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篇——遺棄的天使 奶粉二十二包 華陽

華陽女子大學,只要是在這個城市裡生活的人多多少少也都聽過這個名字。這所學校收費昂貴,師資優良。校方簡介上更是直接註明了精英女性培育基地的口號!作風正派不說,就連最普通的禮儀教育也是按照世界最高學府的規格!據說,凡是能夠進入這家學校的女性,就已經等於買了一份永久的人身保險。因為凡是能夠從這家大學畢業的,就算是最最普通的本科生也已經有了相當於其他大學碩士的學歷資格!而且這所學校的歷代校長的身份都十分顯赫,而且多多少少和政治掛鉤,這更加提升了這所大學在人們心中的地位!

而這樣一所名校,更是一所女校,宇文松平時連靠近都不會靠近,又哪裡想得到今天竟然會在馮敬賢的誘騙之下來到了這裡?

儘管今天是國慶節,但大學裡面看起來好像十分的熱鬧,不斷有著各種人進進出出。而人數最多的當然就是各色的美麗花卉,彷彿一道流動的風景線般,為馬路的通暢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麻煩。

那些女大學生看著這位打扮古怪,還拖著個孩子的傢伙獃獃地站在大門前,無不抿嘴一笑。有些還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他,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說著什麼。到最後,學校門口的保安也無法忍耐這傢伙站在校門口影響市容,走到宇文松跟前。

那名保安大叔很好心地拍了拍宇文松的肩膀,說:「孩子,跟我過來。你站在這裡造成的影響實在太大,跟我一起來保安室一趟。」

宇文松一愣,一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奇怪地問:「怎麼了?我幹嘛要去保安室?」

那位保安大叔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好吧,其實我也沒權利押你去保安室。我只是想你能不能就此離開?要知道你站在這裡,那些行人會怎麼看?」

宇文松回頭望向街上,馬路上的確有很多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看看宇文松,再看看華陽女子大學那塊閃亮的招牌,臉上漸漸浮現出不屑的神色。

但宇文松可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大早就被馮敬賢莫名其妙的叫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而現在又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保安說著一些讓他莫名其妙的話。這些終於把他給惹火了!

「我站在這裡到底哪裡妨礙到你了!再說我又不是自己要到這種地方來的!」

「那你就快點走啊!站在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宇文松見這位保安大叔好像驅趕蚊子似的連連催促,還一邊用著他那頂大蓋帽不停的在耳旁扇風,看起來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害蟲了!本來宇文松對於並不是那麼想留在這裡,而且那個該死馮敬賢把自己叫來之後就來了個人間蒸發!在他的心裡早就有了想要立刻離開的心思。但突然間被這名保安這麼一激,宇文松的倔強脾氣立刻沖了上來。

「我想幹什麼?我靠!老子今天還就站在這不走了!你想怎麼樣!」

「你……」那位保安大叔眼看勸解無效,剛才勉強裝出來的一副笑臉立刻拉了下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剛才跟你客氣客氣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反而越發上臉了?我警告你,限你在十秒鐘之內從我的眼前消失!否則我就報警,讓你去裡面呆兩天!」

宇文松一聽,這火燒得是越來越大,隨手就要把右手上拎著的奶粉罐子沖著那保安的臉甩過去!可他忽然想起背後的小女孩,手上的那罐奶粉終於忍住沒扔出去。

但手上的動作沒了,可不代表宇文松嘴上的話就會立刻放軟:「我到底哪裡惹著你了!從剛才開始你一見我就好像趕蒼蠅一樣催著我快走?你想報警就去報啊?我現在可是站在馬路上,一沒衝進這座什麼女子大學,二沒做出什麼侮辱你們這塊金字招牌的事,你憑什麼就趕我走?!」

這番話說的的確是義正嚴詞,不容反駁!那位保安大叔一下子就懵了。對啊,宇文松所做的事只不過是在這裡站著而已。而且是站在大馬路上,又沒有邁進大學校門,這樣看來,好像真的是沒什麼理由讓他就此離開吧?

但是,再看看那些路人的眼神!那些人看著宇文松和女子大學時的那種鄙視和驚訝的眼神!這讓保安大叔不得不展開行動。

「你給我過來!」保安大叔一把抓住宇文松的胳膊,把他直往保安室里拽。宇文松的力氣本來並不比這位已經四十齣頭的大叔差,可一方面他手上拎著一罐奶粉,背上還背著小女孩,因此不太敢用力。

宇文松漸漸地被拉向女子大學大門旁的保安室,心想自己一大早匆匆的跑來幫馮敬賢那個不知所謂的什麼忙,反而要被人生拉硬拽進保安室里?要知道他可是狠著心花了五元錢坐公交車過來的呀!五元錢對現在的宇文松來說是什麼概念?他一天的伙食費也不過只要兩元錢!(作者註:泡飯,再加黃瓜。有時黃瓜貴了就光吃泡飯。)

就在宇文松和那位保安大聲對罵的當口,一個早已不知被宇文松在心裡咒罵了千百遍的傢伙終於從大學裡冒了出來!

「喲,你來了!哈哈,我原本以為你會更晚到呢。」

看著馮敬賢笑呵呵的和另外幾個宇文松不認識的人走出來,宇文鬆掉頭就開始痛罵:「你這個始作俑者終於肯登場了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讓我大老遠的跑到這裡來就是為了要讓這個保安把我拉進保安室聊天嗎?」

那位保安看見馮敬賢認識這個背著孩子,打扮得不倫不類的青年,立刻說:「你們認識這個人嗎?那正好,現在快點讓他離開!我們學校的聲譽幾乎全都被這傢伙給毀了!」

宇文松一聽,肚子里立刻又來了氣!他剛想開口好好的罵兩句,卻已經被馮敬賢一把抓住胳膊,往大學內拖去。

「啊,不好意思啦,大叔。這傢伙是我叫來的,不過你放心,他背後的那位小美人並不是如你想像的那個樣子啦。」

「我管他是不是!他不能進去!喂!你們聽見了沒有?別走啊……」

宇文松被馮敬賢笑呵呵的拉進大學校門,步行在一條栽滿了無數顆銀杏樹的秋然古道之上。伴隨著一片片已經開始泛黃的葉片悄悄飄落在地面,讓人不由得泛起一種詩意的感覺。

不過,宇文松似乎和這種浪漫的學院風情格格不入!他此刻正一臉的惱火,緊盯著馮敬賢。等走到一個再也看不見那位保安大叔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開馮敬賢的手,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馮敬賢斜著臉看著宇文松,隨後有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在他背後正瞪著大眼睛四處亂瞧的小女孩,說:「不怎麼回事。只是……你這副樣子也實在是太能夠令人感到誤會了吧?哈哈。」

「誤會?我什麼都沒幹,怎麼突然間就會被誤會!」

「你還沒察覺?呵呵,果然,你這傢伙的反應全都集中在大腦表層,一點深入的都不會。我告訴你呀,你這樣背著小美人,提著奶粉罐地站在女子大學的門前,臉上還露出一副憤憤不平的神色,人家看了會怎麼想?」

「會……會怎麼想?」宇文松好像隱隱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戰戰兢兢地問道。

「哈哈!如果是我的話就一定會想,『喲,想不到平時總是自吹自擂是什麼精英教育的華陽女子大學,裡面培育出來的女性竟然會如此的不要臉啊!和外面的野男人生了個孩子以後就扔下不管!看看,現在人家可是帶著孩子找上門來了呢!』就是這樣。」

這下輪到宇文松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汗顏了。他從一到達這裡就被一種好像被玩弄似的感情蒙蔽住了理智,完全沒想過自己的這種行為會為這間女子大學帶來多大的麻煩!雖說更重要的是為了那五塊錢……

現在,宇文松算是清醒了,也冷靜了。他緩緩吐了口氣,說:「那倒是我的不是了……不過話說回來,你把我拉進這所大學要幹嘛?華陽女子大學可是一所校規戒嚴的學校,不要說男人了,就連外校的女性都很難進入……」

話說到這裡,宇文松突然停住了口。因為他忽然發現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在這條林蔭大道上來來往往的,並不全是女性!而像馮敬賢這樣的男性生物實在不是少數!他們都是從校門方向走來,往大學內部而去的。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我平時聽到的傳言都錯了嗎?」宇文松顫抖著舉起手指,指著周圍的人。

「不,你聽的傳言的確沒錯。這所大學在平時的確是戒備森嚴,堪稱是一座城市中的『女兒國』。不過今天這個日子不一樣。在國慶的頭五天里,這所大學對外開放,而且還舉辦了一些活動。呵呵,也難怪這麼多的狼友們紛紛前來觀光了。」

宇文松真想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一聲「你也一樣」,但他還是憋住了。因為照以往的經歷,凡是真的和馮敬賢做起對來輸的總是他。

「我想……你該不會真的只是想讓我來這裡觀光的吧?」憑著宇文松對馮敬賢的了解,他絕對不相信這傢伙會是一個這麼好心的人。

馮敬賢神秘的一笑,說:「哈哈哈,算你對我比較了解。但是現在時間還早,要說辦事的話也不急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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