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誘惑 第六章 女人的影子

片山女刑警在「白天鵝」號列車內被殺的消息傳到了警視廳搜查一科,給本多科長和同事們以重大的衝擊。

「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個提出懸賞謀殺龜井刑警的傢伙!」

本多科長再次激勵督促自己的部下。

「問題是那個40歲左右的女人,就是在了飯店從幸田圭吾那裡買進100萬日元的那個人,她為什麼要干那樣麻煩事?支票從井戶口一也手裡轉給S組的幸田,他又再把它交給那個40歲的女人。如果找到這個女人,那麼也許就能搞清案子的內幕。」

「可是我們掌握的情況也太籠統了,只說是40歲左右的女人。」小林說。

「無論如何也得想方設法把她找到。是她送出100萬日元的支票,想把龜井殺害的。」

「把幸田那傢伙抓來吧,他肯定知道那個女人。即便幸田不是獎金的提供人,一定也是受那女人的委託去籌集支票的。井戶口開的支票在社會上是很有信任的。」

「還有真田杏子,請她協助剪輯拼接那個40歲左右女人的照片。要想著在這期間龜井仍置身於險境之中的。為此,大家加油干吧。」本多說。

四名刑警出發去找真田杏子和幸田。

真田杏子被找來了,她開始剪輯拼接照片。可是去幸田圭吾那裡的小林和田中卻打回電話來說道:「那傢伙下落不明。」

小林語調非常急促。

「你說什麼?」

「他躲起來不露面了。從這裡的接待人員的態度看,我認為幸田像是逃出東京了。S組那一幫人都說不知道他的下落。向四科同事們打聽了,也說S組的骨幹都默不作聲,看起來幸田是躲起來了。」

「大概是打算躲到龜井被殺以後再露面吧。」

「那怎麼辦呢?」

「幸田是個聰明人,他不會親自殺害龜井的。所以沒有必要去追究他的去向,還是回來查找那個40歲左右的女人吧。」

那個女人的照片剪輯拼接完成之後,立刻大量複製。

「真是個漂亮的美人呀。」小林像是讚美地說道。

「她的容貌是這個樣子嗎?」

「真田杏子說這和她本人一模一樣。」

「關於幸田的去向她是怎樣說的?」

「她說不知道,也許是因為她是幸田的情婦的緣故。」

「不,幸田目前藏匿在一個安全地方,正在幸災樂禍地遠遠看著我們哪。」

「這個畜生!」

「杏子說過她是在T飯店休息大廳看到那個40歲左右的女人吧。」

「是那樣說的。」

「那就先到T飯店的休息大廳去訪察,說不定那裡的接待人員、侍者見過這個女人。或許是星期二那一天,她就住在飯店裡。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許就掌握了她的住址和姓名了?」

「我們馬上就去調查。」

本多的目光轉向黑板。黑板上寫著「白天鵝」號列車從大阪到青森的時間表。

「現在幾點了?」本多像是要證實一下時間。

「下午3時多了。」山本刑警回答道。

「列車正從系魚川車站開出,到下一站的柏崎,清水和西本刑警就可登上『白天鵝』號列車了。」

「沒有問題嗎?」

「他們剛才報告說已經到了長岡,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我想讓龜井儘早看到那個女人的照片。說不定龜井也許會知道她是什麼人。」

「怎樣辦呢?」

「把照片電傳給新舄縣警察局,請求他們務必儘快讓在『白天鵝』號車裡的龜井看到。」

雖然不清楚這個女人身份,但是考慮到她拿到井戶口簽發的100萬日元支票之後,使後藤登車襲擊龜井的情況看來,大概她是非常仇恨龜井的。

小林和田中來到了新橋附近的T飯店。

他們先讓接待人員看了照片。

「在上周的星期二,這個女人曾在休息大廳里逗留過,你們是否還記得這個女人?」

小林向接待人員問道。

把幸田和真田杏子照片並排擺放在一起,說:

「也許這兩人和她一起來過。」

「我去向大家問一下。」

接待人員把侍者和在大廳中的女服務員召喚過來,讓他們看照片。

「這個女人我見過。」說話的是茶室的一名女服務員。

「你真的見過?」田中叮問道。

「是的,因為她很漂亮,所以記住了。」

「什麼時候見過的?」

「我想是在上周的星期二。」

「是在休息大廳里見到的嗎?」

「開頭是在茶室里。是我招待,所以記住了。」

「她要了什麼?」

「大概是要了咖啡。」

「以後呢?」

「十五六分鐘之後,我看到照片上的兩位男女。他們來到之後,那個女人就匆匆忙忙走出茶室向他們那裡去了。」

「她的情況你沒有察覺到什麼嗎?不管什麼細小的情節都行。」

「我注意到了她戴著特別漂亮的手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雖說嵌在手錶上的鑽石閃閃發光好看極了,可那一定是冒牌貨吧。」

「那可是價值1400萬日元的真貨呀。」

「那麼說是個大財主了。」

「嗯!像是有錢的人。」

「她幹什麼事了嗎?是殺人還是別的?」

「我們只是想找她談談。」

「噢!她拿的是夏奈牌的法國造黑色手提包。」茶室女服務員補充著說道。

她也希望有一個那樣的手提包,所以一看就認出了那種商標。

「那種手提包帶有金屬鏈條,也可挎在肩上,它的價格將近20萬日元吧。」

「關於這三個人,還記得其他情況嗎?」

小林這樣一問,女服務員連連搖頭:

「因為又有別的客人來了,此後就再沒有看到什麼。」

「她是不是住宿在這個飯店裡的客人?」

「不,她不是我們飯店的客人。如果是的話,我會記得的。」

這名三十五六歲的接待員很自信地說道。

作為一個旅館服務員,這樣的情況是能掌握的。

「這附近銀座的倶樂部是很多的。所以真田杏子說過那個女人可能是銀座某一倶樂部的老闆娘。」

一直在追憶著真田杏子介紹情況的田中這時插話道。

「可是,在現在這個時間,無論哪個店也都關門了。」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發著轟鳴聲穿過了長為352米的頸城隧道。

在這很長的隧道之中有一個叫筒石的車站。「白天鵝」號特快列車轉眼工夫就通過了這個小車站。

日下和若林仍在尋找新宿的「白雪」倶樂部男侍者。

他們兩人從1號車廂找到12號車廂,卻沒有發現他。

日下向若林問道:「確實沒有嗎?」

因為只有若林認識那個男侍者。

「是沒有嘛。」若林惱火地搖著頭。

「廁所也查看過了,他不在。」

「這可怪了,現在你還認為那個男侍者確實沒有下車嗎?」

「是的。他就是為了對龜井刑警的襲擊才來的。」

「那麼為什麼看不到呢?」

「不明白。」

「我們再到軟席車廂去看看。」

日下和若林再次返回6號軟席車廂。

軟席車廂里依然空蕩蕩的,乘客不多。

「沒有呀。」若林站在通道上,四處張望著。

為數不多的乘客,有的在睡覺,有的正向窗外遠眺著,也有的在看雜誌和報紙。

「仔細看看。」

「不管怎樣注意看,那個男侍者也不在。」

若林雖然這樣肯定,但日下卻仍然四處張望著,突然他指著車廂中間座席上一個在睡覺的男子說:「是不是那個人?」

「不是,男侍者比他年輕。」

「還是好好看看吧。」

日下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個人的座席。那個男人也許正在睡覺,他的臉朝下坐在那裡。

日下把手放在他肩上,說道:

「喂!喂!」

剛一搖動他的肩膀,那個人也隨著晃動起來。

日下把手一放下,他的身子猛然跌倒俯卧在地板上。

日下把他翻過身來。就在這瞬間,那人的假髮從頭上掉了下來。

「啊!」若林大聲叫了起來。

「化過妝了。」日下小聲說道。

為什麼給死了的人化妝、戴假髮?

「你仔細看看吧,他是不是你說的那個男侍者?」 日下問道。

若林臉色驟變地說道:「就是那個男侍者。可是一個男人化妝戴假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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