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拂曉來臨,我第一個爬上甲板。

向前望去,我可以看到麥卡普岬上的燈光,也漸漸看到火奴魯魯市的外廓,夏威夷群島中第三大島,瓦胡島,在眼前現形。

僕役開始在甲板上放上桌子,搬出自助早餐,各種果汁、咖啡、麵包、丹麥餡餅、熱的鬆蛋餅。我們經過可可山、鑽石山,進入珊瑚礁里的航道,導航自海岸過來。接客者紛紛上船,帶來了大量的夏威夷花圈。

一些特別的乘客,受到正式的接待,紅、黃、白、紫色的花圈圍滿了脖子。

全船到處有點迷亂的匆忙。在夏威夷皇家樂隊,及夏威夷大合唱團的嘈雜聲中,大郵船順利地靠向碼頭。

我想辦法使自己在木蜜蕾迎上船來的時候,站在雷瑙瑪的身旁。

木蜜蕾是個正點的金髮碧眼女郎。她有引人注目的腿,十分好看的曲線,白潔的牙齒,會笑的眼睛。

看看她,實在覺得她不應該有一點點的不如意。

她擁抱住雷瑙瑪,給她戴上一個花圈。正在吻她的時候,畢先生小心地自人群中擠過來。他甘冒自己被人撞倒的危險,在人群中掙扎著,自然是為了早點見到蜜蕾。慢慢地,他接近了正在快聲互訴別情的兩個女人,他叫說:「小蕾。」

他聲音中充滿了關心,雀躍。

她轉向他:「帝聞,你這個親愛的小老頭!老好人,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要來!不過我還是高興你來的。」

「我要使你驚奇一下。」他說著向前走向她,完全無視於船上其它人的存在。

她吻他一下,畢帝聞試著用兩隻手去擁抱她,手杖一下落在地下。

小蕾憐憫地輕扶他一下,替他撿起手杖,交還給他,對瑙瑪說:「你們兩個一條船來應該認識了吧?瑙瑪,這是我的託管人畢帝聞。畢先生,這位是我最好的閨友,瑙瑪。」

「你可沒有告訴我,她也要來呀!」

木蜜蕾說:「帝聞,你的事情太多了。我不要你在錢的問題之外,再為我朋友的事操心。」

瑙瑪轉身,看到了我的眼睛。她向我示意,對蜜蕾說:「蜜蕾,我要你見見賴唐諾,唐諾一直對我好極了。」

木蜜蕾仔細地看了我一下,微笑著,伸出她的手。

「哈啰,賴唐諾。」

我看向她碧色微笑的眼睛,心中十分來電。

「哈啰。」我說。

「你見過畢先生嗎?」她問。

「我們在船上見過。」

畢先生說:「這裡有位我的朋友,小蕾,我希望你能認識柯太太。」

他介紹柯白莎和木蜜蕾正式認識。

我說:「我和柯太太在船上也見過了。」

一位當地電台的男士上了船。帶了一個麥克風,後面拖了一條很長的電線。我離開我們這一群,跟到他後面。

他手裡拿一張採訪名單,甲板上的僕役在他身旁協助他找人。

有一位工業家接受了訪問,說了他來此的目的,另外點綴了一點他對世界局勢的看法。然後記者突然對著麥克風說道:「這裡今天另外有一位大家有興趣的訪客……丹佛警察總局的警探凌艾佳。凌先生,請問什麼風把你吹到火奴魯魯來了?」

完全無備的凌警探在驚愕之下看了記者一眼,說道:「這怎麼會……我認為你訪問的只是旅客。」

「是呀!是訪問旅客,」記者說:「凌先生,你是哪一類的旅客?」

「覺得這次旅行很好的旅客。」凌先生不得已地回答。

「請問你想在這裡待多久?」

凌先生猶豫了一下,想到反正消息是漏出去了。把自己鎮靜下來,對著麥克風說:「還不能預定。當我離開夏威夷的時候,我希望能帶走一個謀殺犯。我是公事來的。我知道有一件丹佛的謀殺案,兇手目前在夏威夷。」

圍著記者在聽訪問的旅客,一下全部靜了下來。

大吃一驚反而目瞪口呆的記者,遲疑地說:「能不能請你……把這件兇案再描述一下,凌先生?」

「我只能告訴你,」凌先生說:「兇手認為做案乾淨利落。我可以向這犯人保證絕對沒有那麼便宜。我們知道很多他認為別人不可能知道的事。」

「那搞謀殺的先生知道你會來這裡嗎?」

「誰說兇手是個先生?」凌先生問。

「我猜的。通常都是男人殺人。你的意思是你來捉的是女兇手啰?」

「可能。」凌先生說。

「先生,說了半天你還沒有給我們多少消息呀。」

「我把全部都告訴你們了。我來這裡是辦一件謀殺案,我準備住在這裡,直到兇手就擒為止。」

記者準備結束對他的訪問,他把麥克風放自己的唇邊說:「真高興看到你這麼有信心,凌先生。我提醒大家各位,今天我們節目的贊助者,用低於成本的價格,在賣他的存貨,和跳樓價差不多……」

他在背他的廣告詞和準備找別的人訪問。

我把一個僕役拉到邊上問說:「凌先生對這次的採訪,好像感到十分意外?」

「我問他能不能接受一個記者的訪問,他認為是問問乘客對那船航行的意見。他顯然不知道記者已了解他身分,知道他是丹佛的警探。」

我拿出十元現錢說:「我想多知道點。」

我把十元交給他。他把它迭起來放進口袋,笑著說:「應該說是我促成的。有人告訴我,凌先生是個多姿多採的人,他會對他有趣的職業及工作有所說明,收音機前的聽眾會喜歡的。」

「什麼人告訴你的?」

「薛西乃,」僕役說:「我要再見到薛先生,我自己也有些話要問他。」

我點點頭。

「謝謝你。」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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