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爬到我們的肩上,實在是太可怕了。」舒珊面色慌張地說道。
有過引路經歷的我是親自見證過引路的可怕性的,因此我並不願意引路,於是我便對舒珊說道:「要不這路咱們不引了,八角陣咱們不破了。」
「那可不行,我得看看這個越王棺材裡究竟放的是什麼。」舒珊說道,「舅舅,難道咱們不能直接打開越王棺嗎?」
「書上說,直接打開的話,咱們會被八角陣所布下的陰魂所吞噬。所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小心為上,真弄個七竅流血,不好。」霍梓皓說道。
眼見天就要亮了,既然舒珊執意要破這八角陣,眾人還不得不去配合她。哪知道,眾人剛走到棺材旁邊,就發現這棺材兩頭的紅釘上早已經掛上了衣角,難道說之前已經有人來過了。
看到這裡,眾人再次會合到一處,我說道:「想來這是大炮等人剛才破的。」
「有這個可能。」霍梓皓說道,「陳道和師叔授課的時候,我和大炮都是在場的,既然這裡的手法如此相像,應該就是他做的。」
「咦,既然是師叔做的,村長,你應該也在場的呀?」舒珊說道。
「我……我當時的確在場,只是我不明白他們叫我幹嗎。」村長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他們都讓你幹什麼了?」我問道。
「他們讓我和顏羽微站在一起,說顏羽微是一個女的,陽氣太弱,讓我幫著她。」村長說道。
「你當時引路了嗎?」我問道。
「什麼是引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站在棺材旁邊之後,我的耳朵兩邊就哇哇地響,又像是孩子叫,又像是孩子笑,我看大家都往門口走,我也就往門口走了,出了這間墓室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我怒道。
「我這不是聽不懂你們的意思嘛!你看你們都是有文化的,我是嘴笨的,不一樣啊!」
「你可不笨。」霍梓皓長嘆道,「這裡就屬你聰明了。」
那村長聽了霍梓皓的話後,乾笑了兩聲,就不說話了。
我問村長道:「那大炮他們後來開了棺材了嗎?」
「開……開了。」村長再次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們看,這裡什麼都沒有。」說完,村長一路小跑到了那個棺槨面前,並利落地推掉了那個巨大的棺槨蓋。當我們走近的時候,村長又打開了棺材蓋,只見這棺材裡除卻一副穿著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衣服的白骨,再也沒有了什麼別的物什。
在我這麼多的盜墓經歷中,只怕這一次是唯一遇到的一個裝著白骨的王侯棺材了。我奇怪地說道:「這副棺材裡怎麼只有白骨,難道說這副棺材裡什麼都沒有嗎?」
「不……不……不,這裡是有東西的。裡面有一個一尺來長的玉如意,還有一個金質的王冠,其他的還有一些玉器、青銅器、酒器,但都是些小件,擺放在棺材與棺槨之間。」村長解釋道,「大炮兄弟說,這個越王很有可能是勾踐後面的幾個越王之一,實力比不上前面的越王,所以這個棺材裡裝得並不是特別多。」
其實村長說的是有一定道理的,越王勾踐滅吳之後,勾踐每日便飲酒作樂,不思國政,越國便自此日漸衰落,到了春秋末年,很快又被楚國所滅,國力之衰可見一斑。加之這座懸棺越王墓經常被人光顧,能找到這些東西,已經算是有了重大收穫。
既然現在眾人已經出去了,我們也該出去好好休息了。經過了一夜的折騰,現在我們已經是身心疲憊,加之傷情嚴重,只怕要休息一兩個月了。
哪知道就在我們走出墓室的時候,主墓室對面的一間墓室竟然自動開了。我們四人都是十分好奇,心想這古代的人竟然也能設計出感應門了。既然這墓室的石門無人自開,我們也不好不進去。當下,眾人便魚貫而入。
這間墓室還算寬敞,它寬約5米,長約6米,是一處被精心鑿刻的墓室。這間墓室沒有其他墓室里的凹凸不平的天然石壁,看上去像是完全出自人工之力而開鑿。在這間墓室深處,擺放著一副棺材,這副棺材所用的石材也是十分地好,它的棺槨為巨型石英石打制,光彩奪目,雕龍紋虎,十分精緻美觀。除此之外,在墓室的右側牆邊還擺放著屏風、梳妝台、銅鏡等物品,其中銅鏡已經布滿銅銹,難以照出人形,但卻能從現有的物品中看出兩千年前的風采。
從現有的物品來看,這是一個女性的墓室,但奇怪的是,在這些陪葬品旁邊,還擺放著一兩柄鐵戟。
舒珊看到這墓室中擺放著這麼多的陪葬品,口中歡呼不已:「哇,好漂亮呀!」她用手撫摸著這些陳舊物品,似乎感嘆著歷史的滄桑。
「珊珊,別碰這些東西,很容易壞的。」霍梓皓說道。
「哦。」帶著遺憾,舒珊離開了這些堆放著陪葬品的地方,去了棺材處。她剛要用手摸一下那巨大的棺槨,卻被霍梓皓叫住了,霍梓皓說道:「別動,當心有機關!」
「舅舅,您多心了。」舒珊說道。說完,她又用手摸了摸那石英石製作的棺槨。可是也不知道她碰到了棺槨的什麼位置,只聽到墓室的石門「砰」的一聲落了下來,跟著墓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之前在墓道的時候,我便覺得這墓道格外地黑。可是當我被關在了這間墓室,我覺得墓道里猶如白晝般明亮。我們用手電筒往四周照了一照,卻始終覺得這間墓室比其他墓室暗得多,就像是手電筒沒有了電池一樣。
「咦,村長哪裡去了?」舒珊疑惑道。
經舒珊那麼一說,我和霍梓皓也發現村長不見了,難道說這傢伙被石門關在了外面?
「太好了,有村長在外面,他就能找到機關將我們救出去了。」說完,舒珊便跑到了石門面前,她用力拍打著石門,叫道,「村長,快找機關救我們出去。」
我大嘴一撇,說道:「小妹妹,你還是別叫了!以我的經驗,可能是村長這個老傢伙出賣了我們,將我們關在了這間墓室。」
舒珊露出吃驚的表情,說道:「不可能啊!他也是第一次來,他不可能知道哪裡有機關啊!」
我質問道:「你怎麼知道他第一次來?你又怎麼知道他不知道哪裡有機關?假如不是村長開的機關,他現在應該拍著石門叫我們,抑或上去叫人來救我們。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聽到他的呼叫才對,現在我們沒有聽到,那說明村長有古怪。」
「我……」
舒珊無言以對了。
過了半晌,霍梓皓說道:「一水說得有道理,這個村長一向精於算計,就算是我們中了他的圈套,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我擔心的是,大炮他們可能也中了村長的圈套。」
「可該怎麼辦啊?」舒珊急道。
聽到舒珊如此說,我不禁有些惱火,這舒珊好奇心過強,不管是遇到什麼都要一探究竟,當下說道:「你還好意思說怎麼辦,我以為你無敵呢,無論什麼都要看一看,現在好了,淪陷了吧。」
舒珊被我如此一說,更是一聲不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我見她如此模樣,心中有些不忍,便也不說話了。
見舒珊不說話,我就到了墓門旁邊,在墓門周邊摸索了一陣後,見沒有機關就去了棺材處,以期能夠尋找到突破口。
在棺槨周邊摸索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我還是沒有什麼發現。儘管沒有什麼發現,但是卻通過這段時間證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村長這個傢伙害了我們,因為就算是他被轉到異次元空間(平行宇宙),過了這麼久,也該被轉回來了。
鬱悶之下,無所事事,我便和霍梓皓一起摸索著如何開棺,心中想道:最好能碰上一兩個殭屍幫我們把墓門推倒,要不就把她的窩給佔了,讓她愛睡哪兒睡哪兒!
我心中如此想著,卻也和霍梓皓使出最後一絲力氣去開棺,不過,由於棺槨自身過於沉重,我們二人並不能挪動分毫。我喘著粗氣,對著舒珊喊道:「還站著幹什麼,快過來幫忙呀。」
哪知道舒珊一扭頭,哼道:「我現在沒有好奇心!」
我急道:「你沒有,我有!」
我本以為舒珊會和我繼續頂嘴下去,可舒珊似是也對棺材裡的東西比較好奇。她走到了我旁邊,和我們兩個人一起向上掀去,可是任由我們如何使力,那棺材蓋就是紋絲不動。我心道,看來憑藉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是打不開棺材了。我回頭向四周看去,尋找可用的工具,眼睛卻還是落在了兩把鐵戟上。
我將這兩把鐵戟取了過來,並遞給霍梓皓一把,一起將其插在了棺槨蓋上。這鐵戟雖然是兩千多年的製品,但是畢竟也是鐵器,而且製作精良,並沒有像銅鏡一樣因為歲月的侵蝕而變得脆弱不堪。我們三人握住手柄,用力下壓,在三人的共同合力之下,那個棺槨蓋竟然微微地動了一下。我們兩個也不指望一次就把棺蓋掀起,只是想通過槓桿原理,一點一點地挪動。果然,過了一會兒,那棺材便閃出了很大的縫隙。
這棺蓋閃開十幾厘米後,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