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起11年前的火災,三浦並不認為與本次殺人案有關。
如果11年前的火災是一樁殺人事件的話,那麼在過了11年的今天,早就會發生多起與此案有關的殺人案件了。
因此三浦堅信這次的事件是一個獨立的事件。
第二天,警視廳的十津川警部、龜井刑警帶著柿澤綠子來到了小諸。
十津川將綠子介紹給三浦後,又讓他看了一下川內功次郎寫的隨筆。這是從雜誌上複印下來的材料。
「被害的川內說其中重要的情節是編的。」
十津川對三浦說道。
三浦看了一遍這篇複印件後說道:
「在11年前的火災中的確死了三個人。」
「是啊。川內說一對情人和燒死的像江戶川子一樣的美女都是編的,他說是為了讓這篇隨筆吸引讀者才這樣寫的。」
十津川說道。
「是這樣啊!如果沒有了這些情節,這篇隨筆是沒多大意思了。一下子死了三個人,這個故事太吸引人了。」
三浦點點頭說道。
「關於這一點我相信川內的話。作家嘛,總要虛構一些情節才會使作品有意思。不過,聯繫到川內被害就有些費解了。」
十津川說道。
「那你認為這篇隨筆是真的?」三浦問道。
「哪些地方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不認為全是假的。」
十津川謹慎地說道。
「可是,也可以因為川內寫了假的情節使兇手在一怒之下殺死了他的嘛。因為寫了真實的情節而寫書的人被殺,就有些不好理解了。」
三浦說到這裡,一直默默無語的柿澤綠子高聲說道:
「因為裡面寫的是我姐姐呀!」
三浦看了她一眼說道:
「你認為燒死的女客是你的姐姐?」
「嗯。」
「而且是那對情人放火燒死你姐姐的?」
「對,肯定是的。」
「可沒有證據呀!首先,十津川先生對這篇隨筆的真實程度還沒有肯定,而且那對情人的存生是不是虛構的也無法確定呀!」
三浦也變得非常謹慎起來。
「不過我姐姐……」綠子不滿地大聲喊道。
三浦連忙大聲安慰道:
「我知道,你認為那個女客是你姐姐。雖然她被燒死了,這樣總比一直沒有下落要好。可這件事的唯一『見證人』川內被殺了,負責11年前的調查的阿林刑警確認當時燒死的是男女三人,並沒有其他方面的確認呀。燒死的女性連面部都看不清了,只記錄了她的身高是1.63米,體重是55公斤嘛。」
「那正是我姐姐!」
「可身高1.63米、體重55公斤的體型並不少見,僅憑這一點你就斷定她是你的姐姐?」三浦問道。
最後,十津川他們暫時先不爭論這一點,住進了由小諸警察署安排的飯店裡。
晚飯是在飯店一樓的快餐店裡吃的。
「我就是認為11年前被燒死的那名女客是我姐姐。」
吃晚飯時,綠子又對十津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因為川內說那個女客長得像江戶川子?」
龜井在一旁問道。
一聽這話,綠子頓時生起氣來:
「你說她不是我姐姐?!」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先別急於下這個結論,我們還是要找到證據。目前的情況是,那對情人和放火等細節是不是憑空編造嘛?」龜井說道。
「那麼你們是不想幫我了?」
「不。我們希望能查清這件事,所以才和你一塊兒來到這裡。我們注重的是證據。」
龜井連忙解釋道。
「能找到嗎?」綠子半信半疑地看著十津川問道。
「畢竟是殺人事件嘛,我們能抓住兇手的,這兒的警察會幫助我們的。如果兇手是因為川內寫的這篇隨筆而殺了他的,那麼他起碼是知道11年前的火災真相。這樣一來,虛構的情節就成了現實。這正是我們所期望的。」
十津川說道。隨後他又對龜井說道:
「對不起,你還是返回東京吧。」
「查清川內在東京的交友關係嗎?」
「這一點西本他們正在調查,不過我更對川內與女人的關係感興趣。」十津川說道。
「特別是三浦警部說的戴太陽鏡的那個女人?」
「對,最好能查明那個女人的身份。我不認為他們是偶然在火車上相遇的。」十津川說道。
「好,明天一早我就回東京。」龜井說道。
第二天,龜井帶著根據青木乘務員的證詞描述的畫像回東京了。
十津川在吃過早飯後對綠子說道:「我們在小諸大街上走走好嗎?」
「這個時間?」
「你不是想看一看那家被燒掉了的旅館的樣子嗎?」十津川問道。
「那就走走吧。」綠子同意了。
和東京比起來,這時的小諸天氣有些寒冷,使人感到秋意將臨。
如果是遊覽的話,一般是穿過地下通道去對面的「懷古園」看看,然後在千曲川的河邊散散步,但今天十津川實在沒有這個時間。他們穿過了站前廣場和商業街,朝「晨」旅館的舊址趕去。
這個地方已經蓋起了一棟公寓了。從小諸到上野乘特快列車只需兩個小時,所以這一帶也就成了上班族居住的理想地點了。
綠子圍著這棟公寓轉了一圈對十津川說道:
「當初這個旅館真小啊!」
「聽說是座兩層建築的舊式旅館,平時只有他們家裡人和一個傭人,閑時就辭了傭人。火災那天因為正是客人少的時候,所以傭人沒有在。」十津川說道。
兩個人又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幸好所里有一名四十來歲的警官記得那場火災的事情。
「當時這一帶根本沒有大樓,挺荒涼的呢!」
這名警官頗為感慨地說道。
「您記得火災的事情?」
「記得。那天我不在班上,但著火時我也趕來了。火勢很大,根本靠不過去。」
「真的只有一名住客嗎?」十津川問道。
「都那麼說,而且報紙上也登了。」
「那家旅館掙錢嗎?」
「啊,那可不知道。它是家小旅館,後來這裡又陸續蓋了幾家飯店,反正經營起來也不易呀!」
「聽說是有人放火?」
十津川一問,這名警官點了點頭說道:
「是呀!因為這一帶從沒有發生過火災。可是警方什麼也沒有調查出來。」
接下來,十津川和綠子又去了一下這個地區的合作信用社。他們詢問了一下11年前「晨」旅館的經濟狀況。
理事長翻閱了一下當時的賬本後說道:
「當時這家旅館貸款了1000萬日元,發生火災時還欠600萬日元呀!」
「貸款還了嗎?」
「那時川內賣了土地,加上火災保險金,全都還清了。但聽說除了我們的合作信用社外,還有好多欠債呢!」
十津川又在附近調查一下,果然這家旅館好像還有許多欠債,當時附近有許多人都被他們借了幾萬、十幾萬日元的。
所以當時傳說是因為他們還不起欠債才使用放火這個辦法。但後來這個傳說很快就平息了,因為當時旅館的保險額很小,還不上那麼多欠債,而且債主——旅館的老闆及他的母親全都死於火災。
十津川又帶綠子來到一家當地風味的茶店。
由於沒有聽到故意縱火和當時真的有那麼一對奇怪的情人的證明,所以綠子的情緒非常沮喪。
綠子獃獃地盯著眼前的咖啡說道:「太遺憾了,死的人是不是我的姐姐,什麼證據也沒有找到。」
「別灰心,總會找到什麼線索的。」十津川平靜地說道。
這時的十津川正在考慮別的問題。
川內在隨筆中是這樣寫的:他用賣了旅館土地的錢到東京上完了大學。可從目前的調查來看,為了還欠款,賣地的錢好像一分都沒有剩下。
難道他是為了虛榮才那樣寫的嗎?
「警部先生。」綠子對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啊」地一聲從沉思中醒過來,看著綠子。
「我認為我姐姐住在小諸時,一定遊覽了這裡的名勝。我也想看看。」綠子說道。
「行啊!說不定還能找到11年前記得你姐姐的人哪!」
「我也是這個意思。」
於是兩個人走出了茶店,首先去了「懷古園」。
他們穿過地下通道,來到「懷古園」的入口——三元門。
「懷古園」是以小諸城古迹為特點建造的公園,裡面只是古代的石牆為主要景緻。
由於天冷,幾乎沒有什麼人。十津川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