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與死亡的超越 第五章

兩天後的10月7日。

開往長野方向的「晨3號」特快列車和平日一樣,早8時整駛出上野車站。它由11節車廂組成。其中有一節是綠色的軟席車廂,設有直撥電話。

由於這一天不是休息日。所以車廂內並不擁擠。

列車駛過輕井澤的十七八分鐘後,坐在綠色軟席車廂的一名男子突然站了起來,朝電話機走過去。

他吃力地摘下聽筒,正要撥動號碼時,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手拿聽筒就跌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乘客嚇了一跳,大聲問道:

「你不要緊嗎?」

這名男子只是拚命地用手捋著自己的脖子,渾身開始抽搐起來。

「乘務員!」另一名乘客慌忙大聲喊了起來。

山下乘務員聽到喊聲立即跑了過來,但這時這名男子已經口吐鮮血,一動不動了。

「怎麼回事?!先生!」

山下反覆喊了幾遍,可是沒有任何反應。

正在這時,列車到達了小諸站。車門一開,山下就立即衝到站台上,向車站工作人員求救。

兩名工作人員迅速來到車廂里,把一動不動的那名男子抬到了站台上,同時馬上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山下又和其他乘務員進行了聯繫,決定自己留在小諸。

「晨3號」特快列車又繼續向長野方向駛去。

山下在站台上向站長說明了情況,但他也只是知道這個人是要去打電話時倒在了地上的。

救護車趕來了,立即把這名男子送往附近的醫院,山下也同車前往。

到了醫院,醫生迅速進行了檢查,然後遺憾地說道:

「晚了,他死了!是中毒死亡,大概是氰化鉀中毒。」

救護人員一聽,立刻報了警。

不一會兒,巡邏車風馳電掣地趕來了。

長野縣警局小諸警察署的兩名刑警聽取了醫生的說明,又問了問山下,然後開始確認死者的身份。

他的西服口袋裡有一份駕駛執照,身份馬上就判明了。

川內功次郎東京都中野區中野XX號中野公寓502室。

這是死者的身份。

同時還發現了名片,寫有「川內功次郎」的名片有12張,頭銜是「旅行作家」。錢包里還有16萬日元。

另外還有其他的隨身物品:

手錶(卡西歐牌)

車票(「晨3號」特快列車的軟席車票,車程為「上野-小諸」)

現金(銀行封好的信封里有100萬日元)

鑰匙鏈(帶有三把鑰匙)

太陽鏡(一副)

屍體立即被進行了司法解剖。因為長野縣警局認為川內功次郎之死為謀殺。

在解剖結果出來之前,小諸警署成立了搜查總部,並確定由三浦警部具體負責。

三浦立即著手調查兩件事情。

一個是馬上與到達長野的「晨3號」列車取得聯繫,聽取一下其他乘務員的介紹。另外是委託東京警視廳調查家住東京的死者情況。

經聯繫,三浦命令中村和阿森兩名刑警火速趕到長野,聽取一名叫青木的乘務員的證詞。

警視廳方面是十津川接的電話,他一聽死者的名字便嚇了一跳。

「川內功次郎死了?真的嗎?!」

「很有可能是他殺。」

「是『旅行作家』川內功次郎嗎?」十津川又確認了一遍。

「是的。您認識他?」三浦問道。

「我聽說過這個人,早先是小諸的人呢!」

「小諸的人?」這次三浦產生了疑問。

「對。8年前在小諸市內一家旅館失火,燒死了三個人,他就是那家旅館業主的次子。」十津川說道。

「他手裡還有到小諸的車票呀!」

「也許是和8年前的失火案有關係呢!」

十津川說道。

隨後他又把川內功次郎如何寫了一篇隨筆,又如何引來了柿澤綠子的事情對三浦說了一遍。

「可不可以帶著柿澤綠子小姐來一趟小諸?」

三浦問道。

解剖結果當天傍晚出來了,死因系氰化鉀中毒死亡。

死亡的時間推定也出來了,但沒有多大意義。因為列車乘務員的證詞已經非常明確了。

中村和阿森兩人很快從長野返回。

「取回了青木乘務員的證詞了。」中村向三浦報告道,「青木負責軟席車廂的票務,他記得死者這個人。他說列車駛出上野車站後第一次查票時,死者肯定還在,因為他還問了一句到達小諸的時間。」

「有同伴嗎?」三浦問道。

「他說那時只看見死者是一個人。」

「『那時』?除了『那時』的時候呢?」三浦又問道。

「後來他看到死者好像和一位漂亮的女性談話,那個女人三十多歲,皮膚很白,所以對她印象很深。」

「是他的同伴?」

「我們也問了,但青木不敢肯定,說也許是偶爾在車上認識的。」

「那個女人從什麼地點上的車?」

「青木說她手裡的車票是到長野的,但他又不敢肯定。」

「如果是到長野的,那也許和死者真的沒有關係呢。」

三浦說道。

「反正我認為那個女人或許會知道點什麼,所以我按青木描述的樣子畫了一幅像。」

說著阿森打開了一幅畫像,放在了三浦面前。

三浦看了一眼說道:

「怎麼戴了一副那麼大的太陽鏡,臉都看不清了嘛!」

「青木說這個女人一直戴著太陽鏡的。」

「是不是有意的呢?」三浦自言自語了一句。

隨後,他決定從十津川說的11年前發生的失火事件調查。

由於失火事件發生在小諸管界內,所以沒費什麼事兒。

他立即調來了11年前負責失火案的阿林刑警。

阿林笑呵呵地說道:

「前天警視廳的十津川警部就問過這件事兒。」

「那次失火死了三個人?」

「是的。旅館的老闆川內隆太郎和他的母親文子,另外還有一名女客人。隆太郎的弟弟功次郎僥倖逃脫了。」

阿林說道。

「那時他正上高校三年級?」

「是的。」

「燒死的女客人身份一直沒弄清楚?」

「是的。」

「臉部全燒毀了?」

「是的。只知道她身高1.63米,體重為55公斤,長相不清楚。也許旅館的老闆或招待客人的文子記得,但功次郎是偶爾幫幫忙,又在上學,所以他對那名女客印象不深。」

阿林說道。

「你和那個川內功次郎談過話?」

「是的,在11年前。」

「那個人怎麼樣?」三浦問道。

阿林一邊回憶著一邊講了起來:

「因為一剎那間失去了母親和哥哥,他的樣子非常凄慘,但並不是很悲傷的樣子。談起失火事件來,他好像在說別人家的事情一樣。」

「他和死了的哥哥關係不好?」三浦問道。

「他和哥哥隆太郎年齡差別很大,聽說很少吵架。」

「和他母親的關係呢?」

「聽說這一家的父母過於溺愛長子隆太郎,所以我以為這也許是他對哥哥的死不特別悲傷的原因。」阿林說道。

「還記得川內其他的事情嗎?」

三浦又問了一句。

「我調查了他的高校同學和兒童時代的事情,他是個非常溫順的孩子,沒有出過什麼大事兒。」

阿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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