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關於整頓三風[1]

關於整頓三風[1]

(一九四二年四月二十日)

上次講了時局的問題,今天講講延安現在所進行的教育工作的問題。現在教育工作的意義很大,為了對付目前的時局也好,為了迎接將來的時局也好,都必須加強教育。現在的時局是一個國民黨反共高潮可能到來的時局。反共高潮來了,我們的困難更大;反共高潮不來,我們也是很困難的。今年明年,是最困難的兩年,所以要加強我們內部的教育。國民黨說我們在轉變作風,整頓內部,鞏固內部,這是說得完全正確的。為了現在,我們必須這樣;為了將來,我們也必須這樣。時局的黑暗只是暫時的,是要變化的。整個世界,整個中國,在不久的將來,都會有一個變化的,法西斯就要倒的。為了迎接光明,要加強我們的教育,要做思想的準備。報告時局,估計時局,這是思想準備的一種。我們把馬列主義搞通,把主觀主義反倒,這是加強教育的更深刻的方法,更徹底的方法。如果我們全黨幹部在現在這一兩年以內,能夠把作風有所改變,擴大正風,消滅不正之風,這樣一個目的達到了,我們內部就能夠鞏固,我們的幹部就能夠得到提高,我們也才能夠有本事迎接將來的光明世界,掌握這個新的光明的世界。總之,對付黑暗需要加強教育,迎接光明也需要加強教育,無論怎樣講,我們都需要加強教育。

從我們黨的歷史上來看,全面的、全黨的、由中央領導進行的幹部內部教育,過去還很少。從去年七月中央發出關於增強黨性的決定開始,我們才全體地、從上而下地、一致地注意了這個問題,這個意義非常之大。現在延安所進行的教育和學習,是有全國意義的。中央學習組[2]在座的同志們,整個延安的工作幹部,進行學習,這個意義不是局部的。一來是因為我們的機關是中央直屬的,這裡——陝甘寧邊區是所有邊區中政治意義最大的,這裡的很多幹部是作全國性的工作的。二來是全國許多地方的幹部到這裡來了,這些幹部本來是全國各地的,他們之所以到延安來,或者是因為在原來地方立不住腳了,或者是因為有事情要到延安來辦,或者是到延安來學習的。延安這個地方集中了全國的人才,所以我們的教育工作有全國性的意義。延安的幹部教育好了,學習好了,現在可以對付黑暗,將來可以迎接光明,創造新世界,這個意義非常之大,這是全國性的。還有,延安這樣一搞,搞得很好,消息傳出去了,傳到了各個根據地,傳到了國民黨統治區域,各地的黨組織都會跟著我們干。現在我們還只是在這裡干,我們要經過《解放日報》,經過新華通訊社把一些東西傳播出去。現在新華社應該主要是廣播教育材料,廣播劉少奇同志的《論共產黨員的修養》,廣播斯大林的十二條[3]、斯大林論檢查、列寧論紀律、季米特洛夫論幹部政策這些文件。當然,現在世界處於戰爭形勢下,戰爭消息不能沒有,但可以少播一些,比如印度打仗的消息可以少播一點,蘇聯打仗的消息也可以少播一點,而教育材料要多播一點,延安整頓三風的報道也可以多播一些。華北送來了整頓三風的報告,可以由延安轉播出去。可以多做一些反對主觀主義的鬥爭。

現在,國民黨也利用我們反對主觀主義、宗派主義、黨八股來罵我們,在報上寫文章罵我們。但我們還要繼續反下去,當然我們所反對的主觀主義等與他們所罵的完全不同。我們首先要使在座的同志,還要經過在座的同志使延安所有的幹部都懂得,我們現在做的是一件有很大意義的事情,是做一件有全國性意義的工作,做一件建設黨的事,使我們黨的工作更完善更健全。現在中央已經下了決心反對主觀主義,反對宗派主義,反對黨八股,要把我們的學風、黨風、文風改變,擴大正風,縮小和消滅歪風。中央各個部委除了一些日常的必要的工作外,其餘的全部精力就是做這個工作。在這一點上,是否能做好,當然現在還不能斷定。現在各機關各學校也還有一些同志沒有認識清楚這一點,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做一件重要事情,沒有把這個工作當成一項中心工作。我們說在最近三個月內要把它當作一項主要的工作,其他工作是不是停止呢?日常的、必要的工作那是不停止的,要在日常的必要的工作不停止的條件下把它當做一項主要的工作。不緊要的工作怎麼辦?不緊要的工作就把它暫時停止。學校裡面有許多課程,那些不緊要的也可以停止。比如在中央黨校,就是把全部精力來搞這個事情,十八個文件[4],加上四個[5],共二十二個文件,要學兩個半月。中央研究院也要停止其他課程學這些文件。其他學校,按照不同情況,或多或少都可以停止一些課程。各個機關也可以或多或少按照情況停止一些不緊要的工作,就是說除了日常必要的工作外,要把二十二個文件的討論、研究,以及工作檢查、思想檢查,放在第一位。學校規定用兩個月,機關規定用三個月。學校兩個月如果不夠,延長半個月,半個月不夠,延長一個月。機關三個月不夠,延長半個月,半個月不夠,延長一個月。總而言之,要把反對主觀主義這件事搞得徹底,一定要搞好,我們必須要下這樣一個決心。如果搞得不好就再搞,再搞沒有搞好還得重搞,要搞徹底。有人反對就要說服,說了不服,還要再說,一定要使其心悅誠服。總而言之,一定要干到底,一定要整頓三風,來一個徹底的思想轉變。這個轉變已經準備很久了,從遵義會議以來就在準備,特別是去年七月中央關於增強黨性的決定頒布以後,到現在已經有十個月了,做了很多準備工作。現在再來一個三個月的突擊,在突擊以後,就要轉為經常的工作了。在突擊之中,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外,統統停止。必須使高級領導幹部有這個認識,有這個決心,也要使所有的同志有這個認識,有這個決心,做到思想一致,行動一致。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難得很。為什麼呢?因為過去幹部教育中是有很大毛病的,特別是在學校教育中把方針完全搞到另外一邊去了,研究馬列主義搞到違反馬列主義方面去了,方法也是違反馬列主義的方法,這個毒害相當深。現在的主觀主義的毒害有歷史的,也有最近這個時期產生的,都相當深。歷史的毒害是遺留下來的。最近教育方面又有許多東西搞得不好。因為思想龐雜,思想不統一,行動不統一,所以這個人這樣想問題,那個人那樣想問題,這個人這樣看馬列主義,那個人那樣看馬列主義。一件事情,這個人說是黑的,那個人則說是白的,一人一說,十人十說,百人百說,各人有各人的說法。差不多在延安就是這樣,自由主義的思想相當濃厚,也可以說在某些部門中間非常濃厚。自由主義是資產階級的、小資產階級的思想,共產黨員是不應該有的。但是現在有沒有人說這是小資產階級的意識,是資產階級的意識呢?沒有人指破這一點。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各種幹部,新幹部,老幹部,男幹部,女幹部,文化人,各個地方來的幹部,從事各種不同的工作的人在一起,就有了毛病。這毛病,如果不經過這幾個月的工夫,將指定的這二十二個文件研究好,並貫徹到自己的實際行動中間去,是很難克服的。要把理論和實際行動聯繫起來,把文件上講的東西和自己的行動聯繫起來。什麼是實際?個人的歷史實際,機關工作的歷史實際,各個同志所想的、做的都是實際。對它們可以先來一個研究,在研究中、在檢查中來統一思想,統一行動;如果不這樣做,就不能夠達到統一思想、統一行動的目的。就是說,現在有許多違反馬列主義的東西,要在這次教育中、檢查中去掉,要達到這個目的,就要用主要的精力去做,否則,這個目的也就達不到,那就難於應付時局困難,打起仗來,把延安失掉,就要哇哇叫,雞飛狗跳,那時候,「諸子百家」就都會出來的,那就不得了,將來的光明也就很難到來,即使到來,也掌握不了它。

全世界的共產黨,除了蘇聯共產黨之外,只有中國共產黨有根據地,可以教育與訓練自己的幹部。現在也許還感覺不到這有什麼好處,如果延安失掉了,就會知道延安的好處了,有那麼多的窯洞,還有二十二個文件可以閱讀,可以討論,更會想到這個時候弔兒郎當不注意學習是不應該的,那時候就會後悔的。延安失掉了還沒有什麼,張家也要獨立,王家也要獨立,那就不得了。所以就是延安失掉了,反主觀主義也要搞,作戰也要搞。總之,一定要搞,搞到哇哇叫也要搞,打得稀巴爛也要搞。要能對付以後的困難就得趕快搞,我們現在就要讀這些文件。中宣部那個決定上說要寫筆記,黨員有服從黨的決定的義務,決定規定要寫筆記,就得寫筆記。你說我不寫筆記,那可不行,身為黨員,鐵的紀律就非執行不可。孫行者頭上套的箍是金的,列寧論共產黨的紀律說紀律是鐵的,比孫行者的金箍還厲害,還硬,這是上了書的,《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上就有。我們的「緊箍咒」裡面有一句叫做「寫筆記」,我們大家就都要寫,我也要寫一點。斯大林的十二條,不寫一點筆記就研究不清楚。不管文化人也好,「武化人」也好,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新幹部也好,老幹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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