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三個人為了一把車鑰匙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青年好像幽靈般突然出現在三人的眼前。而讓路人眼睛一亮的是,在這個青年的手中正提著他的那串車鑰匙!
一見鑰匙再次出現,陸仁終於恢複了他一貫的儒雅風度。他把這個只穿著件背心,渾身上下髒兮兮,腦後還綁著個亂糟糟的馬尾的人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之後,鼻孔里發出一絲輕蔑的哼聲。不過,他還是很風度地走到青年面前,說:「嗯,很好,你撿到了我的東西。現在把它還給我,然後……你(指著鴨舌帽),為了懲罰你弄丟我的鑰匙,拿張百元大鈔給這個乞丐,算是獎勵。」
說著,他伸出手向青年手掌中的鑰匙摸去。只是此刻的他還沒有注意,這個在他眼裡已經和乞丐等同而論的人,他的眼神中忽然開始閃現出一絲足以媲美火山爆發般的憤怒!而在他的嘴角,更是有一抹嘲諷的冷笑不經意間浮現!
鑰匙被青年忽然間扔向半空!這點讓陸仁完完全全的沒有料到,所以他下意識的把頭一抬。可就在他的視線全都集中在那串在半空中漂浮的鑰匙上時,一股猛烈的撞擊力忽然間在他的左臉上爆發!而在他還未感覺到左臉的疼痛之時,他已經被這一股力量打飛出去,頭部重重地撞擊在他那輛奧迪的車窗玻璃上!伴隨著車玻璃頻頻碎裂的,自然少不了他頭上的血跡!
周圍的兩男四女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竟然會突然變成這樣,一時之間全都沒了反應!只是獃獃地看著那個青年,看著他維持住一個揮拳的動作!不過很快,那幾個已經見慣打鬥的女人開始喊叫,扭著她們那讓宇文松只覺噁心的屁股跑向一邊。
「你他媽的來找茬的嗎?!」鴨舌帽率先反應過來,他看著宇文松,見他的身材並不算魁梧,甚至連自己這身在健身房練出來的體格都比不上,頓生輕視之心。只聽他一聲怪叫,已經揮舞著兩隻拳頭向宇文松衝來!
論體格,宇文松也許的確比不上這三人,長期的有一頓沒一頓的生活讓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出頭一點。一旦和這些經常進入健身房鍛煉他們那些專門用來吸引女人的肌肉的人比起來,的確是顯得十分嬌小。但是打架,並不是一個專門靠體格來決勝負的「運動」!小時候在老家山裡,三年前到這個城市之後,宇文松的架從沒少打過。有時是和玩伴鬧著玩,有時則是為了一些他看不慣的事!要論起打架的經驗,眼前這幾個享盡榮華富貴,毫不知世間疾苦的大少爺哪裡比得過宇文松?
輕鬆躲過鴨舌帽的一拳之後,宇文松轉眼間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對於這個花花公子的幫凶,宇文松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一擊手肘重重地砸在他的脊梁骨上,讓鴨舌帽瞬間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擊倒了鴨舌帽之後,宇文松並未對他深加痛毆,因為他的目標並不是這個只懂得在陸仁面前吹牛拍馬的人,而是那個正在奧迪旁大呼小叫,摸著自己的血咒罵不已的陸仁!
原本,幾個小時以前宇文松並沒想做到這種地步。儘管他十分痛恨這個花花公子的無情和冷漠,但他到底還是劉菲荷真心喜歡的男人!而他在劉菲荷流產住院期間還在出入這種娛樂場所,宇文松也能勉強說服自己這是因為陸仁並不知道這一切!所以儘管他是十分的憤怒,但還是只想把這個薄信之人拉回劉菲荷的病床邊,拉回那個一直都深愛他的女人面前!
但是現在,不管還有什麼理由都已經無法阻止宇文松內心那團已經爆發的怒火!在聽完陸仁自以為是的那段「入贅守則」之後,他已經徹徹底底的對這個花花公子感到失望!這個只擁有一張漂亮麵皮和美麗工作的男人在他看來就像是一團殘渣,宇文松絕對不會允許這團殘渣再次回到劉菲荷的身邊!現在他只想把這個人狠狠的痛打一番,來發泄心中對他的無窮憤怒!
宇文松一步一個腳印,穩穩地站在陸仁面前。此刻這個原本容光煥發的男人早已被自己額頭上的血跡迷住了眼睛,完全看不清楚現在正有一個怒火衝天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猶自罵罵咧咧。
不過宇文松很快就結束了他嘴角的惡言惡語,一隻膝蓋狠狠的頂在陸仁的肚子上,讓疼痛和噁心嘔吐感一股腦兒全都灌進這個男人的身體,直痛的他立刻蹲在地上打滾!
「很痛嗎?!你要知道,現在有個人比你更痛!」
一聲爆喝從宇文松的嘴裡發出,已經只能躺在地上抽搐的陸仁並沒有讓他心中的怒火有絲毫的消減。他的拳頭又在一次的舉起,看準了他的臉就要揮了下去!
宇文松的確是憤怒了,憤怒可以讓他做事不計後果,可以讓他增添無窮的力量!但在他憤怒的同時,也會讓他失去判斷周圍的理智!而在失去這基礎的判斷能力之後,鴨舌帽和那個癮君子自然立刻得到機會,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他!
「你他媽的什麼東西?竟然敢來打老子?!」
鴨舌帽剛才被宇文松打的趴在地上!被打的趴在地上不要緊,可關鍵問題是在周圍還有四個女人正在觀戰!他忽然發現,竟然被一個身材比自己瘦小的多的人一拳就打翻在地,這要讓他的臉往哪擱?所以他惱羞成怒,架住宇文松之後立刻揮起拳頭砸在宇文松的腹部!
宇文松肚子上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拳,很痛。但是這些痛在內心的憤怒痛苦之下卻顯得是那麼的渺小!但這個痛卻越發激起了他的狠勁!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他那隻被鴨舌帽牢牢架住的右手忽然發力,猛然間抓住對方的頭髮就往地上磕去!
邊上的那位癮君子一見鴨舌帽被磕在地上,連忙揮起一拳打在宇文松的背脊。只可惜這位癮君子實在是K葯K的厲害,這一拳打在宇文松背上完全起不了絲毫的作用!相反的,宇文松察覺到了癮君子的這一拳,已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他立刻把視線轉向他!癮君子哪裡遇見過這樣一雙怒火中燒的豹眼?一驚之中連忙鬆開他的手臂,跳到一邊。
宇文松也沒有理會他,雙手一旦解封之後,他拋下正躺在地面上嗷嗷大叫的鴨舌帽,再次向陸仁衝去!
只是由於這樣一耽擱,陸仁已經抹盡眼角的血跡,看清來人到底是誰!儘管他是個花花公子,但好歹也是個舞蹈教練,身體素質其實並不差。剛才也只是一個沒留神才被宇文松偷襲得手罷了。可現在視線已清,他哪裡還容得繼續被宇文松這樣暴打?
憤怒的一拳砸在奧迪的車架上,爆出震天巨響。但是這聲巨響並不是拳頭主人的本來用意。宇文松揮出的這一拳被陸仁閃避而過,當他還沒有來得及收拳之際,陸仁的那隻拳頭已經揮中了他的右臉!
不得不說,陸仁的拳頭實在是很有些分量。這一拳揮中之後,宇文松的嘴角立刻開裂,一條血跡順著他的嘴角飛濺而出!不過這一拳並沒有讓宇文松退後,就算是流了血也不能!原本只要稍稍把頭後仰就能稍稍抵消力量的宇文松硬是承受住了這一拳,拼著流血,拼著受傷只為了換取一點點的時間!一點點,足以讓他的拳頭不再落空的時間!
「呯——」
一顆牙齒從陸仁的嘴裡飛了出來,咕嚕咕嚕滾出老遠。不過那顆牙齒應該感到慶幸,因為並不單單只有它一個在滾,它原本的主人也陪著它一起滾倒在地。
「你這個垃圾!我今天就要把你好好的痛打一頓!讓你這個垃圾永遠的記住,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宇文松大喝一聲,再次朝正在慢慢坐起的陸仁衝去!此刻邊上的那位癮君子唇亡齒寒,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根自來水管揮向宇文松!宇文松眼快,趁著他吸毒後渾身疲軟的空一下抽出身子,猛地一拳擊在他腹部,讓這個已經吸毒成癮的傢伙暫時進入了夢鄉。
「你……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找我?我不記得得罪過你!」躺在地上的陸仁吐出口中的一口鮮血,慌慌張張的發問。他對於這個來路不明,卻好像對自己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似的青年實在是感到非常的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誰?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重要到可以讓你不顧別人的死活在這裡逍遙快樂?!」宇文松儘管憤怒,但他還是知道一些不該說的底線。陸仁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不記恨的人,如果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難保以後還會出現什麼危險的局面。
看著宇文松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再看著他嘴角邊流淌下來的一條血跡,陸仁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威脅感!這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有了這種自己完全被他人握於股掌之間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害怕,讓他羞恥,同樣的,也讓這個一直都以為世界只為自己而存在的男人突然間感受到了一種憎恨!而恨到了極處,他的嘴角,竟然開始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造成了別人多大的痛苦!你只顧著自己享樂,只知道用自己的容貌和身世來欺騙女性,來供給自己玩弄!你有沒有想過這樣會對她們造成怎樣的傷害?玩好之後,你就一扔了之?就好像拋棄廢物一樣把那些曾經真心愛過你的女性當成了垃圾?灰塵?你還算是個人嗎?你還算是個男人嗎?!」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