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良和林蔭、秦志劍、邱曉明在瘋狂地尋找苗雨。
林蔭已經把苗雨的真實情況給大家做了介紹。原來,他早在那次和苗雨談話時,就把她說服了,並決定將計就計,讓苗雨靠近李權,摸他們的底細,並故意透露一些信息給他們,起到打草驚蛇、引蛇出洞的作用。李斌良後來也知道了這個情況,只有邱曉明和秦志劍還蒙在鼓裡。現在,他們知道了怎麼回事,也很高興。
可是,苗雨卻不見了,她遲遲沒有回來。
首先著急的是李斌良,他最先提出給苗雨打電話,可是,撥號後,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手機已經關機」的聲音。
他以為撥錯了號碼,又撥了一遍,迴音依然如此。
他又連續撥了三遍,依然如此。
他非常著急,從林蔭要了李權的手機號碼,又顫抖著手指給他撥了電話。
可是,李權卻一推六二五。
李斌良更加焦急,他在心中暗暗祈禱:老天保佑,千萬不能讓她出事,千萬千萬,老天保佑……
這時,他忽然發現,她對他原來如此的重要,她已經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縷陽光,是那樣的明麗,在前面吸引著他,召喚著他,給他以光明,給他以希望,他不能失去她,絕不能……
可是,她在哪裡?
再打苗雨的電話,依然如故。直覺告訴他:苗雨出事了。
她會在哪裡?
再給李權打電話,他同樣表現得很焦急,可是,回答卻仍然是一無所知。
怎麼辦?
林蔭也坐不住了,專案組四個人兵分兩路,上街去尋找,可是,仍然沒有她的影子。林蔭又找到老曾,調動全局民警行動,尋找苗雨。
可是,直到天黑,還是不見苗雨的影子,也沒有她的音訊。
晚飯也吃不下去了,個個心急如焚,又想不出好辦法。
老曾一臉急迫地走進來:「林局長,著急沒用,該吃飯吃飯,下邊的弟兄們還在忙著,會找到她的……」
秦志劍不滿地:「會找到的,找到的是什麼,是活人,還是屍體?」
李斌良心一緊:秦志劍怎麼這麼說話?太不吉利了!
林蔭:「這麼盲目找不行,咱們得分析一下,她會在哪裡?」
秦志劍:「能在哪裡,我看,那位聯絡員,苗雨是見他後失蹤的。」
李斌良覺得秦志劍的說法有道理,這個李權確實可疑。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這不具操作性,如果沒有證據,對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是,可以進一步分析,李權來山陽,跟誰接觸過?
李斌良話一出口,大家立刻同時想到兩個人。
趙漢雄,鄭楠。
林蔭想了想,對老曾:「曾局長,你跟趙董挺不外的,替我們打聽一下!」
老曾:「這……我跟他,也就一般化,表面上熱熱乎乎,其實,他也不買我的賬……行,這種時候,我不能講價錢,既然林局長信著我,我就給他打個電話看看。」
老曾撥通趙漢雄的電話,寒暄了好一會兒才扯上正題:「哎,趙董,有個事兒,隨便跟您說一下,您知道市局專案組在我們局吧,現在,他們一個女組員沒了,怎麼也找不著,我這責任可大了,您能不能幫我找找……哪裡哪裡,我哪能懷疑您,只是隨便說說……那就這樣吧……好好,改日見!」
老曾放下電話,對林蔭和李斌良:「你們聽見了吧,我算得罪他了,張嘴就罵我不該懷疑他。不過他也說了,讓手下的弟兄們注意點,發現苗雨的影子就告訴咱們!」
李斌良不覺得失望,因為,他根本就沒抱希望,而且……
而且,他忽然產生一個想法:苗雨會不會落到趙漢雄的手裡?
想想吧,苗雨本來去見李權摸情況,可能發現了什麼,然而,李權和趙漢雄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他們也可能發現她發現了什麼,於是……
李斌良的心向無底深淵沉去。
他剋制著內心的恐懼,對林蔭:「林局長,給鄭書記打電話問問吧!」
林蔭想了想,撥通了鄭楠的手機。
「鄭書記,是我……您忙著呢……嗯,有點事,實在沒辦法,跟您說一下。是這樣,我們專案組那位女同志不見了,不知您見過沒有?」
李斌良豎起耳朵傾聽,鄭楠驚訝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誰失蹤了,你們專案組的女同志?有這種事……」
完了,他肯定也是一無所知。
不過,鄭楠放下電話之前,有一句話給了李斌良以希望:「媽的,這幫壞種……對不起,我是罵那些綁架她的罪犯,這可怎麼辦,你們抓緊找一找,有什麼新情況告訴我一聲!」
給李斌良希望的是鄭楠的那句罵人話。記得,自己的女兒被綁架後,他給自己打來電話時,也罵了一句類似的話,後來,女兒就轉危為安,回到自己的懷抱。
但願,這回也能發揮那種神奇的力量。
可是,他想錯了。
此時,鄭楠正在自己的家中。他放下林蔭的電話後,立刻在手機上撥了一個號碼,對方也很快接了。
鄭楠:「你馬上把她放了!」
趙漢雄:「你說什麼呀?」
鄭楠:「你清楚。我再說一遍,你馬上把她放了,非讓我廢話嗎?我說的是專案組那位女同志,她肯定在你的手裡。」
趙漢雄:「這……這是哪兒的話呀,我根本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
鄭楠:「那你是故意裝糊塗。我命令你,馬上把她放了!」
趙漢雄:「你命令我?你算個屁呀!對,她是在我手裡,我就是不放,你能怎麼樣?」
鄭楠:「你知道我會怎麼樣,在你們綁架李斌良的女兒時我就說過,現在,我再說一遍同樣的話,如果你不放了她,我就把一切都坦白交代,咱們玉石俱焚,一起完蛋!」
趙漢雄:「你願意分就分,我就是不放!」聲音緩和了一點,「鄭書記,我告訴你吧,我們談話時,她就在門外,而且錄了音,如果放了她,會是什麼結果,你想過嗎?」
「這……」
鄭楠愣住了。
趙漢雄:「怎麼樣,你還想讓我放她嗎?告訴你,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沒有辦法。這不只是為我,也是為你。她和姓李的那個小崽子不一樣,那小崽子還小,也不知道背後都有誰,她也只見過高大昆,沒見過別人,就是想說也說不出什麼,所以,我就答應了你,還替你除去了那個殺死你女兒的兇手,也算替你報了仇。可這回不行,她是個活生生的大人,是專案組的成員,她完全掌握了咱們的情況,放出去會有我們的好嗎?那時候,就是你不分,咱們也都得完蛋!」
鄭楠再也說不出話,無力地把手機放下。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鄭楠遲遲沒有迴音,專案組四人等不及,又出去尋找了一番,還是一無所獲,只好再次回到辦公室坐等。
片刻後,李斌良實在忍不住焦急,再次撥了手機。
「您好,請問您……」
是鄭楠的聲音。李斌良急忙自報家門,然後試探著問:「鄭書記,您……打聽到苗雨的什麼情況了嗎?」
鄭楠沉默片刻:「這……實在對不起,我打聽過幾個人,可他們都不知道。非常抱歉!」
李斌良不甘心地:「鄭書記,您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鄭楠:「這……斌良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呀?我並沒有見過你們那位女同志,只能幫助打聽一下,能有什麼好辦法呀?」
李斌良低聲地:「啊,對不起,我說走嘴了,謝謝您,再見!」
李斌良無力地放下電話,心中生出一個字眼兒:「完了。」
真的完了?苗雨真的從此再也不會回來了?不,不……
「絕不……」李斌良下意識地說出聲來。
林蔭:「斌良,你在說什麼?」
李斌良清醒過來,對林蔭:「林局長,我們不能這樣坐等,絕不能讓苗雨……」
他說不下去了。
秦志劍憤怒地使勁一拍桌子:「對,咱們不能坐等……我看,應該找趙漢雄和鄭楠,把蓋子揭開,這種時候,再捂下去也沒意義了!」
林蔭搖搖頭:「不行,山陽黨代會明天就開,鄭書記還要做報告!」
邱曉明聲音低沉地:「對,聽說,黨代會還要邀請一些黨外人士列席參加,趙漢雄就在其中,這種時候,咱們根本沒法動他們。」停了停,「不過,現在有很多傳聞,說鄭楠有可能在這次會議上被選下去,也許,在會議結束時,他就不再是縣委書記了。如果那樣,就可以對他採取強制措施了。」
幾人聽了這話都一怔,思維也暫時從苗雨的事情上轉移過來。秦志劍又一拍桌子:「什麼,鄭書記要選下去?為什麼?我記得,黨代會是等額選舉吧,憑鄭楠的威望,怎麼能選下去呢?」
邱曉明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