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把剛剛當上刑警的若林叫到自己身旁。他現年25歲,還沒有干過刑事偵破工作。
「有件任務想請你去完成。」十津川說道。
容貌精明、雙眉濃黑的若林勁頭十足:「什麼案子?」
「有人企圖襲擊龜井的事件你知道嗎?」
「是的,我知道了。」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保護好龜井。為此,必須探聽到是誰出了1000萬日元的懸賞,這件事想讓你去辦。」
「我這個生手能行嗎?」
「我看這個工作正是新人才能勝任的。」
「是什麼樣的任務?」
「你有搞過戲劇的經驗嗎?」
「我在大學讀書時曾當過演出的事。」
若林心神不定地看著十津川。他要說什麼事情呢?
他心裡想著,臉上不覺地也流露出這種神情。
「就是剛才說過的,有人懸賞1000萬日元企圖謀殺龜井。無論如何得知道是何人在幹這種事。S組顧問幸田像是知道的,可是他決不會告訴我們的。」
「是派我去逮捕幸田嗎?」若林兩眼閃閃發光地問道。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
「沒有逮捕的理由。即便把他抓來他也不會說的。我請你裝扮成一個財迷心竅的歹徒去接近幸田。幸田那伙人部認識我們,所以我們是不能扮演那種角色的,因此請你去做這件事。你要在繁華鬧市轉來轉去,試探著和S組接觸,把為得到錢殺人也在所不惜的想法張揚出去。」
「我能行嗎?」
「不派你去事情就不好辦了,而且還得請你必須趕緊去。就目前的局勢而言,如果龜井返回東京就正好成為那伙想撈錢的歹徒的活靶予,我們必須防止出現這種情況。所以請你去喬裝查訪。無論如何希望你能找到犯人。至於具體做法,那就靠你自己了。」
「明白了。」若林神情緊張地答應了。
「希望你今天馬上就去執行任務。」
「我試試吧。和哪裡進行聯繫好呢?」
「就利用這個電話號碼聯繫吧。」
十津川說著在便條上寫下電話號碼交給了若林。
「這是誰的電話?」
「是片山由美的。地址是四谷三號街的四谷公寓205號房間。她是你的戀人,要記住她的姓名和電話號碼。」
「是我的戀人嗎?」
「當然是臨時的。片山女警是和她姐姐住在一起,這些事我已和她談了。你和她通話她就會把情況通報給我的。我的指示也通過她告訴你,這是為了應付萬一嘛。」
「我可不認識片山女警,她漂亮嗎?」
十津川取出她的照片交給了若林,「因為是戀人的照片,你拿著它好了。從今後你說話可要注意,一個歹徒還板著面孔規規矩矩說話就不妥當了。」
「我會注意的。」
「S組的活動範圍是在新宿附近一帶。也許最好先去新宿歌舞伎大街一帶試試。大概我再沒有需要叮囑的了,你是刑警應該知道怎樣干吧。」
「明白了。」
若林一回到公寓,換上皮夾克配上一件緊身襯衫就出去了。
新宿歌舞伎大街是很多青年人喜歡去的繁華鬧市。
新宿大街的魅力,把東北地區出身的若林迷惑得眼花繚亂。
若林戴著太陽鏡,叼著煙邊走邊想著。霓虹燈閃耀的強烈印象比起學生時代更讓人心跳,他覺得刺激性的詞句好像變得多了起來。
晚飯後,若林上了綜合大廈,向在那裡營業的倶樂部走去。那是一家店名叫做「白雪」的俱樂部,由於時間還早,顧客稀稀拉拉的不多。
他在吧台旁邊坐下,立刻就看到了男侍者背後粘貼的海報。就是那張殺死龜井可得到1000萬日元的海報。
「這張海報是開玩笑吧?」
若林和酒吧的男侍者打著招呼問道。
男侍者把一杯兌水威士忌放到若林面前說道:
「喂!請吧。」
「是1000萬日元嗎?要真給1000萬日元,肯乾的傢伙能少嗎,我也肯去乾的。」
「殺警察可是得有膽量的。」
男侍者連頭也沒抬。
「警察又怎麼樣?有好處嘛,要是那海報是真的,我就敢下手要那警察的命。」
「算了吧,別說了。像老弟這樣的新手,警察是不會讓你殺死的。」
二十七八歲的男侍者不客氣地說道。
這個男侍者說了什麼新手之類的話,也許他和S組有關係。——若林想到。
若林從皮夾克衣袋裡拿出剛買來刀子,把它放在吧台上。
酒吧的男侍者目光銳利地朝匕首看了看。
「這種招惹是非的東西請不要放在這裡。」
「再來一杯兌水威士忌。」
男侍者又配製了一杯兌水威士忌,把它放在若林面前。
若林冷不防抓住他的手腕反擰過去。
「你要幹什麼?」男侍者怒氣沖沖地喊叫起來。
若林一手抓起吧台上的匕首對著男侍者的咽喉說道:
「你看不起我嗎?」
「住手!」
「你要不老實,我就割斷你的咽喉。儘管殺你得不到一分錢,但我可不希望讓你這樣的人都看不起。」
「明白了,是我不好。」男侍者面無血色地說道。
若林「叭」的一聲把匕首合上放入了夾克衣袋裡。
男侍者這才「噗」的一聲吐了一口粗氣。
「我需要錢用。」
若林目不轉睛地瞪著男侍者,他一口氣喝光一杯啤酒,潤潤乾渴的嗓子後說道:
「這個海報還算數吧。那個叫龜井的傢伙是不是已經被殺掉了?」
「不,這個海報還起作用。因為報紙上也沒有登出那個人死亡的消息。」
「媽的,我去幹掉他。那1000萬日元的好處不能給別人。」
「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想得到這筆錢哪。」
「那不行,這件事得要我去干。問題是這筆錢由誰支付?」
若林這樣一問,侍者嘻嘻地笑起來說道:
「我可不知道。」
「那麼說幹掉警察後是有可能拿不到錢的?那還有誰去干這樣愚蠢的事呢?」
「雖說他不是懸賞人,可是他說過那是靠得住的。」
「哼!那傢伙是誰?」
「你經常在這一帶出入的話,自然就會知道的。我可一直沒有見過你。」
「我是一個月以前從秋田到這裡來的。」
「難怪你有秋田地方的口音。」男侍者說。
「你不想要錢嗎?」——若林突然問,男侍者使勁地聳聳肩膀說道:
「錢倒是想要,但我可沒有那份膽量。」
「殺了他馬上就去美國或是其他國家,遠走高飛不就完事了嗎?有了1000萬日元還不能舒舒服服地過上好日子嗎。把護照、飛機票準備妥當,把那個警察殺掉。」
「你說的倒是很簡單。」
「那可是1000萬日元哪!」
若林故意長嘆了一口氣。
「現在我只有這幾個錢了。」
說著,他拿出錢包,倒出了裡面的一張一萬日元和一些硬幣,放到吧台上。
「我剛來到這裡,又沒有工作,而且想儘快得到錢,我對正經工作已經厭煩了。」
若林一邊收拾著零錢一邊對男侍者說道。
「為什麼要帶匕首呢?」
「我一到東京就在淺草受到了搶劫。他們把我的錢都給搶光了。當時我是赤手空拳的,從那以後我就隨身帶著這把刀。」
若林說著又把匕首拿出來,把它打開再合上擺弄起來。
「用它來防身嗎?」
「是吧。不過,如果用它撈錢那也不壞吧。」
「你殺過人嗎?」
「沒有,但是殺人的方法我倒是學過。」
「哼!在自衛隊或是其他團體里干過嗎?」
「嘿!我是有信心的,要是幹起來我可沒說的。」
若林大聲地笑了起來。
「現在你住在哪裡?」
「住在便宜的小店裡,要是不能很快賺到錢,我要被哄出去了。」
正在若林說話的時候,有兩名男子走了進來。
若林一看就認出了他們是刑事警察,像是四科的人。
他們兩人讓男侍者看了警察證件之後,便大搖大擺地走進吧台裡面,把那張海報撕了下來。
「這個店的老闆是誰?」一名刑警問男侍者。
「老闆娘和管理人還沒有來,我想在9時他們會到店裡來的。」
「那麼,你就對老闆娘和管理人講,如果再張貼這樣的海報我們就把這鋪子給封了。告訴他們,拿刑警的腦袋搞懸賞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