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驚艷
·半年綢繆
·婚禮進行曲
·飛行危機
·喪父之痛
率西班牙旱冰球隊獲得世界錦標賽冠軍後,薩馬蘭奇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他常常應邀參加巴塞羅那名流舉辦的冷餐會或舞會,也結識了不少女朋友。後來有一次,在戈多伯爵舉辦的家庭化妝舞會上,薩馬蘭奇結識了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她雖已年過四旬,卻仍然風韻猶存,言談舉止間顯露出難以名狀的華貴與嫻雅。與她相比,薩馬蘭奇覺得自己以前認識的那些粉黛已經皆無顏色。再加上戈多伯爵對自己的住宅進行了精心的布置,在柔媚的燈光與和諧的色調映襯下,那位夫人更顯嬌媚動人。她的名字叫梅塞德斯·薩利薩其斯,是位業餘作家。
戈多伯爵組織家庭化妝舞會總是獨具匠心,每次舞會都有一個主題。這次的主題是「海底」。所有參加舞會的人都裝扮成海底的各種生物,有珊瑚、水妖、海藻、各式各樣的魚類等等。大家彷彿置身於奇異的海底,翩翩起舞,盡情盡興。梅塞德斯夫人裝扮成海浪,披著藍綠相間的柔紗,漂游在人海中。輕風掀起的細紗展示了她窈窕的身姿。舞會後進行了評選,同以往一樣,梅塞德斯夫人獲得了女士一等獎。
薩馬蘭奇深深為梅塞德斯夫人的美貌和氣度所傾倒,從此他萌生了一個願望:結識一位像梅塞德斯夫人一樣迷人的姑娘。這個願望使薩馬蘭奇一度陷於迷茫。其實薩馬蘭奇的這些表現早已被朋友們看在眼裡。他們告訴薩馬蘭奇,梅塞德斯夫人有個侄女,還沒有男朋友,她的芳名叫瑪麗亞·特雷莎·薩利薩其斯·羅(MariaTheresaSalklsache—Rowe)。
這位姑娘後來真的成了薩馬蘭奇的夫人。
瑪麗亞1932年12月26日出生於巴塞羅那。瑪麗亞的父親,也就是梅塞德斯夫人的哥哥佩德羅·薩利薩其斯是一個麵粉加工廠的廠主,後來他又添置了幾處房地產,在巴塞羅那加西亞大街還有一座名叫菲米娜的電影院。不幸的是,這座電影院1991年4月被一場不知何故引起的大火吞噬了。
佩德羅的父母在他成年之前先後去世。艱難的生活養成了他倔強的性格和不斷進取的精神。身為廠主,他依然保持著勞動者的作風,回到家時褲角里總是帶著幾個麥粒,褲腿上也沾上了麵粉。
巴塞羅那人的生活習慣同整個西班牙一樣,人們下午2點才吃午飯。下午五六點鐘是吃點心的時間,大家坐在一起喝杯咖啡,吃塊點心。晚飯一般要在晚上10點以後才吃,而且往往要吃二三個小時。晚飯後,不少人再到酒吧喝果酒或咖啡。大家一起聊天、唱歌、跳舞,盡情盡興。
不過巴塞羅那人還有一個不同於西班牙其他地方的習慣,就是很多人不會安安靜靜地停留在一個地方喝酒聊天,而是來去匆匆,不斷變換地方,座位還沒坐暖,就急急忙忙地趕到另一個地方去,彷彿是在比賽看誰去的地方多似的。
佩德羅也偶爾去喝點飲料,有時也會來去匆匆。不過他倉促離去,絕不是為了趕到下一家酒吧,一定是想起了什麼工作上的事情,他心裡時時刻刻惦記著他的工廠。
佩德羅的艱苦奮鬥為他帶來了成功和錢財。逐漸地,他也成了巴塞羅那的名人。不過他不願過深涉足社交場合,所以名聲遠不如薩馬蘭奇家族大。
父親的作風和生活經歷深深地影響了瑪麗亞。她從小學習刻苦、追求上進。家庭的經濟條件也為她接受良好教育創造了條件。她在薩馬蘭奇曾就讀過的德語學校上完了中學,後來到巴拉圭學習,又在倫敦進修了一年。在國內,她還參加了新聞培訓班,並在報刊雜誌上發表了一些文章。
瑪麗亞熱愛生活,興趣廣泛。她能講流利的英語和法語,還彈得一手好鋼琴。此外她還喜歡攝影、美術、戲劇和古典音樂。
薩馬蘭奇聽說瑪麗亞的時候,她不巧沒在巴塞羅那。不過在此以前,瑪麗亞已經注意到了薩馬蘭奇,只不過薩馬蘭奇並不知道罷了。
雖然沒有機會一睹芳容,薩馬蘭奇早已為傳聞中瑪麗亞的美貌和氣質所傾倒,二人互相神往,卻總也沒有機會見面。
終於,薩馬蘭奇按捺不住了,他托表妹塞西莉亞和一位朋友帕科·普拉頓牽線搭橋,向瑪麗亞發出了丘比特之箭。瑪麗亞也一直在期待著這一天,自然一拍即合。塞西莉亞歷來作媒有方,她把薩馬蘭奇同瑪麗亞的第一次正式約會安排在自己家裡。
那是1955年春天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天是藍的,地是綠的,萬物將它們埋藏了整整一個冬季的生機重新萌發出來。選擇這樣一個日子讓兩個心儀已久,但卻從未謀面的年輕人相識、相知,足見塞西莉亞匠心獨具。夜幕降臨,瑪麗亞如約來到塞西莉亞的住宅。塞西莉亞將她迎進客廳,薩馬蘭奇正等候在客廳的門口。他穿著一身咖啡色的雙排扣西服,淺蘭色的襯衣與一條素色領帶襯托著他清秀的臉龐。似乎是逢遇故知,未等塞西莉亞介紹,薩馬蘭奇就伸出了右手,親切地說到:
「你好,瑪麗亞小姐。」
瑪麗亞也伸出了右手。薩馬蘭奇發現她的面頰和手都特別白皙,而整個人幾乎全是黃顏色的:金色的長髮均勻地披在秀肩上;一身米黃色的套裙顯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段;足下一雙淺黃色的高跟鞋更襯出她裊裊婷婷的風韻。瑪麗亞有些矜持,回答道:
「你好,久聞大名,薩馬蘭奇先生。」
塞西莉亞見二人一見如故,就抽身到餐廳布置桌布。薩馬蘭奇和瑪麗亞在呈直角擺放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薩馬蘭奇先隨便談了談自己的情況,然後又回憶起幾年前認識梅塞德斯夫人的情景,他講得有聲有色,滔滔不絕。
瑪麗亞靜靜地聽著,偶爾抬起目光,看到薩馬蘭奇爍爍閃光的雙眼,又趕緊低下了頭。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與一個魅力四射的知名男性單獨相處。
這時塞西莉亞過來請他們到餐廳就座。
餐桌上鋪著橙色檯布,一隻燭台上燃著3支紅蠟燭,收音機里播出的低婉如訴的音樂悠悠地流動著。薩馬蘭奇與塞西莉亞面對面,瑪麗亞在薩馬蘭奇的右側落座。
餐廳里的光線與音樂製造出了如夢如幻的意境。燭光里,薩馬蘭奇看到瑪麗亞顯得比剛才更為迷人,她的兩隻明眸正脈脈含情地看自己。薩馬蘭奇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向右挪了挪。
塞西莉亞站起來,分別從兩個人的右側為他們斟上葡萄酒,又往兩個大高杯中倒了些礦泉水。接著她又從兩個人的左側送上了椒柳牛肉。
「謝謝你,塞西莉亞。」瑪麗亞轉過頭說。
「對,塞西莉亞,真得好好謝謝你。」薩馬蘭奇也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
塞西莉亞笑了笑,一語雙關地說:「別客氣。下面還有帕埃亞呢,我去準備一下。」說完,塞西莉亞又去到廚房,餐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帕埃亞是西班牙的一種飯餚,有點類似我們中國的八寶飯,不同的是米飯裡面放的不是花生、桂圓等,而是各種各樣的海鮮。「帕」是西班牙語中「為」的第一個音節,「埃亞」是「她」的意思,連起來就是「為了她」。
「你姑姑好嗎?」薩馬蘭奇為了不使談話中斷,隨便問了一句,不過顯得言不由衷。
「為什麼不談談你和我呢?」瑪麗亞避而不答,卻反問了薩馬蘭奇一句。
薩馬蘭奇不禁有些動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瑪麗亞的手。瑪麗亞臉一熱,把手抽了回去。
「你還不了解我,」瑪麗亞邊說邊切著牛肉,「也許我不是你所希望的那種人。我從小任性,凡事總喜歡和別人爭個高低。我媽媽擔心我將來成不了賢妻良母,總是對我說,『你就是成不了賢妻良母,也得學規矩點,別給他惹什麼麻煩。』誰知道我將來能不能做到呢?」
薩馬蘭奇粲然一笑,說道:「這沒有什麼,婦女本來就應該在社會上佔有自己的地位,而不是男人的附庸。」
這時塞西莉亞走近來坐下,三人邊吃邊談。不知不覺3個小時過去了。瑪麗亞用餐巾擦了擦嘴唇,站起身來道:「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謝謝你,塞西莉亞,你的手藝真不錯,我吃得很開心。」
薩馬蘭奇站起來:「我送送你好嗎?」
月夜中,萬籟俱寂。空氣讓人感到輕微的春寒。薩馬蘭奇駕車在空蕩的馬路上緩緩行駛著。不知不覺已到了瑪麗亞家門口。薩馬蘭奇停住車,問瑪麗亞:「明天有場旱冰賽,我們一起去觀看好嗎?」
「好吧,明天你來接我。」
薩馬蘭奇吻了一下瑪麗亞的臉頰,然後又目送她走進家門。
那次晚餐開始了倆人半年的綢纓戀情。在薩馬蘭奇眼裡,瑪麗亞是巴塞羅那的絕色佳麗。在瑪麗亞的眼裡,薩馬蘭奇簡直就是那個時代的精品,他堅毅卻不高傲,嚴肅而不冷酷,靦腆而不失風度,衣著考究且得體。瑪麗亞相信自己將來屬於一個重要人物,這個人物看來就是薩馬蘭奇了。
薩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