕饒了呢?!」
武山氣憤地就要扳動板機。
「你快給我住手!」
這時,剛才還一直硬撐著的警察也不禁哭了起來,他朝著鷲尾求道:「這個人可能氣瘋了,快制止住他吧!我什麼都說!」
「懂了嗎——」
鷲尾使了個眼色,又火聲沖武山喊道:「你要是殺死這兩個人,我和你可沒完!」
武山呆愣了一下,突然領悟到了什麼似地也朝著鷲尾使了個眼色說道:「噢——好吧!我聽你的。我什麼時候也贏不了你呀!」
「饒了我吧……別讓他發瘋了!」
警察還是不放心般地求道。
「那麼你快說,警方對我們的逃跑地點,掌握了多少?」
鷲尾立即抓住機會問這個警察。
「知道你們曾在蓼科的別墅隱藏著。因為你們在那兒留下了指紋。不過,你們離開別墅又去了哪兒就不知道了。我們認為,既便是你們逃進了山裡,也肯定呆不長,很快從山裡出來的。我們可沒有料到你們還帶著帳蓬住在山裡呢……」
警察十分老實地回答道。
「在別墅你們發現了兩具屍體吧?」
「我聽說了。我不是那個管片的,所以詳細情況不太清楚。」
「知道那兩個人的身份了嗎?」
「只知道不是我們掌握的黑社會成員。好象是叫寺岡和杉崎吧?大概是兩年前散夥的名古屋的中村組餘黨分子。現在他們好象被人僱傭專門幹些殺人的勾當維持生計的。」
「他們不是三光組的人嗎?」
「三光組?不知道……求求你們了,把我送到村子裡去吧,不然我就沒救了!」
「你們發現我們隱藏在這兒的原因,是不是像剛才這個老獵人講得一樣?」
鷲尾繼續問道。
「是的呀!所有越獄的人我們基本上都掌握了出逃的去向,但唯獨你們兩個人……唉,讓我碰上了你們,我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中年警察詛喪地說道。
「搜索隊總部在什麼地方?」
「在下游的村子裡。」
警察和老人說得是一樣的。
「是嘛。那兒有多少人在集結著?」
「就四個人。」
「是用那個報話機和他們聯繫嗎?」
鷲尾指了措一個死去韻警察身上背著的報話機問道。
「……」
這個警察無言地點了點頭。
「如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隔多長時間聯絡一次?」
「……」
這個警察有些猶豫。
「說不說?!」
鴛尾的聲音變得嚴歷起來。
「間隔三十分鐘。所以,如果總也接不到我們的信號,他們就會判斷我們出了事,或是受到了攻擊,或是全殲。他們四個人就會馬上和縣警總部聯繫,請求支援。這樣,縣警的機動部隊就會立即乘直升飛機向這兒包圍過來的。」
鷲尾突然發覺這個警察一邊說著,眼神不禁變得十分狡猾起來。
「那麼,如果你們告訴他們這兒沒有異常。搜索總部的四個人就不會和縣警總部聯絡了?」
鷲尾有些擔心。剛才槍聲打得非常激烈。但他又想,自己使用的是威力較小的子彈,而搜索隊使用的大口徑槍沒有打幾槍,加上又有幾座山粱相隔,但願村子裡的搜索總部的人沒有聽到。
「是的。如果聯絡時他們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也不成。下游的搜索總部都是我的同事或部下,所以,如果是你和他們通話,他們就會懷疑的。」
「還這麼多事!」
「所以,如果你們殺了我,你們就馬上會處在重重包圍之中,知道了嗎?」
「你在故弄玄虛——」
武山話說了一半突然剎住。
「我們確實不想傷害你,你可不要想什麼說什麼,胡說八道的。你不會對著報話機向你的同夥求救的吧?」
「我發誓,我決不說起你們的事情!我就說這兒平安無事!」
警察對鷲尾說道。
正在這時,死屍身體上的無線電報話機的紅色信號燈亮了起來。
「他們在呼叫。大概是在和縣警總部聯繫之前,再確定下這兒的情況吧!」
這時,被痛苦折磨得變了臉型的警察,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意來。
「知道了……那麼,你說吧。可如果你不老實,我馬上就殺了你!」
武山迅速從那個年輕一點的警察屍體上取下來報話機,放到了躺在地上的警察身旁。他把麥克風送到警察嘴邊後就打開了對講機關。
「這是警衛TD……聽見了請回答……請回答。」
這個警察用嘶啞的聲音喊道。武山等他說完,便迅速關上了對講機開關。
「我這兒是警衛1。你那兒的情況如何?……請講。」
從話筒中傳來了一個清晰的聲音。
於是武山又開了對講開關,把麥克風話筒送到這個警察的嘴邊。
「中了埋伏了!全體人員都……」
這個警察突然大聲地喊道。
「混蛋!」
武山罵著迅速關上了開關。同時拿起槍向他一陣亂射。
因為距離很近,所以武山的子彈一顆也沒浪費,統統打在了這個警察的身上,他抽搐了一陣便死了。
鷲尾的臉上也被氣得漲得通紅。而老獵人卻被嚇得昏了過去。
「媽的……這個混蛋……」
武山氣憤地把打完的彈夾子卸下扔掉,又重新裝上了子彈,然後把槍口對著老獵人。
「等一下——」
鷲尾制止住了欲要開槍的武山。
「他們很快就要調動部隊包圍這兒的。我們不如趁這個機會去襲擊下游的搜索總部。我再詳細問一下具體位置。你去從我的帆布袋裡把地圖拿來。」
「好吧!」
武山關上了手槍保險,裝進了口袋裡,打開鷲尾身上的帆布包,從裡面找出了一份地圖來。
然後,他把目前他們所在位置疊出來遞給了鷲尾。
鷲尾接過地圖,便掏出打火機打著了火,放到老獵人的耳朵邊。
一股剌臭的焦肉味,老獵人從劇痛中芳醒過來。
「別開槍……別朝我……」
老獵人哭著乞求道。
「放心!老老實實地回答就沒事!說!搜索總部在什麼地方?走哪條路最近?!」
鷲尾遞過地圖讓他看著,厲聲問道。
當這個老獵人回答完了問題之後,武山冷不防朝他的頭部補了一槍。這個老獵人連哼都沒再哼一聲就咽了氣。
然後,武山又把視線移到了感到十分突然的鷲尾臉上說道:「反正這傢伙也沒什麼用了!死了也就不用活受罪了。而且這樣一來,他也永遠不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來了!」
說著,他又重新換上了一隻新的彈夾。
「這也沒辦法了。那麼,我們快走吧!」
說著,鷲尾便將地圖收好放進了上衣口袋裡。武山則開始在這些死屍身上尋找現金和駕駛執照。
武山把找到的現金收好之後,兩個人就動身了。他們幾乎只顧著小溪走。
走了沒多遠,武山又哼哼唧唧地對鷲尾說他的傷疼得歷害。但這會兒鷲尾可顧不上他了。
雖然說是沿著小溪走,但也沒有象樣的「路」,河邊全都是岩石、灌木叢和倒在地上的大樹,非常難走。
他們為了避開生長得十分茂密的竹林子,不得不繞過去而老是翻過一道道山粱。而每當要爬坡時,鷲尾便伸過手來拉武山一把,或是從後邊把他向推。
當他們判斷距離目的地的村子還有兩公里的時候,他們便看到一條彎彎曲曲地穿行在農田中間的小路。
因為武山的傷腿走不快山路,鷲尾就打算利用這條小路加快行進速度。他把槍貼在腰際,做好隨時開槍的準備。然後騰出一隻手來扶著步履蹣跚的武山。
這條小道曲曲彎彎,又細又窄。他們剛才走過的小溪也變得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