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與死亡的超越 第七章

回到東京的龜井和西本繼續調查川內的身邊情況。

他們首先會見了那本雜誌的總編。

總編叫田村,他說他和川內已有幾年的交情了。

「當時他是公司職員。他不想當一輩子職員,對我說想寫旅行中的事件。所以他的稿件寫得很用心,經常被刊登。」

「您是他上大學的前輩?」

「是的,我比他大三年呀!」

「川內先生在大學時怎麼樣?」

「經常參加旅行俱樂部的活動。人不錯,挺大方的。」

「挺大方?」

「是的。他從來不因為錢而發過愁。」

「為什麼?他的母親和哥哥不是因火災去世了嗎?」

「可他說他有賣了土地的錢呀!聽說他家在小諸開一家旅館,火災後賣掉了,弄了一筆錢嘛。」

「是這樣埃,那麼他有戀人嗎?」

「有吧,不過他沒向我介紹過。」田村說道。

「您看完了那篇隨筆後有什麼感想?」龜井問道。

「坦率地說當時我吃了一驚。我聽說過11年前的那場火災,但還是很驚奇。」

「那件事是真的嗎?他會不會為了招攬讀者編的呢?」

「編?」

「對。」

「11年過去了,他編這個幹嘛?」田村不解地說道。

「川內先生在開往小諸的列車中被人毒死了,您知道他去小諸嗎?」

「不,我不知道。那天他的計畫是去採訪。應該是下午3時回來。我等了半天,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回來。聽說他死亡的消息後,我還真嚇了一跳。」田村說道。

「平時他經常不守時嗎?」

「不,從不這樣。」

「可那天他偏偏去了小諸。」

「是啊!所以我有點不明白。」田村歪著頭說道。

龜井又和西本去了川內的公寓。

這是一棟位於中野區的兩居室住宅。他們請管理員打開了川內的房間。

「這是租的嗎?」龜井一邊朝里走一邊問道。

「是的。」

「月租金多少錢?」

「30萬……」管理員爽快地答道。

龜井和西本相互看了一眼。

「我可付不起。」西本咋了一下舌頭。

「我也一樣。」

「川內要轉租嗎?」

「這個……我不知道。」管理員答道。

他們開始搜查房間。川內一個人住在這裡,但日用品還真不少。這套房子的起居室很小,但還設有一個吧台,裡面還有不少價格不菲的進口酒。

龜井拉開卧室里柜子的抽屜,發現一本存款的摺子。上面記著稿費收入和扣稅的情況。

其中記了幾個數字。

平均每月存入30萬日元,但存入方不是出版社。

龜井讓西本看了看。

「你認為呢?」

「是不是有人資助他?」

「是個女人?」

「對。」

「我看不出。」

「每個月給他存入30萬日元呀!」

「可從今年7月就沒有存了。」

「是的,突然斷了。」

「從什麼地方可以查一下?」龜井問道。

他們決定去存摺的簽發銀行——位於四谷三丁目的M銀行分行。

龜井讓分行行長看了警察證件後,開門見山地問分行長。

分行長連忙叫來具體的工作人員查了一陣。

「都是從我們同一個銀行的新宿分行存人的。存款人名字叫山田路子。」

「是位女性?」

「是的。而且好像每次都是用現金存入的。」分行長答道。

於是龜井和西本立刻又趕往新宿分行。

雖然已經都下午3時多了,但由於事先已經聯繫過,銀行方面的人早已等在門口,並將龜井他們帶了進去。

銀行的經辦人員對龜井作了說明:

「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性存入的。而且常常戴著一副大的太陽鏡來辦理手續。」

「戴太陽鏡?」龜井反問了一句,然後連忙拿出那幅畫像讓對方看了看。

「像不像她?」

「啊,很像!」這名職員瞪大了眼睛說道。

「我看一下她填寫的存單。」龜井說道。

於是這名職員很快找出了一份6月1日她存款時填寫的存單。

名字果然是「山田路子」。

「我要借用一下。」龜井說道。

西本在一旁問了一句:「存款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啊……我們這個分行是四年前開設的。我記得從那時起她就來存過款。」

「四年前開設的?」

「對。」

這麼說,極有可能在此之前這個「山田路子」還在別的銀行存過錢。

「這個女性有沒有和同伴一起來過?」龜井又問道。

「讓我想想……有一次一個男人和她一起來過。」

「什麼樣的人?」

「中年男人。個子有1.75米的樣子,其他的特點就記不太清了,因為只來過一次。」這名職員有些抱歉地說道。

這也是非常大的收穫了!

當天夜裡,龜井便用電話向小諸的十津川報告了這一新的發現。

「我認為肯定是和川內一塊兒乘車的那個女人!」龜井說道。

「也不能排除是偶然相遇的嘛。」

「但是我們知道至少在四年前開始,這個女人就每個月為川內存入30萬日元。」

「是啊,也許更早。」

「會不會是從11年前呢?」十津川在電話中問道。

「對。你們的調查不是證明『晨』旅館在當時有許多欠債嗎?還說後來賣了地全還了嘛!」

「我們認為川內說靠那筆賣地的錢完成學業是胡編的。」

「對。」

「這樣一來,川內上大學花的錢……?」

「有人供他上完了大學!」

「是每月給他存入30萬日元的那個女人!」

「對。是不是從11年前就每月存入30萬日元我們不知道,恐怕是不斷增加的。」十津川說道。

「是遺產?」龜井突然問了一句。

「對!」

「當時川內是高校三年級的學生,那也是個大小夥子了!」十津川說道。

「如果川內得到的是遺產,那11年前的火災原因可就有琢磨了。」龜井問道。

「川內寫的隨筆也許是真的?」十津川說道。

「可他不是說是他編的嗎?」

「是的。可火災死了三個人哪!僅僅這一點,他能繼承什麼財產的呢?」

「那倒是。」

「還有……火災時那對奇怪的情人消失了。」十津川接著說下去,「他是這樣寫的:那是一對不正當同居的男女,從什麼地方竊取了一大筆不義之財逃到了這裡。重點是『一大筆錢』,也許是一億、兩億,或更多。兩個人從東京逃到小諸,躲在了『晨』旅館裡。偶爾又住進了一名長得像電影明星江戶川子的漂亮女人,這個男人又盯上了她。於是引起了同來的那個女人的嫉妒,她便放了一把火。那個女人被燒死了,川內的母親和哥哥也被燒死了。每月給川內錢的就應當是那對男女!」

「這麼說,被燒死的是柿澤綠子的妲姐了?」

「大概吧。」

「可為什麼川內突然要寫這篇隨筆呢?這樣一來不是給那對男女帶來麻煩了嗎?」

「你不記的了,每個月那30萬日元的存入款,在7月就斷了嘛!」

「原來這樣。」

「也就是說,履行被繼承權的一方終於忍無可忍了,於是停止了支付,而川內以威脅的目的寫了這篇隨筆。這就暗示,如果對方還不繼續付款,他還會更加明確地公開事件真相。」十津川說道。

「於是對方連忙給了川內100萬日元?」

「對,是100萬日元。」

「啊,就是川內身上帶的那100萬日元?」

「對。」十津川點了點頭。

「可川內幹嘛要去小諸?」龜井問道。

「川內從未對警方和消防局說明11年前發生火災時的那對男女的事情,因為說了他就無法得到『繼承』的財產了。但他偏偏又在11年後寫出了真相。如果小諸的警方看到了這篇隨筆,聯想起11年前的火災,再重新調查,事情可就大了,我認認川內是去看看究竟會出現什麼結果。」

十津川分析道。

「於是那對男女在火車上毒死了川內?」

「對。因為從那對男女看來,川內活著畢竟是個威脅,無論是每月的30萬日元還是事實真相,不如滅口省心。而且川內一下拿到了1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