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
1980年春天,我在學校追隨一個男孩已經整整一個月了,我只是沒有勇氣走到他的面前和他交談。前一年冬天發生了那樣令人尷尬的事情,我就更沒有勇氣接近他了。
當時,他是三年級籃球校隊的首發隊員,而我是拉拉隊的隊長,所以我有許多機會觀看這個英俊的男孩打球。只是,我得戴上眼鏡,要知道,我的視力很差,就像蝙蝠一樣瞎,然而我太虛榮了,不願意佩戴眼鏡。
特里在最後一秒投籃命中半場球,我這個視力差到極點的拉拉隊隊長卻把人認錯了,並開始為另一個傢伙歡呼喝彩。在場的觀眾都開始低聲輕笑,我的臉漲得通紅。這時,特里從我身旁走了過去,進了更衣室。過了幾個月,他對我的了解僅僅是那個在他投了好球,卻把他的名字弄錯的糟糕的拉拉隊隊長。
然而,我最好的朋友常常和特里一起去教堂做禮拜。雪莉決定充當媒人。她不但邀請我去參加教堂組織的一個溜冰派對,而且,她將我推進了特里父母的車裡,接著車便向溜冰場開去。儘管溜冰場距離這裡有15英里遠,然而在路上我們都沒說幾句話。一路上,我坐在車的後排,真想鑽進座位底下去,這真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即使是我們到達溜冰場以後,交往還是沒有什麼起色。每當有雙人滑的時候,我都在心裡盼望並祈求特里會過來邀請我。然而,事與願違!經過了三場雙人滑,我已經忍無可忍了!因此,我和他的兩個最好的朋友輪流滑著。在溜冰場的喇叭響起最後一輪雙人滑的通告時,特里終於動作笨拙地溜到欄杆旁,與我站在了一起。
「我猜,你正在想我為什麼沒有邀請你和我一起雙人滑。」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我竭力試著不去看他的大眼睛,那雙可以將我融化的美麗的棕色眼睛。我裝得很冷靜,還對他撒了謊:「不,我並沒有這麼想。」
他非但沒把我刻薄的回答放在心上,還用下面這些話俘虜了我的心。他用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溜冰鞋,很謙虛地說道:「我之所以沒有邀請你,是因為我滑得不好。假如你不擔心我會讓你摔倒在地,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滑呢?」這一回,我看著那雙眼睛,真的被他融化了。
就在我們手牽手在《直到永遠》的歌曲聲中滑行的時候,我知道我的生活將從這一刻改變。我從未見過一個會承認自己缺點的男孩,更別說還為一個女孩擔心了。最初,我僅僅是著迷於他英俊的外表(哪個人不會注意到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睛呢),然而,還是他美麗的心靈讓我知道他是多麼特別。
最終,我找到了自己的白馬王子。
縱然他並未騎著駿馬(只是租來的溜冰鞋),然而,在我們繞著溜冰場滑行的時候,他讓我覺得我就是舞會上的灰姑娘。我緊緊地拉著他的手——並不是因為對午夜的懼怕——而是為了幫助他,不讓他摔倒。
看著我們的結婚照片,我最鍾愛的一張是夫妻兩人沿著教堂過道朝前走的場景。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妻子優雅地用手挽著丈夫的胳膊一起從過道走過。可我們不是這樣!在宣布成為夫妻之後,我們走過過道,彷彿七年前我們在溜冰場那樣——手牽著手,許下諾言不讓對方摔倒。
我們的孩子們喜歡聽他們的爸爸不知道怎麼滑冰,讓我牽著他的手以防兩個人摔倒的故事。然而那個時候,對他們的媽媽來講為時已晚。那雙眼睛她只看了一眼,就已經深陷其中,墜入了與白馬王子的愛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